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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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明明是去找許縈,怎麼會把周應淮給惹回來。

  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看過來。

  周既白強撐著站起來坐在椅子上,低垂著眸子,看著高高腫起的手,虛弱開口,「我這也是沒辦法了,許縈找不到了,學校沒人,而且也沒在宿舍住。」

  人找不到。

  短短几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徐美玲聲音尖銳,「怎麼會呢?他不是一直住在學校嗎。」

  自從許縈搬出去之後,他心中也是不滿的,但一想人家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學業上,也沒法多說什麼。

  可,如今卻發現人找不到,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竄。

  「看看,這就是你說的乖丫頭,從小到大一直聽話,結果呢,現在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也不把咱們放在眼裡,養了這麼多年,就養出了一個白眼狼嗎。」

  白眼狼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看了看兒子的臉,又看了看那高高腫起的掌心,往日慈祥的臉上帶著幾分猙獰。

  楊夢琪垂著眸子,添油加醋,「爸媽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其實,這些日子我聽到了一些謠言,許縈好像和幾個同學走得很近。」

  「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徐美玲和周岳恆的眼睛冰冷的看過來,眼神中明顯帶著警告。

  楊夢琪瑟縮著向周既白身旁靠了靠。

  周既白下意識開口,「爸媽你們說他幹嘛呀?要錯也是別人錯,和嫂子有什麼關係?再說了……」

  想到許縈這些日子的變化,他冷哼出聲,「這些日子他作的太厲害了。」

  「行了,少廢話,趕快回屋上藥,記住了,自己抹藥,不要去麻煩別人。」

  周岳恆丟下一句話,牽著徐美玲的手轉身回了房間。

  周既白看著父母無情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抹受傷。

  楊夢琪淚眼汪汪,「我給你上藥。」

  也不管剛剛周岳恆說什麼,楊夢琪帶著周既白回了房間。

  封閉的空間內,楊夢琪珍珠般的淚滴不停的滑落,聲音哽咽,「小叔,下手太狠了。」

  「雖然說小叔是軍人是守規矩的,但親疏遠近總要分吧,再怎麼說你也是他侄子,許縈又算什麼人?這也太胳膊肘往外拐了。」

  周既白面色一僵,「不要說了,小叔一直這樣冷酷無情。」

  他嘴上這樣說,心裡卻不由得覺得奇怪。

  從小到大,小叔確實是一個極為嚴肅的人,對別人不苟言笑,而且向來不願意多管閒事。

  但,最近一段時間太反常了。

  對家裡的事兒好似很關心。

  猛然想到小叔新娶的媳婦兒,他冷哼一聲,「估計小叔的變化和小嬸有關,娶了媳婦兒,有了枕頭風。」

  楊夢琪淡淡嗯了一聲,手拿著藥膏,動作溫柔,「那我弟弟的事該怎麼辦。」

  另一邊。

  回到房間的徐美玲和周岳恆也在考慮楊耀祖的事。

  楊耀祖現在還被關在裡面,楊家父母說的清楚,若是他們的兒子不能按時訂婚,那就會鬧大。

  到時候,一家人在這兒還怎麼住下去。

  「你看你那個弟弟,從小我這個嫂子的也沒虧待他,現在好了,真是一點也不把我們放在心上,聽說新娶了個媳婦兒,好多人都見過呢,就咱們沒見過。」

  「一見面就打人,自從回來,我兒子被打過幾回了,打狗還看主人呢,這是咱們的孩子,憑什麼說打就打。」

  周應淮從小不苟言笑,為人嚴肅。

  在這個家裡,不要說是他們夫妻兩個做哥哥做嫂子的了,就算是周老爺子對這個兒子也是頭疼的很,沒辦法。

  徐美玲在當事人面前不敢多說,但背後可沒少嘀咕。

  見兒子被打成這樣,他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回到房間便開始念叨起來。

  周岳恆冷冷的目光看過去,「現在還有閒心想這事,還是想想楊家吧。」

  「還有立刻去學校找許縈,不管怎樣,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回來,簽諒解書,不然……」


  丟人現眼,事情鬧大了,誰都得不到好。

  ……

  阿嚏。

  許縈噴嚏一個接著一個。

  此時的她,正躲在一棵大樹上聽著裡面的聲音。

  剛剛白眼狼三個字,她聽得清清楚楚,眼眶濕潤,抬頭想把眼淚逼退回去,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眼淚就這樣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看到徐美玲腳步匆匆的去學校,她吸了吸鼻子,正要從大樹上跳下去,結果一低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你怎麼在這兒?」許縈嚇了一跳,驚呼出聲,手捂著嘴巴。

  周應淮一臉無奈,滿臉寵溺,「傷心了?」

  許縈沒有回答,而是順著大樹跳了下來,雙腳還沒落地呢,就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砰砰砰。

  結實有力的心跳在耳邊炸響。

  頭貼在那胸膛格外的安心。

  許縈聽著心跳好一會兒,猛然抬頭,美麗的眸子滿是晶瑩的淚滴,眼睛紅紅的,像是一隻小兔子一樣,看著可愛極了。

  對上那雙溫柔的眸子,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態,連忙將臉轉到一旁,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我說剛剛是風迷了眼睛,你信嗎。」

  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幾分哽咽,聽著更可憐了。

  周應淮嘆了口氣,伸手將許縈眼角的淚滴擦得乾乾淨淨,握住那隻手。

  那柔弱無骨的小手指尖冰涼。

  乾燥溫暖的大手,將小手握得緊緊的。

  許縈眼眶又濕了,委屈的很,「他們說我是白眼狼。」

  自從被周家收養後,知道自己是寄人籬下,在這個家裡活的永遠是小心翼翼的。

  放學後,周既白可以去找同學玩,有時間做自己的事情,而她呢,回到家後便幫著徐美玲做家務,做飯刷碗,什麼事情都跟著干。

  重要的是,從小到大一直努力學習,想要得到各種獎勵來減輕別人的負擔。

  最後得到什麼?就是白眼狼這幾個字。

  越想越心酸。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周應淮心疼的將人抱在懷裡,「好了,沒事了,有我在呢,這次若不想原諒就不原諒,諒他們也不能怎麼樣。」

  說到最後,語氣堅定,帶著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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