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回到了京城
她一直抱著木匣，也不下馬車，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
荼靡每日按時送來飯菜，只動了兩筷子。
直至第三日。
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一聲狗叫聲，范璐寧耳朵動了動，這是黑犬的叫聲。
她掀開車簾，目之所及，皆是清一色穿著黑衣的女子。
「小白，別亂跑。」
范璐寧循聲望去，小白跟在一人身後，雀躍地繞著她的腳邊打轉。
她記得這背影，那日跟著王爺來府中的隨行大夫。
傅羲和在哪？
范璐寧三兩步走了過去，宋以安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頭看去。
「怎會是你？」范璐寧不可思議喃喃重複了幾遍。
宋以安見她神情呆滯，問道：「范姑娘可有哪裡不舒服？」
那日，傅羲和將范璐寧交給她，道是范璐寧與他一同回京不妥，讓她暫時收留，待回京後再另行安置。
海棠端來清水，給小白解解渴。
然，范璐寧看見海棠，面色發僵：「你們認識？」
主僕二人對視了一眼，左右出了羅城，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宋以安道：「范姑娘好記性。」
范璐寧緊盯著宋以安。
莫非她與王爺也是認識的？
這一猜測像一條蛇，猛地躥上心頭，纏得她喘不過氣。
難道爹爹的死，也是他們故意為之？
她警惕地退後了兩步，手本能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那裡本該別著長鞭，如今什麼都沒有。
范璐寧的動作讓宋以安挑了挑眉，道：「范姑娘這裡不是羅城，勿要衝動行事。」
范璐寧冷冷盯著她：「你們騙得我好苦。」
宋以安笑了：「何來的騙？你先搶了我的愛犬，我不過是見招拆招，說起來，還是你先招惹的我。」
范璐寧氣不過，猛地抬手朝宋以安打去。
身後的荼靡比她更快。
一把冰涼的匕首橫在她頸側，同時一膝踢中她的腿彎。
范璐寧跪了下去。
刀鋒貼著皮膚，她一動不敢動。
宋以安蹲下身，與她平視：「都說了，這裡不是羅城。日後若想日子過得舒暢，還是得收收性子，不然，吃苦頭的還是姑娘自己。」
語畢，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吩咐道：「好好看著范姑娘，別讓她在路上作妖。」
說罷轉身，朝馬車走去。
荼靡收回匕首，將范璐寧從地上拽起來，推到兩名暗衛中間。
范璐寧垂著頭，看不清表情，身側的拳頭微微發抖。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京城。
城牆上，守城的士兵遠遠望見那一面玄底金字的秦字旗，獵獵翻卷於風中，旗號後方，三千重甲鐵騎列隊前進，鎧甲森然，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蹄聲如雷，交疊震響，連城牆都似在微微發顫。
守城將領不敢怠慢，厲聲喝道：「開城門——」
城門緩緩打開。
三千鐵騎押著兀赤，浩浩蕩蕩地進了京城。
兀赤囚於一輛木籠囚車之中，雙手縛以鐵鏈，金甲早已被剝去，只剩一身單衣。
隊伍前方，傅羲和端坐馬上，目視前方，一身玄色戎裝，腰懸長劍，胯下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
沿途百姓蜂擁而至，歡呼聲震天。
沿街酒樓。
三樓。
一人臨窗而立，看著馬上的傅羲和，指間酒杯驟然收緊，「砰」的一聲碎了，掌心被碎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傅羲和似有所感，抬頭望去。
眉骨高聳，目光凌厲，鬢邊有幾縷灰白，此人正是謝寒聲。
謝寒聲俯視著街道上的傅羲和，心生戾氣。
這小崽子終究還是回了京城。
傅羲和收回目光，策馬繼續前行。
仿佛樓上那人，不過是一陌生人，不值一顧。
謝寒聲目送傅羲和消失在宮門方向，他接過屬下遞過來的帕子，不緊不慢地擦去掌心血跡，然後將染血的帕子丟在桌上。
「回府。」
皇宮。
鳳儀殿。
皇后謝青闔著眼，身後一名宮女正替她輕輕揉按著額頭。
腳邊跪著個小太監，低垂著頭，手法嫻熟地為她按著腿。
