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養傷也不耽誤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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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妍不想在公共場合拉扯,耐著性子:「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我朋友在裡面等我。」

  「妍妍,就五分鐘。」賀凡擋住她去路,聲音壓得很低。

  「關於巴黎匯報的事,我必須跟你解釋,阿清那麼做,我事先完全不知情。」

  餐廳門口燈光昏黃,人流如織。

  虞妍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平靜地掠過眼前這張曾占據她六年悲喜的臉,語氣平淡:「如果是替她道歉,不必,也沒有意義。」

  賀凡的聲音低沉,「不是替她道歉,我是想告訴你,晚清在巴黎搶你匯報的事,我之前真的不知情。」

  他扯了扯嘴角:「我不想你誤會,覺得是我縱容她,或者是我在背後默許她去搶你的東西。」

  「妍妍,我再渾也不會縱容現任打壓前任,更不會用你的心血,去給另一個女人鋪路。」

  看,這就是賀凡。

  壞得不徹底,好的又有限,讓人恨都恨得不痛快。

  虞妍點頭,語氣禮貌,「解釋我收到了,還有事嗎?」

  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讓賀凡心裡很空,他記憶里的虞妍,會因他一句話歡喜或難過,眼神永遠追隨他。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說話?」賀凡喉結滾動,聲音發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虞妍抬眼,舉起戴著鑽戒的手,「賀凡,我結婚了,你也即將結婚,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就是互不打擾體面收場,這話,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賀凡的視線落在她無名指上那枚鑽戒上,上次見面還沒有。

  不過短短數日,她像被精心養護的玫瑰徹底綻放。

  那種從容自信的光彩,是過去六年虞妍在他身邊時從未有過的。

  這光彩因另一個男人而生。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蟄伏的不甘瘋狂滋長。

  「他對你好嗎?」賀凡目光緊鎖著她。

  「很好。」虞妍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那是提到信賴之人時才會有的鬆弛。

  這笑意比任何冷言冷語都更刺痛賀凡。

  他下頜線繃緊:「他是誰?做什麼的?我動用了關係去查,結果像石沉大海,妍妍,一個連底細都查不到的男人,你了解他多少?他甚至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給你。」

  「賀凡。」虞妍打斷他,「我丈夫是什麼人,我們如何相處,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過得好與不好,與你無關。請你停止你無聊的調查,也停止以任何理由出現在我面前。」

  她向前一步,逼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緩聲道:

  「別再做這些難看的事,也別讓我後悔那六年。」

  最後幾個字,輕如嘆息。

  賀凡怔在原地,看著虞妍決絕地轉身。

  為什麼心會這麼痛?他最愛的人,明明是阿清……

  難道,他兩個都愛?

  不,他只是不習慣失去,一定是這樣。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街角,一輛黑色轎車的車窗緩緩升起。

  車內,剛從機場回來的賀遲延,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對前排的陳路淡聲吩咐:「走吧。」

  餐廳里,陳舒已經等得有點著急。

  「我的寶,你可算來了,堵車了?」她拉虞妍坐下,把溫水推過去。

  虞妍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在門口碰到賀凡了。」

  陳舒瞪大眼,「陰魂不散啊他,又來糾纏你?說什麼了,是不是替他那小白蓮未婚妻找場子?」

  「不是。」虞妍搖搖頭,「他說他不知道蘇晚清搶匯報的事,來解釋。」

  「呸,貓哭耗子假慈悲。」陳舒一臉鄙夷,「蘇晚清敢那麼囂張不就是他給的底氣?現在跑來裝什麼大尾巴狼,妍妍,你可千萬別心軟。」

  「不會。」虞妍笑了笑,「都過去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人和事。」

  陳舒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確定她真的沒有半點難過或不舍,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又八卦地湊近,眼睛亮晶晶的:「看來是真過去了,那說說更重要的人吧?巴黎之旅,浪漫之都,跟你家賀先生,有沒有……嗯嗯?」


  她擠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虞妍的臉頰控制不住地發熱,腦海里閃過巴黎最後一晚的燭光、紅酒、他滾燙的唇和令人面紅耳赤的貼近。

  手似乎又在隱隱發酸。

  「瞎想什麼。」她瞪了陳舒一眼,「他受傷了,養傷能做什麼。」

  「養傷也不耽誤有些事啊!」陳舒才不信,看著好友緋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心裡門兒清。

  「看你這樣兒,肯定有情況!快,從實招來……」

  和賀凡在一起時,親密更像是一種需要小心完成的功課。

  可和賀遲延,雖然始於協議,但他總有辦法,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虞妍心跳失序。

  她起初只是被動履行義務,後來卻漸漸……

  不,打住。

  虞妍在心裡警告自己,那只是協議的一部分,是甲方合理的需求,是她作為乙方該提供的服務。

  心跳加速只是生理反應,臉頰發熱只是因為窘迫。

  「他公私很分明,我們相處的挺好的。」虞妍含糊道,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牛排,藉此掩飾神色。

  陳舒看出她不願多談,也不勉強,舉起酒杯:「好吧好吧,不為難你。總之,看你狀態這麼好,我就放心了,來,為我們妍妍徹底告別渣男,擁抱新生,乾杯!」

  「乾杯。」虞妍與她碰杯,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遲延給她的一切都始於協議,始於賀太太的身份。

  她可以享受,可以依賴,卻唯獨不敢奢望這份好是因為她這個人本身。

  至於那些偶爾讓她心亂如麻的瞬間……

  虞妍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賀遲延剛到家不久,賀老太太的電話就打來了,隔著聽筒都能聽出她明顯的不悅。

  「賀遲延,你現在是翅膀硬了!」

  虞妍和陳舒的飯局一結束就回家了,她回來時聽到的就是這一句。

  原來,不管在外多麼位高權重的人,都會被媽媽訓。

  賀遲延是做什麼了讓賀老太太這麼生氣?

  虞妍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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