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田向前好像發現一個了不得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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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說你小子沒事肯定不會給我打電話。」

  賀承驍小時候沒少跟著他爺爺去軍營歷練,他爺爺手下的那些兵都拿他當自己孩子一樣。

  哪怕長時間沒見,兩人一通話還是熟悉的味道,沒有半點陌生感。

  「田叔,我一個朋友的父母在你們那裡,她想去探望,人已經在縣城,明天上午請田叔派人去汽車落客點去接一下。」

  聽筒里傳來田向前爽快的聲音,「我當是什麼事呢,行,明天我讓人去接。你朋友的父母叫什麼?有你這關係在,我也能稍微照顧一點。」

  賀家三代都從軍,賀承驍認識的人幾乎都是部隊裡的人,田向前下意識認為對方也是部隊出來的。

  動盪期間,政治環境異常緊張,也有不少像他們這樣的人因為各種因素受牽連。

  田向前當過兵,在他負責的農場遇到曾經和他一樣穿軍裝的人,都會偷偷照顧一些。

  「她父親姓聞,新聞的聞,叫什麼不清楚,濱市人。聽說是三年前遭人陷害,因為某些原因部隊會介入調查。」

  賀承驍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訴田向前,聞溪當初救了他的命,現在托人照顧一下她父母也算是報救命之恩。

  「這麼說已經下放三年,你怎麼現在才說?」

  「我也是剛知道。田叔這事就拜託你了,等我忙完去看您。田叔,我還有事就不跟您多說了。」

  「行,你去忙吧,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

  田向前把事情交代下去,聞這個姓不常見,詢問過後就知道了是哪個人,因為什麼事被下放到農場。

  「你說他們夫妻就只有一個女兒?」田向前不確定地詢問下屬。

  下屬忙點頭,「嗯,對,聽說當年已經斷絕關係。」

  這可真是一個重磅消息啊!

  田向前好像發現一個了不得的大秘密,朋友,女同志,還托他照顧。

  怪不得賀承驍這麼上心呢,原來他說的那個朋友是他對象!

  前段時間給老首長打電話,老人家還抱怨孫子不談對象,更拒絕家裡給他安排相親。

  說賀承驍都是28歲的老男人卻連個對象都沒有,大院裡像他這麼大的男人孩子都有好幾個。

  老首長一個勁給他訴苦自己這麼大歲數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曾孫子。

  原來賀承驍不是不談對象,人家是自己找了還沒跟家裡說。

  想到聞家的情況,田向前明白賀承驍為什麼不跟家裡說,這是怕家裡不同意。

  只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像是賀承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或許是還有別的什麼苦衷,田向前在心裡揣測出好幾種可能。

  自認為知道了賀承驍的秘密,田向前心情好地給自己泡了一壺好茶。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是自己人,怎麼滴也要關照一二。

  賀承驍不知道一通電話就讓田向前腦補出一場兩人相愛卻不被家人認可、棒打鴛鴦的狗血大戲。

  放下話筒給了電話費後賀承驍跟李衛國就去縣武裝部。

  春寒料峭這話一點都不假,等天徹底黑下來溫度下降七八度,讓人一下從暖房掉入冰窟。

  招待所房間裡的熱乎氣堪比後媽的巴掌,房間裡冷得就是蓋兩床被子也要打哆嗦。

  房間是花了錢,然而聞溪也不想沒苦硬吃,抵不過冷的她還是進空間享受四季如春的溫暖。

  把成熟的藥材收了再種上新的藥材,忙完這些聞溪才休息。

  早上六點半,聞溪便從招待所出來去汽車站。

  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只要不颳風天氣還是很好的。

  聞溪還是和昨天一樣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眼睛,好在她沒穿一身黑衣服,不然以她現在的身形真會讓人誤以為是黑熊下山。

  等到車站檢完票上車,聞溪才發現車上已經坐了過半的人,還以為她夠早的,沒想到別人比她更好。

  聞溪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廂里的環境也是一言難盡,行李架上堆滿了東西,過道上拴著幾隻鴨子,還沒開車呢鴨子的嘎嘎聲便充斥著車廂。


  再加上說話聲、咳嗽聲等其他聲音,再大的瞌睡蟲都能趕跑。

  「咳咳咳……tui!」

  一陣讓人窒息的劇烈咳嗽聲過後,坐在聞溪左前排的大爺一口濃痰吐在過道上。

  這一聲給聞溪膩歪得不行,再加上刺鼻的焊煙味、家禽的腥臭味,聞溪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其他人見怪不怪像是沒看到般該幹嘛幹嘛,司機和售票員更是一句話沒說。

  當前的社會環境就這樣,聞溪管不了別人,只能把自己的圍巾又往上抻了抻,窗戶打開一條縫,臉看向窗外。

  陸陸續續有人上車,很快車子滿員,連過道都站了不少人。

  汽車啟動的時候,又上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油膩膩的黑棉襖,頂著一頭亂如雞窩的頭髮。

  一上車那雙賊眉鼠眼的眼睛就在車廂里四處看,最後目光停留在聞溪這裡。

  男人橫衝直撞地從狹窄的過道里硬往前擠,有幾個人都被他撞得站立不穩,雙手抓著扶手或者座椅靠背才沒摔倒。

  對上這種蠻橫無理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大家都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敢怒不敢言。

  油膩男走到聞溪坐的這排,語氣橫橫地說道:「你起來給我讓個座。」

  聞溪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後當沒聽到一樣,扭過頭繼續看向窗外。

  油膩男見自己被無視,火氣騰騰地瞪著聞溪。

  「說你呢死肥豬,老子讓你起來沒聽到嗎?識相地快點給老子站起來。」

  男人伸手去抓聞溪的肩膀,手還沒落下就見聞溪回頭,「找死!」

  聞溪一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使勁往後一掰,上一秒還氣焰囂張的男人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疼疼疼,快點放開老子!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聞溪手上繼續用力,「呲著你那大黃牙給誰充老子呢?沒爹讓你娘出去找男人去,再給我橫手給你掰斷。」

  男人疼得呲牙咧嘴,臉上的肌肉都變得扭曲,眼裡迸發出想要殺人的恨意。

  「死肥豬,知道我是誰嗎?敢得罪我讓你走不出黃縣!」

  「我管你是誰,你就是縣長兒子,我也照樣收拾你。坐個車都碰上你這麼個晦氣的人。

  一開口滿嘴糞坑味臭氣熏天,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拉你嘴裡了!長了個人形不會說人話的玩意兒!

  讓我給你讓座,憑什麼?憑你長得醜嘴臭還是憑你爸是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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