第265章 你們看上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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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安?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來了?

  謝明月睜開眼,理了理衣襟,淡淡道:「請進來。」

  話音剛落,秦長霄就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裴安。

  兩人一前一後,秦長霄一進門就自來熟地坐到桌邊,裴安倒是規規矩矩地與謝明月見了禮才坐下。

  「祖墳的事,你解決了?」

  謝明月看向裴安,問道。

  裴安搖頭:「這事還得我父親做主,不過我已經派人去看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這話也是事實。

  裴家要動祖墳,肯定要威遠候點頭才行。

  謝明月點了點頭,轉而問秦長霄:「那你們現在來,是有事?」

  秦長霄往椅背上一靠,桃花眼裡帶著幾分笑意:「裴安帶來個消息。二皇子已經跟陛下告狀了,這幾日太子恐怕不好過。」

  事實上,這幾日太子不光被陛下罵得狗血淋頭,連崔皇后也被申飭了。

  朝中隱隱有舊事重提的架勢,崔皇后恨得要命,可陛下暫時還沒有廢太子的意思,她不敢鋌而走險,只能忍著。

  裴安冷笑一聲:「陛下也太偏心崔家了,都到這種地步還捨不得太子。恐怕這回又是不了了之。」

  二皇子幼時中毒,幕後黑手是誰,裴家人都心知肚明。

  裴安與二皇子關係好,自然巴不得崔家垮台,崔皇后遭到報應。

  可這麼多年不管太子如何無能,宣和帝都沒有廢太子的意思。

  說實話,哪怕這一次鐵礦安鬧得沸沸揚揚,裴安也沒抱什麼希望。

  只不過聽說太子被罵,崔皇后被申飭,他心裡暢快,這才急著跟秦長霄分享這個消息。

  而秦長霄,自從知道謝明月想讓他當皇帝後,無論大小事,他都要拿到謝明月跟前說一說。

  這目的嘛,除了怕自己分析形勢錯誤,主要也是想趁機多見見她。

  謝明月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時,她抬眼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微彎。

  「我得到消息,這次崔皇后恐怕不好脫身。」

  秦長霄和裴安同時坐直了身子。

  「什麼消息?」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謝明月。

  謝明月卻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你們明日就知道了。」

  秦長霄嘴角抽了抽:「謝妹妹,你這是賣關子?」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淡淡的,沒有說話。

  秦長霄被她看得沒脾氣,嘆了口氣,站起身:「行吧,明日就明日。」

  他回頭看了一眼裴安,「走了,別打擾謝妹妹歇息。」

  裴安也站起來,朝謝明月拱了拱手:「常安縣主,我先告退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謝明月靠回榻上,閉目繼續修煉。

  下午的日頭毒辣,連風都是熱的。

  姑娘們都沒有出去,聚在瓊玉院的正廳里避暑。

  丫鬟們搬來冰盆放在角落裡,涼氣絲絲縷縷地散開,倒也不算太熱。

  謝明棠提議打絡子,丫鬟們便取來各色絲線和絡子樣本來。

  謝明棠和謝芳菲都會打絡子,拿起絲線便動起手來,指尖翻飛,不一會兒便打出了一個漂亮的如意結。

  謝明蘭坐在一旁,手裡也拿著絲線,可她那雙能舞動一百二十斤大錘的手,卻拿這幾根細細的絲線沒辦法。

  她體質特殊,幼時除了睡就是吃,又懶又饞,錢氏也慣著她,以至於長這麼大,連正經繡活都沒摸過。

  這會兒笨手笨腳地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好不容易解開,又打了個死結。

  她咬著嘴唇,跟那根絲線較了半天勁,最後一賭氣,把絲線往桌上一扔,不打了。

  鄭家幾位姑娘就更別提了。

  她們拿刀劍比拿針線利索多了,讓她們去打絡子,簡直是要她們的命。

  鄭婉寧拿起絲線看了看,隨手編了兩下,編出一個四不像的東西,自己看了都嫌棄,扔下不幹了。


  鄭時雨和鄭靈素對視一眼,也悻悻地把絲線放下了。

  鄭熹微倒是興致勃勃地試了試,打了幾個結,發現自己的手跟謝明蘭一樣笨,便理直氣壯地把絲線推給了旁邊的丫鬟。

  沒過多久,鄭靈素就靠著椅背打起了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鄭時雨也跟著困了,眼皮直往下墜。

  鄭婉寧強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撐住,歪在椅子上睡著了,呼嚕聲輕輕響起。

  謝明棠和謝芳菲還在打絡子,兩人都低著頭,手裡的絲線一點點變成了精緻的紋樣。

  謝明蘭靠在窗邊,手裡捧著一盤點心,大口大口地吃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偶爾還得意地笑笑。

  謝明月坐在榻上,雙腿盤起,五心朝天,沉入修煉之中。

  廳里的動靜她聽得見,但她藉口休息,沒有去湊熱鬧,而是繼續修行。

  修煉這事講究一個積累,過程極其枯燥,只要能坐得住,必多多少少會有點成就。

  感受著法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點一點地,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積蓄著,謝明月心裡無比踏實。

  活了三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世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只要自身實力強大,哪怕最後出現偏差,秦長霄沒能坐上帝位,她也有自保之力。

  不過她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

  天道之下,國運不可窺探,但人物的命運大多已經註定。

  比如秦長霄。

  他身具紫微帝氣,想要坐上那個位置,便比別人多上幾成希望。

  就算出現不可測的情況,以她的手段,也能扭轉乾坤,力保秦長霄上位。

  窗外,芭蕉葉在風中輕輕晃動,陽光透過葉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的荷塘里,偶爾傳來一聲錦鯉躍出水面的水花聲。

  夏日的午後,又長又靜。

  到了晚上,用過晚膳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院裡掌了燈,丫鬟們提著燈籠穿梭在迴廊間,忙碌異常。

  少年們沒有走。

  秦長霄留他們在國公府住兩日,不過都安排在前院,與後院隔開,倒也不會讓人閒話。

  等到一行人往前院去了,腳步聲漸漸遠了,姑娘們回到瓊玉院,丫鬟們端來茶水瓜果。

  鄭婉寧往榻上一坐,目光在幾個姑娘臉上掃了一圈,雙肘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眼中閃著八卦的光。

  「怎麼樣,你們看上誰了?」

  話音剛落,屋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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