陳書瑤坐在下首，手輕輕拍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小世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嘟著，臉蛋紅撲撲的，陳書瑤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睡得熟了，小心翼翼地將孩子交給身旁的嬤嬤，低聲囑咐：
「抱下去吧，別吵醒了。」
嬤嬤抱著世子應聲退下。
謝青緩緩睜開眼，斜睨了一眼嬤嬤抱著孩子離去的背影，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這年紀，該請個名儒啟蒙了。」
陳書瑤垂著眼，淡淡道：「母后說得是。」
謝青抬手，宮女太監立刻停了手，恭順地退到一旁。
陳書瑤目光不經意落在那名太監身上，微微蹙了蹙眉。
那名太監身量清瘦，眉目清雋，鼻樑高挺，瞧著竟有幾分面熟。
陳書瑤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
謝青道：「你常帶著雲兒進宮，往太后那邊多露些面，討她老人家歡心。」
「是。」陳書瑤低低應了一聲。
她又坐了片刻，見謝青沒有再開口的意思，起身告退。
離開鳳儀殿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嬤嬤抱著小世子等在殿門外，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
「王妃。」
陳書瑤指尖觸到他溫熱的小臉，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低頭看著嬤嬤懷裡那張熟睡的小臉，輕輕嘆了口氣。
嬤嬤小心翼翼地問：「皇后娘娘，說了什麼？」
陳書瑤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她要給雲兒請先生。」
嬤嬤一怔，隨即面露擔憂：「世子年紀還小……」
陳書瑤何嘗不知道雲兒還小，才兩歲多的孩子。
可生在皇家，由不得她說了算。
至少目前還不是。
走了兩步，剛轉過迴廊，迎面見到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行來，一人穿紫袍，一人著綠袍，衣冠齊整，氣度不凡。
身後那人身量修長，眉目清雋，跟在前者身後半步，兩人步調如出一轍。
二人見了她，齊齊停步，拱手一禮：「見過瑞王妃。」
陳書瑤微微頷首，目光從宋相身上掠過，落在宋以禮面上，心裡微微詫異。
荼靡每日按時送來飯菜，只動了兩筷子。
直至第三日。
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一聲狗叫聲，范璐寧耳朵動了動，這是黑犬的叫聲。
她掀開車簾，目之所及，皆是清一色穿著黑衣的女子。
「小白，別亂跑。」
范璐寧循聲望去，小白跟在一人身後，雀躍地繞著她的腳邊打轉。
她記得這背影，那日跟著王爺來府中的隨行大夫。
傅羲和在哪？
范璐寧三兩步走了過去，宋以安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頭看去。
「怎會是你？」范璐寧不可思議喃喃重複了幾遍。
宋以安見她神情呆滯，問道：「范姑娘可有哪裡不舒服？」
那日，傅羲和將范璐寧交給她，道是范璐寧與他一同回京不妥，讓她暫時收留，待回京後再另行安置。
海棠端來清水，給小白解解渴。
然，范璐寧看見海棠，面色發僵：「你們認識？」
主僕二人對視了一眼，左右出了羅城，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宋以安道：「范姑娘好記性。」
范璐寧緊盯著宋以安。
莫非她與王爺也是認識的？
這一猜測像一條蛇，猛地躥上心頭，纏得她喘不過氣。
難道爹爹的死，也是他們故意為之？
她警惕地退後了兩步，手本能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那裡本該別著長鞭，如今什麼都沒有。
范璐寧的動作讓宋以安挑了挑眉，道：「范姑娘這裡不是羅城，勿要衝動行事。」
范璐寧冷冷盯著她：「你們騙得我好苦。」
宋以安笑了：「何來的騙？你先搶了我的愛犬，我不過是見招拆招，說起來，還是你先招惹的我。」
范璐寧氣不過，猛地抬手朝宋以安打去。
身後的荼靡比她更快。
一把冰涼的匕首橫在她頸側，同時一膝踢中她的腿彎。
范璐寧跪了下去。
刀鋒貼著皮膚，她一動不敢動。
宋以安蹲下身，與她平視：「都說了，這裡不是羅城。日後若想日子過得舒暢，還是得收收性子，不然，吃苦頭的還是姑娘自己。」
語畢，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吩咐道：「好好看著范姑娘，別讓她在路上作妖。」
