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師父做鬼也是第一名
然而，山洞依舊是那個山洞，除了他和呼嘯的風雪再無他物。
但沈驚洋越來越堅定。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漫無目的地亂找亂喊，而是撲到山洞入口，對著外面依舊狂暴的風雪，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師父！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沒事對不對？你等著，我一定能找到你，我一定會帶你回家。師父！」
空間裡，宋明月「看」著沈驚洋像個瘋子一樣在山洞裡大喊大叫，最後對著風雪嘶吼，她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個傻子，總算沒餓死凍死。
雖然她出不去，但至少她能「看到」他能幫他。
看著沈驚洋吼累了，靠著山洞壁坐下，緊緊抱著那個水囊。
空間裡，宋明月坐在靈泉邊，看著嘴角掛著傻笑的沈驚洋，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
這個傻小子，為了找她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讓宋明月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也更加堅定了要儘快出去的決心。
「不能讓他一直這麼在雪原里耗著，太危險了。得想辦法讓他明白我的處境，至少讓他先回北漠城，回到安全的地方。」
宋明月開始思考對策。
「有了！」宋明月靈機一動，想起以前看過的簡筆畫。
她不會寫字，可以畫出來扔給沈驚洋看。
雖然她繪畫水平僅限於靈魂畫手級別，但表達個大概意思，應該可以吧。
她立刻翻找出紙筆。用她畢生絕學開始作畫。
第一幅先畫一個小人，代表她自己，站在幾排整齊的方塊旁邊，意思是菜地，方塊里有波浪線就是菜苗。旁邊還有一個圈圈加幾條線，裡面點了幾個點當小雞。
她想表達的意思是我在一個地方，我在種地養雞。
畫完之後，她就將畫扔出去給沈驚洋。
沈驚洋拿著這張「驚天地泣鬼神」的靈魂畫作，借著洞口透進來的雪光仔細辨認。
「一個人……站在……呃，這些方格子是什麼？棋盤？不像……旁邊這個圈圈和點點……是太陽和星星？師父畫太陽星星幹嘛？」
沈驚洋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他努力開動腦筋，結合師父的處境，烤雞和水，以及眼前的畫。
忽然，他福至心靈，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空間裡的宋明月一喜，總算看懂了。
只見沈驚洋一臉恍然大悟，對著空氣說道：「師父，你是說，讓我別在雪原里瞎找了，回家去好好種地，養雞過日子，別惦記你了，對吧？」
宋明月：「……」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她氣得在空間裡直跳腳，又趕緊集中精神，開始畫第二幅。
這次畫的詳細點，還是那個小人，在一個方框裡，擺出一個打坐練功的姿勢，旁邊畫了幾個箭頭表示氣息流動。
她畫的意思是，我在一個特殊的地方，我在練功，我很好，你別擔心了。
新的畫紙飄落。
沈驚洋趕緊撿起來繼續研究。
這次畫的……好像更抽象了。
一個小人在一個方框裡，手腳擺出奇怪的姿勢，旁邊還有歪歪扭扭的線條。
「這個框框……是棺材！」沈驚洋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師父難道真的……這是告訴我她做鬼了？」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試探著問：「師父，你是告訴我你做鬼做得很厲害？」
宋明月扶額，徹底放棄了和沈驚洋溝通的想法。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這傢伙的腦迴路是被雪凍住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次要畫的簡單，畫一個沈驚洋認識的地方。
第三幅畫，她努力回憶北漠城的樣子，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城池輪廓，勉強能看出城牆和城門，然後在城門口畫了一個火柴人，背上畫個包袱，旁邊畫個箭頭指向城裡。
意思簡單明了：沈驚洋，回北漠城去。
這張畫顯然比前兩張好懂多了。
沈驚洋一看就認出來了：「北漠城，師父讓我回北漠城。」
宋明月在空間裡拼命點頭，對對對！
