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死而復生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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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清楚,羅城一旦失守,異族鐵騎便可一路北上,直逼京城。

  朝堂之上,不知是誰低聲抱怨了一句:「若是玄家還在,異族豈敢這般放肆。」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層層暗涌。

  當年,正是先帝帶著玄氏一族,一寸一寸將大曜的江山打了下來。

  玄家軍所向披靡,異族聞風喪膽。

  然,如今玄家已淪為罪臣,謝家取而代之,朝堂之上,縱有人覺得當年那一戰蹊蹺,也無人敢再提那樁舊案。

  謝寒聲作為武將之首,始終沉默不語,他不急不躁,亦是在等聖上主動開口請他,此刻朝堂上除謝家,無人能擔此重任。

  太子傅霆川這時站了出來,拱手道:「臣請求領兵出戰,守住羅城。」

  然而,成帝皺起眉頭,群臣面面相覷。

  太子乃國之根本,大曜僅此一位儲君,豈能輕易涉險。

  正是此時,一輛馬車冒著大雪駛入宮門。

  殿門推開,來人一身風雪,正是傳聞已死在江南的三皇子傅羲和,身邊還跟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傅羲和穩步上前,單膝跪下請道:「臣願率軍出征,替陛下分憂,為大曜守住羅城。」

  滿殿譁然。

  成帝端坐龍椅之上,凝視著階下那道挺拔的身影,眼底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沉默片刻後,他聲音肅然:「你如何活下來?」

  傅羲和抬起頭,目光坦然:「臣僥倖遇到神醫白鬍子相救。」

  白鬍子跪下行禮:「三殿下當時傷重垂危,幸得救治,調養數月方愈。」

  謝寒聲這時嗤笑一聲:「殿下從未習過武,以你何以退敵,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傅羲和目光轉向謝寒聲,拱手道了一聲「失禮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謝寒聲瞳孔驟縮,本能地抬手格擋,可傅羲和的速度遠在他預料之上,一掌已至胸前。

  那掌力所落之處,竟與元夕那夜襲擊他的賊子所傷位置分毫不差。

  謝寒聲急退半步,堪堪避開,衣襟卻被掌風掃得獵獵作響。

  「你!」謝寒聲臉色一沉,反手便是一拳。

  傅羲和不閃不避,側身一帶,卸去來勢,順勢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謝寒聲只覺得一股暗勁順著臂膀湧上來,半邊身子都麻了,腳下踉蹌,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殿上群臣這才反應過來,驚呼聲四起。

  三殿下竟有如此身手!

  成帝目光緊緊盯著場中,一言不發。

  謝寒聲面色鐵青。

  他征戰沙場多年,從未在單打獨鬥中落過下風,更遑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

  這小崽子騙得他好苦,這等武功,絕非三五個月能練成,加上這熟悉的身法,分明就是元夕那夜襲擊他的賊子。

  中了他一槍,竟還能活下來,還瞞過了所有人,當真是命硬。

  傅羲和收手,退後三步,負手而立,氣息平穩如常。

  他淡淡道:「謝將軍承讓了。」

  謝寒聲胸膛起伏,死死盯著他。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殿上,成帝神色複雜地望著傅羲和,他這個小兒子,究竟瞞了他多少事。

  宋相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拱手一禮:「陛下,三殿下文武雙全,正是此次出征的不二人選。」

  謝寒聲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

  他絕不能放傅羲和去羅城,變數太多。

  萬一此戰得勝,傅羲和在戰場上立功,謝家多年心血便將付諸東流。

  他謝家好不容易才把持住軍隊,豈能容一個半路殺出的三皇子攪了。

  「宋相此言差矣,三殿下雖有武藝,卻從未領兵打仗,更不懂兵法謀略,羅城戰事關乎國運,豈能兒戲?」謝寒聲冷冷道。

  這老不死的,成天就知道跟他過不去。


  宋相轉過身,看向謝寒聲,寸步不讓:

  「謝大將軍先前憂心三殿下不會武功,如今殿下已證明了自己,大將軍又憂其不通兵法,莫非謝將軍這把年紀,還想親赴沙場不成?」

  「你!」謝寒聲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卻被成帝抬手打斷,「夠了。」

  他忽而直呼其名:「羲和,你當真願去?」

  傅羲和抱拳道,擲地有聲:「臣願為陛下分憂,為大曜守住羅城。」

  殿上又是一靜。

  成帝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沉聲道:「好,既如此,朕便命你三日之後率軍出征,替朕守住羅城。」

  謝寒聲微眯著眼,面上波瀾不驚,袖中拳頭暗暗攥緊。

  他不能讓傅羲和活著回來。

  這小崽子瞞天過海,騙了所有人,這等城府,這等身手,若真讓他立了軍功,日後必成大患。

  絕不能留。

  三皇子被神醫相救「死而復生」的消息,很快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道:「那神醫這般神奇,會不會哪一天瑞王也突然活了過來。」

  旁人嗤笑:「瑞王的屍首都進了棺材,怎麼活過來,便是神仙來了也活不成。」

  ……

  大街上,一輛馬車緩緩駛過。

  車廂內暖意融融,宋以安靠在車壁上,膝上抱著暖爐,暖意從掌心蔓延到四肢,對面坐著宋知慕,正閉目養神,臉色紅潤。

  「姑姑,怎麼突然要帶我出門?」宋以安好奇地問道。

  宋知慕睜開眼,嘴角微微彎了彎:「公主前幾日遞了帖子,說是想見見你,她聽說了紅妝裁在雲州賑災的事,很是欣賞。」

  宋以安眨了眨眼:「公主?哪個公主?」

  「安陽公主。」

  宋知慕淡淡道:「先帝最小的女兒,一直待在公主府里,不怎麼見外人,她難得主動開口想見你。」

  她這小侄女,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三天兩頭不見人,府里也沒人帶她去結交世家小姐,常常獨來獨往。

  顧氏身為她母親,本應帶著以安多出去,但身份上不合適,加上顧氏也做不來那些事。

  至於徐氏,一向看不慣這孩子,更是指望不上。

  宋知慕看著她的側臉,輕輕嘆了口氣。

  別家小孩見了父親都躲著走,她倒好,動不動就往父親跟前湊。

  祖孫倆天天神神秘秘,也不知天天在嘀咕些什麼。

  今日帶她去見安陽公主,也是想讓她多結識些人,免得日後在世家圈子裡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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