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燥熱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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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韞拋下一句「等我五分鐘」就下車了。

  季廷小心翼翼看了看賀忱洲,他倒是跟沒事人似的。

  夾著煙的手靠在車窗邊,盯著孟韞小跑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季廷不知道孟韞去哪了,也不知道該不該問。

  倒是賀忱洲,不甚在意地抽菸。

  一言不發的樣子,甚是寂寥。

  孟韞小跑著回來了,賀忱洲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近,不動聲色摁掉了煙。

  回到如院,沈清璘看他們一起回來還有些驚訝:「你這是去接韞兒了?」

  賀忱洲看了看鐘面,皺眉:「跟您說了不要等我們,怎麼還沒睡?」

  話剛說完就咳嗽了一聲。

  沈清璘臉色微微一變,聲音的情緒都變了:「人不舒服?」

  賀忱洲耐著性子:「您別急,我沒事。」

  因為生病的原因,稍微有些風吹草動沈清璘都容易情緒激動。

  「瞎說,我都看見韞兒手裡的藥了。

  你老實跟我說哪裡不舒服?」

  扭頭望去,果然看到孟韞手裡拿著藥袋。

  賀忱洲瞬間透出警告的眼神。

  孟韞這時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意,晃了晃藥袋子:「媽,什麼都瞞不過您。」

  賀忱洲低沉開口:「孟韞!」

  孟韞像是沒聽見,把藥一樣樣拿出來:「媽,您知道他的,一換地就容易過敏咳嗽。」

  她拿藥給沈清璘過目:「您看,這是過敏藥,這是含片……」

  「您放心,他這是老毛病了。吃了藥就沒什麼問題了。」

  沈清璘一一過目,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還是你想得周到。」

  又把藥遞給賀忱洲:「這有什麼好瞞著我的,你聽韞兒的話,好好吃藥。」

  見她情緒平復下來,賀忱洲握著手機的手漸漸舒展開來。

  「嗯」了一聲。

  剛才差點打電話叫醫生來。

  看著孟韞扶沈清璘回房,再低頭看著手裡的幾盒藥,心念微動。

  所以——

  她剛才下車是去買藥?

  不經意地扯了扯唇角。

  孟韞回到房間,賀忱洲叫住她:「你剛才下車是去買藥?」

  「不是你說的嗎?媽現在受不得任何刺激。

  這樣她會放心一點。」

  賀忱洲戲謔道:「你很會討她歡心,怪不得她只認你這個兒媳婦。」

  只認她……

  是怪她擋著別人進賀家的門了嗎?

  孟韞忍著酸澀平靜道:「是的,我是在討媽歡心。

  在賀家這段時間,她對我很好,我很感激。

  就算我們離婚,我也會好好孝順媽的。」

  本來以自己的身世是無法認識賀忱洲這樣的人物的。

  是沈清璘念著和孟韞媽媽當年的朋友情誼撮合他們。

  對孟韞,她是真的做到視如己出。

  賀忱洲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孟韞坐在床上背對著自己在敲鍵盤。

  他不經意瞥了眼,打開的都是關於「鐘鼎石」這個人物。

  孟韞很專注,並未發現後面有雙眼睛在看。

  她是聽到電話聲音在響才去找手機。

  正好賀忱洲走進書房鎖上了門。

  她看了看來電號碼,皺了皺眉。

  走進浴室打開蓬頭,才按接聽鍵。

  是後媽江意蓮:「你爸爸有話跟你說。」

  接下來是孟淮安的聲音:「孟韞。」

  孟韞沒料到他會給自己打電話。

  記憶中這應該是兩年來第一次。

  孟韞也出了聲:「爸。」

  孟淮安一如以往的和藹可親:「聽你江姨說你上次來醫院了,怎麼突然走了?


  怎麼,還在怪爸?」

  見孟韞不說話,孟淮安在那邊繼續說:「你也不要怪爸當初做的絕。

  要怪,只能怪你沒用,在賀忱洲面前說不上話。」

  他總有這個本事,明明是他不願意見自己這個女兒,但從他嘴裡說出來是孟韞這個女兒的不是。

  孟韞「嗯」了一聲:「我是挺沒用的,親爸不疼,丈夫不愛。

  如果你是為了羞辱我,那麼你做到了。」

  孟淮安被嗆到了,音量驟然提高:「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你就是這麼跟長輩這麼說話的嗎?

  再怎麼樣我始終是你爸,難不成我還會害你不成嗎?」

  孟韞淡聲道:「是誰害我十歲沒有了媽?是誰害我跟賀忱洲關係破裂的?你害我的事情還少嗎?」

  「你……」

  孟韞只覺精疲力竭:「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

  「孟韞!」

  孟淮安在電話那頭不依不饒:「我對你媽有愧不假,但你媽的死是個意外。

  至於你和賀忱洲的事,你以為是因為我才導致你們關係破裂嗎?

  錯了!

  你自己也知道當初他是因為什麼才跟你在一起。

  他心裡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

  賀家的其他人也根本不認你。

  你跟他分開是遲早的事。

  你是我女兒,我好好勸你一句,現在是他們賀家急著要跟你離婚,趁這個機會你好好撈一筆錢填補孟家……」

  「你既然知道我跟賀忱洲分開是遲早的事,那當初你們為什麼巴不得讓我跟他在一起?」

  孟淮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那時兩人剛認識不久,賀忱洲送孟韞回來。

  孟淮安拉著他喝了不少酒。

  回去的時候孟淮安說不放心,讓孟韞陪著。

  不知是喝多了還是酒里有什麼東西,賀忱洲只覺得燥熱難耐。

  孟韞無論如何都推不開他。

  之後的一切就順理成章。

  見孟淮安不說話,孟韞冷笑一聲:「還是在你眼裡,我這個女兒就是可以被你利用和踐踏的?」

  孟淮安吼道:「你是個女的,總要嫁人!

  何況你進的還是賀家的大門!

  你不是應該感激有我這樣的父親嗎?

  你錯就錯在太過異想天開的去愛賀忱洲那樣的男人!

  還妄想跟他結婚生孩子!

  人家防你跟防什麼似的,根本就不會讓你跟賀家扯上沾親帶故的關係!」

  孟韞從中聽出端倪:「什麼意思?」

  孟淮安扯了扯嘴角:「你想過沒有?兩年前為什麼會突然小產?」

  孟韞下意識撫著自己的小腹,當年的事她從未跟別人提起。

  「你怎麼知道……」

  孟淮安意味深長:「誰想搞走賀時嶼獨攬大權,誰不想讓你生下賀家的種,你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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