總算明白了，快回去吧，別在這凍著了。
然而，沈驚洋看懂了，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不回去，我絕不回去。」
他對著空氣，語氣堅決，「師父，你是不是一個人……呃，一個魂在這裡寂寞？你別怕驚洋不走，驚洋就在這裡陪著你。就算是鬼魂，驚洋也陪，師父你別趕我走。」
宋明月：「……」
她感覺心好累。
感動是感動，但這傻孩子的倔勁兒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啊。
誰寂寞了，我是讓你回安全暖和的地方去。
她咬著炭筆頭，忽然想到既然他覺得自己是「魂」，那不如就順著這個思路「騙」他回去。
第四幅畫，先畫了之前那個背包袱進城的火柴人。然後，在那個火柴人旁邊，畫了一個飄飄悠悠的「鬼魂」，代表她自己，也用箭頭指向城裡。
意思是你回北漠城，我的魂就跟著你一起回去了。
畫完，她滿意地點點頭。
畫紙飄落。
沈驚洋接過，仔細看了看，先是迷茫，隨即臉上露出狂喜：「師父。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回北漠城，你的魂就能跟著我一起回去？」
空間裡宋明月趕緊「點頭」，雖然對方看不見。
沈驚洋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髒兮兮的臉上笑容燦爛：「太好了，師父，那我們明天一早就走。我帶你回家！」
他摸了摸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對著空氣說，「師父，趕路要力氣，能不能再給點吃的？剛才的烤雞太好吃了，就是有點少。」
宋明月又好氣又好笑，但看他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心又軟了。
一個白白胖胖的饅頭，出現在沈驚洋手中。
沈驚洋眼睛都直了，捧著饅頭咬了一口。
他狼吞虎咽地說：「謝謝師父，師父最好了。做人的時候照顧我，做鬼了還這麼照顧我，嗚嗚……」
說著說著，不知是噎著了還是怎麼，眼圈又紅了，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混合著饅頭一起往下咽，「師父……是驚洋沒用。是驚洋沒保護好你，才讓你變成這樣……嗚嗚……我要是再厲害點，你就不會掉下懸崖，就不會……嗚嗚……」
但沈驚洋越來越堅定。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漫無目的地亂找亂喊，而是撲到山洞入口，對著外面依舊狂暴的風雪，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師父！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沒事對不對？你等著，我一定能找到你，我一定會帶你回家。師父！」
空間裡，宋明月「看」著沈驚洋像個瘋子一樣在山洞裡大喊大叫，最後對著風雪嘶吼，她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個傻子，總算沒餓死凍死。
雖然她出不去，但至少她能「看到」他能幫他。
看著沈驚洋吼累了，靠著山洞壁坐下，緊緊抱著那個水囊。
空間裡，宋明月坐在靈泉邊，看著嘴角掛著傻笑的沈驚洋，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
這個傻小子，為了找她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讓宋明月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也更加堅定了要儘快出去的決心。
「不能讓他一直這麼在雪原里耗著，太危險了。得想辦法讓他明白我的處境，至少讓他先回北漠城，回到安全的地方。」
宋明月開始思考對策。
「有了！」宋明月靈機一動，想起以前看過的簡筆畫。
她不會寫字，可以畫出來扔給沈驚洋看。
雖然她繪畫水平僅限於靈魂畫手級別，但表達個大概意思，應該可以吧。
她立刻翻找出紙筆。用她畢生絕學開始作畫。
第一幅先畫一個小人，代表她自己，站在幾排整齊的方塊旁邊，意思是菜地，方塊里有波浪線就是菜苗。旁邊還有一個圈圈加幾條線，裡面點了幾個點當小雞。
她想表達的意思是我在一個地方，我在種地養雞。
畫完之後，她就將畫扔出去給沈驚洋。
沈驚洋拿著這張「驚天地泣鬼神」的靈魂畫作，借著洞口透進來的雪光仔細辨認。
「一個人……站在……呃，這些方格子是什麼？棋盤？不像……旁邊這個圈圈和點點……是太陽和星星？師父畫太陽星星幹嘛？」
