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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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眼皮一抬,傅霆川再不敢多言。

  宋明思捂著臉,眼裡含著淚,直直對上祖父的目光:

  「明明我也被陷害,為什麼祖父你開口就問我,做錯了什麼?」

  宋相望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失望,終究什麼也沒說,轉身向太后拱手一禮:

  「望太后見諒,請容臣帶這不成器的孫女回去。」

  太后微微頷首,允了。

  宋相帶走宋明思。

  還未行至馬車,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見到令她心中發狂的兩個人。

  遠遠的,宋以安披著狐裘,坐在車轅上,身旁站著傅羲和,冰天雪地中,兩人說不出的刺眼。

  宋明思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手指攥緊了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像是感受到了那道怨毒的視線,宋以安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臉頰。

  宋明思仿佛沒察覺到她的視線,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目不斜視地擦肩而過,逕自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

  宋相向前一步拱手道:「多謝三殿下出手相救。」

  傅羲和冷著面道:「順手罷了。」

  宋相看了一眼傅羲和肩上厚厚的一層雪,斂下心中訝異。

  一旁的宋以安認真地點頭,的確是順手幫她處理了屍體,她剛把人射殺,傅羲和就神情慌張地闖了進來。

  幸好她第一時間把複合弩收進空間,只留了一具屍體在外面,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與傅羲和道別後,三人乘著馬車回了相府。

  此時,宋明思還是一副高傲的樣子。

  她恨極了宋以安,定是她在背後跟祖父說了什麼,祖父才會在眾人面前那般對她,一切錯在宋以安。

  車廂內一片沉默,只有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細碎的聲響。

  回到相府,宋明思被帶到主院。

  宋相端坐於上首,宋以安站在一旁。

  宋相目光沉沉,開口還是那一句話:「你可知錯?」

  宋明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以安,抬著下巴,聲音不卑不亢:

  「孫女何錯之有?孫女僥倖逃脫了賊人之手,自身難保,顧不得妹妹,事後孫女亦帶著人去救妹妹,我有何錯?」

  宋以安聽了這話,簡直感動得險些落淚,倘若她事先沒有知道大皇子的陰謀,亦沒有親耳聽見宋明思離開之前說的那一番話。

  宋相沉聲道:「自身難保?你當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有人知道嗎?」

  宋明思脊背一僵,仍不肯低頭,她覺得她做的事一點都沒有問題,仍理直氣壯道:

  「孫女不知祖父在說什麼。」

  「你仍不知悔改!」宋相一掌拍在案上,厲聲喝道。

  宋明思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向前一步,直視上首之人:

  「我該做的都做了,我為何要悔改?反倒是祖父,自從宋以安回來,您事事偏心於她,我也是您的親孫女,為何您眼裡只有她?」

  宋相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望著堂下這張倔強的臉,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女。

  宋以安看祖父氣得手都抖了,怕他老人家真被氣出個好歹,連忙斟了一杯茶遞過去,輕聲安撫道:

  「祖父,不如剩下就交給我,您在一旁看著便好了。」

  宋相看了宋明思一眼,那目光里有疲憊,也有幾分複雜的情緒。

  半晌,他接過茶盞,算是默許了。

  宋以安轉過身,笑意斂盡,眉眼間只余淡漠。

  她一向不喜歡講什麼大道理,她對宋明思亦無半分親情,更不需要給她任何悔改的機會,對此處理起來簡單多了。

  她抬手直接將十幾封信,摔在宋明思身前。

  「宋明思,對此想說什麼?」

  宋明思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信封,撿起一封,拆開來看。

  是傅霆川給她的回信。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如何助他當上太子,其中一條,便是偽造密信,陷害祖父,以此博得宋家的好感與信任。


  她的臉色驟然變了。

  這些信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讓春夏都燒了嗎?

  宋明思顫著手,看了一封又一封,全是傅霆川寄給她的,臉上血色褪盡。

  「我沒有,我沒有。」她抬頭對上宋以安的眼睛,眼神陰鷙:「這都是你一手偽造的,就為了陷害我。」

  宋以安見她還死鴨子嘴硬,扭頭吩咐道:「王一,帶春夏上來。」

  王一帶著春夏進來。

  宋以安問道:「春夏,這些信你從何得來?」

  春夏面對著上首宋相壓迫性的目光,當下腿一軟,跪了下去,頭也不敢抬,更不敢看向一旁的小姐。

  她垂著頭一五一十交代:「都、都是殿下未歸京城時,與小姐互通的書信。」

  這下人證物證俱在。

  宋以安道:「宋明思,你還有話要說嗎?」

  宋明思沒有看她,而是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春夏,那眼神陰毒得像要生吞活剝了她。

  春夏一下人,竟敢背叛她。

  她當即沖了上去,伸手便要去掐春夏的脖子,恨不得當場掐死她。

  春夏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猶如索命的厲鬼向她撲了過來,嚇得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宋以安冷冷開口:「按住。」

  王一一把將宋明思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宋以安緩緩走下台階,走到她面前,還是那一句話:「宋明思,你還有什麼想說?」

  宋明思抬頭看她,眼底滿是憤恨,倔強地別過臉:「我無話可說。」

  宋以安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將主動權交還給祖父。

  一直沉默不語的宋相,出聲道:「看來你毫無悔改之意,做錯了就要付出相對應的代價。」

  宋明思低著頭,心裡卻不以為然。

  她以為,最多不過是像宋澤夜那般,被幽禁在佛堂,抄上一兩個月的佛經,熬一熬就過去了。

  宋相道:「今晚收拾一下,明日啟程去浮縣,直到成親之日,方可回京。」

  宋明思霎時睜大了眼睛,浮縣,那是宋家的本家,偏僻的蠻荒之地,多是流民。

  離她與傅霆川成親,還有整整四年,她要在那種地上待上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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