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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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敲門聲驟然響起。

  仔細聽,更像是砸門聲。

  聽到樓下的聲音,許縈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許縈,我們知道你在家出來,求求你,你外祖父快活不下去了……」

  樓下大門外。

  張大河,張大江兄弟二人將門敲的震天響。

  二人都是大嗓門,一嗓子喊出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這些天周家熱鬧一個接著一個,許多鄰居聞聲,像是貓聞到了魚味,不約而同地走出家門。

  眼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許縈跑到樓下打開門,看著門口的二人,「你們有事?」

  「當然有了,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跟我們走……」

  張大江兄弟二人也顧不得其他,抓著許縈的胳膊就要把人拽走。

  下一秒,周應淮突然出現將二人隔絕開來,並且將許縈牢牢的護在懷裡。

  他一身軍裝,神情凜冽,眼神冰冷。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二人對周應淮的懼怕已經深入骨髓,剛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身體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們不是來找茬的,是真的沒辦法了,求求你救救你外祖父吧……」

  張大河見四周有人看熱鬧,壓低聲音,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許縈心頭一驚,不知為何,總覺得像是陰謀一樣。

  這一切也太巧了。

  他們剛開始調查關於周岳峰的事情,結果,張狗子的事情也暴露了。

  要知道張狗子的年齡,早就退休了。

  若是真的有人查帳,早就查出來了,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爆雷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許縈將張大江兄弟二人請到了屋子裡。

  「不管怎樣,大家都是一家人,血脈親情,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外祖父出事兒吧,你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求你幫什麼大忙,至少讓你外祖父過個晚年。不能讓他去坐牢,不然這一大家子全都毀了。」

  「對呀,你還在研究所上班呢,那種地方需要政審,你外祖父坐牢,你也會受影響的。」

  嗡的一聲。

  一語驚醒夢中人。

  那些人調查張狗子真的是因為那些錢嗎?還是說醉翁之意不在酒?

  許縈和周應淮互相看了一眼。

  張大江兄弟二人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若是張狗子真的坐牢,也會影響到他們二人。

  即便影響微乎其微。

  但,萬一被人抓住把柄,後果不堪設想。

  周應淮當機立斷,「聽好了,這件事情你們可以去派出所讓人調查,不應該來找我們,更何況我們也幫不上什麼。」

  一句話,擺明態度,想要切割關係。

  張大江瞬間就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幫幫忙吧,你外祖父那麼大歲數,被抓進去命都沒了。」

  「知道小時候沒少欺負你,虐待你,我們可以補償,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就是不能讓你外祖父坐牢。」

  80年代,坐牢雖然不連坐,但影響太大了。

  家裡孩子的婚姻工作,都會受影響。

  周應淮上前一步將許縈護在身後,「先回去吧,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啪啪啪。

  拍手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高海洋不知何時走到了門口,正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他吊兒郎當的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好熱鬧呀。」

  「不過你真的這麼狠心,寧願讓你外祖父去坐牢,也不願意幫忙,嘖嘖嘖,真夠狠的。」

  「聽說過最毒婦人心,沒想到今日倒是真正見了一回。」

  字字句句都在挑撥離間。

  張大江知道他的目的,卻也不得不往裡鑽,「許縈,求求你了。」

  許縈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將視線落在高海洋身上,「是你做的?」


  「我可沒這麼大本事。單純的來看熱鬧,當然加了把火而已。」見許縈不相信,高海洋哈哈大笑,「這件事情要提前幾年布局,你覺得我有這本事。」

  對呀。

  高海洋幾年前還只是個小混混呢。

  不要說是算計張狗子了,就算是吃飽穿暖都是一種奢望。

  很快,一切有了答案。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到屋子裡的人,頗為震驚。

  不過他無視所有人,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周應淮和許縈面前。

  「這封信您看看吧。」

  信件打開,看到上面的內容,許縈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笑。

  果然如此。

  這些竟然是周岳峰做的,原本只是想拿這些事情來拿捏張狗子等人,現在擺明了是要拿這件事情來拿捏他和周應淮。

  兩人一個在研究院上班,一個是軍人,前途光明。

  但張狗子是許縈血脈之親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一旦,他坐牢,二人都會受到影響。

  這是陽謀。

  信上寫的清清楚楚,周岳峰平平安安出來,那麼一切都會被抹平。

  反之……大家一起倒霉。

  周應淮笑了,氣笑了。

  他千里迢迢趕過來,又是請假,又是找人幫忙調查,結果他那個好哥哥在關鍵時候給了他一刀。

  砰的一聲。

  一拳捶在桌子上,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

  許縈看了一眼,慌忙上樓,再回來時,手裡拿著紗布和止血的藥粉。

  「有什麼事可以慢慢來,不要發火。」

  柔弱無骨的小手將周應淮的傷口包紮好,自始至終,動作溫柔,語氣平靜。

  沒有埋怨。

  只有關心。

  原本站在一旁沉默的徐美玲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刺眼的很,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兒子。

  周既白手不知何時已經握成拳,骨節發白,額頭青筋跳個不停。

  他在極力忍耐。

  看到這一幕,徐美玲也是一臉無奈。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從小到大,他們夫妻二人不斷的給許縈洗腦,說二人有婚約。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看得清清楚楚,在許縈的世界裡除了他兒子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結果這混小子偏偏要作死,弄了一個假結婚證。

  但凡沒有假結婚證的事,家裡也不會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

  傷口包紮好,周應淮目光冷冷的看過去,「很好,我這個人軟硬不吃,最不怕被威脅了。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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