沈驚洋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他努力開動腦筋，結合師父的處境，烤雞和水，以及眼前的畫。
忽然，他福至心靈，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空間裡的宋明月一喜，總算看懂了。
只見沈驚洋一臉恍然大悟，對著空氣說道：「師父，你是說，讓我別在雪原里瞎找了，回家去好好種地，養雞過日子，別惦記你了，對吧？」
宋明月：「……」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她氣得在空間裡直跳腳，又趕緊集中精神，開始畫第二幅。
這次畫的詳細點，還是那個小人，在一個方框裡，擺出一個打坐練功的姿勢，旁邊畫了幾個箭頭表示氣息流動。
她畫的意思是，我在一個特殊的地方，我在練功，我很好，你別擔心了。
新的畫紙飄落。
沈驚洋趕緊撿起來繼續研究。
這次畫的……好像更抽象了。
一個小人在一個方框裡，手腳擺出奇怪的姿勢，旁邊還有歪歪扭扭的線條。
「這個框框……是棺材！」沈驚洋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師父難道真的……這是告訴我她做鬼了？」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試探著問：「師父，你是告訴我你做鬼做得很厲害？」
宋明月扶額，徹底放棄了和沈驚洋溝通的想法。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這傢伙的腦迴路是被雪凍住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次要畫的簡單，畫一個沈驚洋認識的地方。
第三幅畫，她努力回憶北漠城的樣子，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城池輪廓，勉強能看出城牆和城門，然後在城門口畫了一個火柴人，背上畫個包袱，旁邊畫個箭頭指向城裡。
意思簡單明了：沈驚洋，回北漠城去。
這張畫顯然比前兩張好懂多了。
沈驚洋一看就認出來了：「北漠城，師父讓我回北漠城。」
宋明月在空間裡拼命點頭，對對對！
總算明白了，快回去吧，別在這凍著了。
然而，沈驚洋看懂了，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不回去，我絕不回去。」
他對著空氣，語氣堅決，「師父，你是不是一個人……呃，一個魂在這裡寂寞？你別怕驚洋不走，驚洋就在這裡陪著你。就算是鬼魂，驚洋也陪，師父你別趕我走。」
宋明月：「……」
她感覺心好累。
感動是感動，但這傻孩子的倔勁兒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啊。
誰寂寞了，我是讓你回安全暖和的地方去。
她咬著炭筆頭，忽然想到既然他覺得自己是「魂」，那不如就順著這個思路「騙」他回去。
第四幅畫，先畫了之前那個背包袱進城的火柴人。然後，在那個火柴人旁邊，畫了一個飄飄悠悠的「鬼魂」，代表她自己，也用箭頭指向城裡。
意思是你回北漠城，我的魂就跟著你一起回去了。
畫完，她滿意地點點頭。
畫紙飄落。
沈驚洋接過，仔細看了看，先是迷茫，隨即臉上露出狂喜：「師父。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回北漠城，你的魂就能跟著我一起回去？」
空間裡宋明月趕緊「點頭」，雖然對方看不見。
沈驚洋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髒兮兮的臉上笑容燦爛：「太好了，師父，那我們明天一早就走。我帶你回家！」
他摸了摸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對著空氣說，「師父，趕路要力氣，能不能再給點吃的？剛才的烤雞太好吃了，就是有點少。」
宋明月又好氣又好笑，但看他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心又軟了。
一個白白胖胖的饅頭，出現在沈驚洋手中。
沈驚洋眼睛都直了，捧著饅頭咬了一口。
他狼吞虎咽地說：「謝謝師父，師父最好了。做人的時候照顧我，做鬼了還這麼照顧我，嗚嗚……」
說著說著，不知是噎著了還是怎麼，眼圈又紅了，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混合著饅頭一起往下咽，「師父……是驚洋沒用。是驚洋沒保護好你，才讓你變成這樣……嗚嗚……我要是再厲害點，你就不會掉下懸崖，就不會……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