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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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縈走了。

  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看著那決絕的背影,楊夢琪恨的咬牙切齒。

  來的路上,原本已經想好了,大不了賠一大筆錢,再答應許縈幫其與周既白圓房,就能達到目的。

  萬萬沒想到許縈竟然好話賴話都說遍了,根本不為所動。

  難道真的不想和周既白圓房了?

  楊夢琪氣沖沖的回到家,正要進廚房弄點吃的,突然聽到房間內的聲音,躡手躡腳靠近。

  房門關得嚴嚴實實,卻仍舊有若有似無的聲音飄來。

  她將耳朵貼了上去。

  一門之隔。

  夫妻二人對立而坐,唉聲嘆氣。

  「這可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去找那丫頭嗎?這些日子混帳小子左一出右一出的,夫妻二人正鬧彆扭呢,萬一要是徹底分開怎麼辦。」

  徐美玲說到最後,眼神中帶著幾分狠厲。

  這些日子,不爭氣的兒子和那個可惡的兒媳婦,背地裡做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

  就因為知道才更加惱火。

  徐美玲拿著一個本子,「要不然找他們幫忙?」

  「瘋了嗎?萬一呢,萬一他們要是仔細打聽知道那混帳東西是因為欺負許縈被抓進去的,他們不但不會幫忙,還會把他們全帶進去。」

  周岳恆說到最後,語氣越來越冷,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都是那個混帳,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麼。」

  「首都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幾個教授都願意幫忙,要不了多久,咱們兒子就能去京都了,到那時,就讓他們兩個一起去吧。」

  「至於許縈那丫頭一定要管好了,萬萬不能讓別人知道過得不好,不然咱們一家人都要跟著倒霉……」

  房間裡的聲音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楊夢琪聽到要讓周既白他們一起去京都,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但也聽得清楚,雖然不知道許縈父母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樣的,但周岳恆提起來也是一副忌憚的模樣,可想而知不簡單。

  最重要的是,如今周家能過上這般日子,也有許縈的功勞。

  該死的。

  命真好,還有一對死父母為其保駕護航。

  不過身份到底是什麼呢,竟然能讓周家忌憚。

  ……

  沒辦法去實驗室,無奈之下,許縈只能來到一間獨立的教室學習,坐在書桌前,也在想著家人的事。

  記憶中的那個小山村已經越來越模糊,畢竟,兩輩子加一起,至少有五六十年沒有回去了。

  閉上眼睛仔細回想。

  可是對父母依舊一點記憶也沒有。

  要不要回去看看?

  雖然說外祖母他們對她並不好。

  但也應該為媽媽盡孝。

  至於祖父祖母則是毫無消息。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房門打開,一臉陰沉的周既白快步走了進來。

  「趕快簽字。」

  啪的一聲,一份諒解書拍在了桌子上。

  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許縈冰冷的目光帶著明顯的諷刺,「所以呢,在你眼裡,我即便是受了傷害,也應該以德報怨,趕快簽字,放了你心愛女人的弟弟?」

  心愛女人這幾個字一字一頓,語氣中如同裹著寒冰一樣,冷的刺骨。

  結果周既白卻笑。

  他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還說不是欲擒故縱,你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想要得到我的注意。」

  「吃醋了?再說一遍,不要胡思亂想,那是咱們嫂子,要尊重,長嫂如母……」

  噗嗤。

  許縈嘲笑聲音響起,「長嫂如母,你說這幾句話的時候不會心虛嗎?你真的只把楊夢琪當嫂子?」

  周既白目光躲閃,哼了一聲,「齷齪,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趕快簽字,我還要去派出所把人救出來,再說了,不管別人,難道你也不管自家的親侄子了。」


  「不說別的,周景越那孩子也是你一手帶大的,你怎麼忍心毀了他的後半輩子。」

  忍心嗎?當然忍心。

  周景越的確是她帶大的。

  上學的時候,每天放學回家沒什麼事,便會幫著徐美玲做家務看孩子。

  而作為孩子的親生母親,楊夢琪每天只想著吃吃喝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付出那麼多,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周景越大學便去了京都。

  他對周既白和楊夢琪這對狗男女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結果呢,卻一個字也沒說。

  不僅如此,去學校讀書之後,更像吸血鬼一樣,不停的向家裡要錢。

  徐美玲和周岳恆退休金很多,但大多數錢都補貼了這個唯一的孫子。

  回憶湧上心頭,許縈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恨,「不可能,我要讓楊耀祖把牢底坐穿,最好吃花生米。」

  這樣的混帳東西,活著簡直浪費空氣。

  周既白冷笑,「我們周家容不下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要是再這樣的話,信不信我立刻就打離婚申請……」

  「好呀。」

  沒等周既白說完,許縈率先開口,然後拿出筆和紙遞了過去,抬了抬下巴。

  那張明艷的面龐冷若冰霜,眼底還帶著幾分玩味,像是在看熱鬧。

  周既白愣住了,看著眼前的筆和紙,「你給我準備的?」

  「不然呢。」

  許縈淺笑,隨後又拿起另一張紙,「我怎麼忘了呢?離婚申請兩個人都要寫的,我先寫。」

  一分鐘後,離婚申請寫好了,名字,手印,全部弄好了。

  周既白愕然,一臉不敢置信,「你是瘋了嗎?有些事兒過猶不及,鬧大了,沒有人給你台階,算了,你今天腦子不清醒,我明天再來找你。」

  他走了,那背影帶著幾分倉皇,更像是落荒而逃。

  許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懦夫。」

  冷冷的兩個字,從身後傳來。

  周既白腳步又加快了幾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學校的,明明是大太陽曬下來,但身上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無人的角落,他手捂著胸口。

  心空落落的。

  她眼神好冷。

  自從上次自殺之後,仿佛好似對他一點也不在意一樣。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但厭惡一個人的眼神也藏不住。

  她不喜歡他了。

  「英子,你買的這是什麼呀。」

  「幫許縈買的,要給她男人織圍巾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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