說罷轉身，朝馬車走去。
荼靡收回匕首，將范璐寧從地上拽起來，推到兩名暗衛中間。
范璐寧垂著頭，看不清表情，身側的拳頭微微發抖。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京城。
城牆上，守城的士兵遠遠望見那一面玄底金字的秦字旗，獵獵翻卷於風中，旗號後方，三千重甲鐵騎列隊前進，鎧甲森然，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蹄聲如雷，交疊震響，連城牆都似在微微發顫。
守城將領不敢怠慢，厲聲喝道：「開城門——」
城門緩緩打開。
三千鐵騎押著兀赤，浩浩蕩蕩地進了京城。
兀赤囚於一輛木籠囚車之中，雙手縛以鐵鏈，金甲早已被剝去，只剩一身單衣。
隊伍前方，傅羲和端坐馬上，目視前方，一身玄色戎裝，腰懸長劍，胯下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
沿途百姓蜂擁而至，歡呼聲震天。
沿街酒樓。
三樓。
一人臨窗而立，看著馬上的傅羲和，指間酒杯驟然收緊，「砰」的一聲碎了，掌心被碎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傅羲和似有所感，抬頭望去。
眉骨高聳，目光凌厲，鬢邊有幾縷灰白，此人正是謝寒聲。
謝寒聲俯視著街道上的傅羲和，心生戾氣。
這小崽子終究還是回了京城。
傅羲和收回目光，策馬繼續前行。
仿佛樓上那人，不過是一陌生人，不值一顧。
謝寒聲目送傅羲和消失在宮門方向，他接過屬下遞過來的帕子，不緊不慢地擦去掌心血跡，然後將染血的帕子丟在桌上。
「回府。」
皇宮。
鳳儀殿。
皇后謝青闔著眼，身後一名宮女正替她輕輕揉按著額頭。
腳邊跪著個小太監，低垂著頭，手法嫻熟地為她按著腿。
陳書瑤坐在下首，手輕輕拍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小世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嘟著，臉蛋紅撲撲的，陳書瑤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睡得熟了，小心翼翼地將孩子交給身旁的嬤嬤，低聲囑咐：
「抱下去吧，別吵醒了。」
嬤嬤抱著世子應聲退下。
謝青緩緩睜開眼，斜睨了一眼嬤嬤抱著孩子離去的背影，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這年紀，該請個名儒啟蒙了。」
陳書瑤垂著眼，淡淡道：「母后說得是。」
謝青抬手，宮女太監立刻停了手，恭順地退到一旁。
陳書瑤目光不經意落在那名太監身上，微微蹙了蹙眉。
那名太監身量清瘦，眉目清雋，鼻樑高挺，瞧著竟有幾分面熟。
陳書瑤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
謝青道：「你常帶著雲兒進宮，往太后那邊多露些面，討她老人家歡心。」
「是。」陳書瑤低低應了一聲。
她又坐了片刻，見謝青沒有再開口的意思，起身告退。
離開鳳儀殿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嬤嬤抱著小世子等在殿門外，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
「王妃。」
陳書瑤指尖觸到他溫熱的小臉，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低頭看著嬤嬤懷裡那張熟睡的小臉，輕輕嘆了口氣。
嬤嬤小心翼翼地問：「皇后娘娘，說了什麼？」
陳書瑤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她要給雲兒請先生。」
嬤嬤一怔，隨即面露擔憂：「世子年紀還小……」
陳書瑤何嘗不知道雲兒還小，才兩歲多的孩子。
可生在皇家，由不得她說了算。
至少目前還不是。
走了兩步，剛轉過迴廊，迎面見到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行來，一人穿紫袍，一人著綠袍，衣冠齊整，氣度不凡。
身後那人身量修長，眉目清雋，跟在前者身後半步，兩人步調如出一轍。
二人見了她，齊齊停步，拱手一禮：「見過瑞王妃。」
陳書瑤微微頷首，目光從宋相身上掠過，落在宋以禮面上，心裡微微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