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顧總,你脖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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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疏棠鼻尖發酸,想側過身子避開他,但男人禁錮著她,她根本動不了一點兒,「輕點……疼。」

  男人低頭吻了吻她濡濕的額頭,「對不起,我沒控制住,弄疼你了!」

  她抬手錘了他一下,聲音里裹著淡淡的委屈,「何止是疼……」

  她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都怪我。」他放輕呼吸,小心翼翼,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分開這麼久,我天天想,你又不給我。

  剛才失了分寸,你別生我氣。不過,」他頓了一頓,「我明明很收斂了,大半力氣都壓著沒動,沒想到你還是會這樣。」

  孟疏棠確實疼極了,她睫毛濕漉漉垂著,語氣悶悶的,「再克制對我而言也很重,我跟你說過的。」

  「好,我知道了,」顧昀辭起身,雙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換了個姿勢,堵住她的唇。

  顧昀辭雖然嘴上哄著,也試著減緩力道,但骨子裡積壓許久的沉勁,依舊層層覆壓下來。

  起初孟疏棠還能支撐,沒過片刻便徹底扛不住了。

  ……

  周枕書一夜沒睡。

  在書房對著電腦看了一夜。

  她反覆研究除了求助顧家還有沒有別的出路。

  周冰硯坐在窗邊的茶几旁,看著東窗即白,慢慢轉過臉,「顧周兩家同屬江城兩大老豪門,根基一般深厚。

  但我們周家近年生意日漸疲軟,早已不復往日風光,靠著勉強支撐的門面才能混跡圈層。

  但顧家近年所有商業試水,無一失敗,已經成為盤踞江城乃至華國頂層的頂流豪門,權勢財力都碾壓我們周家。

  和顧家聯姻,是我們周家目前唯一能穩住商圈地位、化解債務危機的出路。」

  早在八年前,周家旗下地產項目資金鍊就斷裂,昔日交好的幾大財團全都避之不及。

  看在顧周兩位老太太的面上,這麼多年,只有顧家樂意伸手搭救。

  後來顧昀辭離婚,他到顧家提議顧周兩家聯姻,當場被顧夜衡硬話軟說的果斷拒絕。

  這次顧夜衡之所以同意顧昀辭和周枕書的事,一是他看上周枕書的商業才情,二是覺得周家在古珠專場和文旅展會方面能給顧家助益,讓顧家在文旅謀劃上更上一層樓。

  「爸爸知道委屈你,」周枕書是他和周老太太一把手培養出來的,他比誰都清楚她的驕傲。

  不要說顧昀辭了,就算是皇上她也看不上。

  「可周氏集團上上下下幾千口人,全都押在這樁聯姻上,我們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周枕書坐在那兒,沉著頭,手死死攥著衣袖,眼底藏著不甘。

  可是隔壁傳來弟弟瘮人的嘶吼哭喊聲,和母親陪著熬了一宿又一宿的崩潰情緒時,周枕書捂住臉哭了出來。

  「好,我去巴結顧昀辭。」

  周冰硯鬆了一口氣,起身來到她身邊,按了按她的肩頭。

  「顧家現在權勢滔天,全是顧昀辭年輕有為,一手鍛造。

  女兒,他配得上你,你好好跟他相處,未必不能生出幾分情分,總好過周家破產後我們一家人顛沛流離。」

  說完,他轉身走出書房。

  周枕書轉眸看著窗外雖是白天,但暮色籠罩著周家偌大的宅邸。

  她起身下樓本打算開車去晴麓居,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昨晚的一幕,她當下換了方向,去了顧氏大樓。

  她見到顧昀辭,已經是上午九點。

  「昀辭,關於古珠專展,我想再跟你聊一下。」

  顧昀辭單手插兜,看著她微點頭,「好,進來吧!」

  儘管顧昀辭盛名在外,但周枕書從前只當他是尋常後生,在心裡連正眼都懶得分給半分。

  但昨晚一夜沒睡,她查了很多資料,才知道他十七歲在紐約,面對一眾財狼虎豹,寥寥數語盤活一盤死局,翻手擺平多方資本糾葛。

  他看起來不動聲色,雷霆手段皆藏在清雋皮囊下。

  說他一句商界奇才,絕不為過。

  而不像她,心裡憋著一股「不能輸」的念頭,總想在處事能力、旁人評價上壓對方一頭,可接手這麼多年,周家還是未能走出困局。


  顧昀辭進到總裁辦,發現周枕書還在門口站著。

  他緩緩旋過身,暖光盡數鋪灑在他肩頭,「怎麼了?」

  周枕書掀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下頜線條利落冷峭,眉骨鋒利壓著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眸,清雋骨相兼具懾人壓迫感的俊美。

  她怔怔望著,呼吸驟然一滯,「哦,沒事。」

  幾乎沒有調整,她端著溫婉知禮的世家小姐模樣,衝著他柔柔一笑。

  很快談完項目,她轉身要走,秘書小周在旁邊整理文件,在看到顧昀辭脖頸上一處紅時,「顧總,你脖子怎麼了?是被蚊子咬了嗎?」

  說著,她從兜里掏出小鏡子給顧昀辭。

  顧昀辭接過,對著鏡子照了照,待看清那個草莓印,只淡淡垂眸輕扯了下唇角,眼底藏著幾分縱容又內斂的繾綣,「沒事。」

  說完,他將鏡子還給小周。

  周枕書站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

  在周枕書離開之後,顧昀辭又忙了一會兒,去晚星閣找孟疏棠。

  因為車禍調查的事還沒有結束,他不敢出現的很明顯,還是將車子停在不遠處的胡同里。

  沒一會兒,孟疏棠過來,坐進車裡,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微微皺了皺眉。

  這香水味屬於周枕書。

  她抿了抿唇,輕輕垂下頭,正想著怎麼問他,男人突然傾身過來,一手扣住她後脖頸,薄唇湊近,在她鎖骨處深深吮吸了一口。

  「啊。」

  孟疏棠疼的喊了出來,推開他,「你幹什麼?」

  顧昀辭炫耀軍功章一般,故意露出脖子上的草莓印給孟疏棠看,「這是昨晚你給我弄得,現在公平了。」

  「幼稚。」

  孟疏棠整理了一下衣襟,將鎖骨上的紅痕蓋上。

  「你什麼時候給我弄得,我怎麼不知道?」

  孟疏棠耳尖漫開一層淺淡薄紅,「好了,我們去醫院接奶奶吧!」

  顧昀辭不放棄,「哪個動作時,說!」

  「顧昀辭!」

  「好。」

  老太太身體好了出院,點名讓孟疏棠來接,要不是,他們倆還不能光明正大同時出現在醫院。

  不過周枕書也在那兒,自然不是顧昀辭既定聯姻對象的身份。

  而是顧夜衡的臨時助手。

  原來她從顧昀辭那兒離開之後沒有回周氏集團,而是去找了顧夜衡,幫助他在老宅處理了幾個繁瑣的帳目與合作文件。

  顧昀辭聽了,對周枕書豎起大拇指,「枕書確實是年輕一代中,十分勤奮的。」

  顧夜衡讚許點頭,「那可不是,我的眼光不會錯。」

  這句話出來,氣氛有些尷尬,周枕書見了,款然一笑,「昀辭,看你說的,好似我們不是一代人一樣。」

  眾人紛紛笑了,又夸周枕書幽默。

  將老太太送回老宅,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一眾人,都被留在那兒。

  服侍老太太睡下,孟疏棠想起找顧昀辭,突然被顧夜衡叫住,「疏棠,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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