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跟周枕書一起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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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次在商場,孟疏棠這是第二次見周枕書。

  她對她的所有了解,都是從陳曼那兒聽來的。

  她微微點頭,拎著東西。

  老太太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是她,笑吟吟,「棠棠,你來了。」

  自老太太生病以來,周枕書來了不下三次,老太太每次都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稱呼總是淡漠疏離,「周小姐。」

  但對孟疏棠不一樣,親熱得好似親孫女。

  兩個人客套了一會兒,老太太想起來周枕書,「給你介紹一下,身後這位是周小姐,我發小的孫女。

  一直在國外,最近才回來。」

  孟疏棠微微點頭。

  不經意看到旁邊的床鋪,她記得這之前是顧昀辭睡的,但今天枕頭上放著一個女士抓夾,旁邊還有女士腕錶。

  一看昨晚,周枕書就在那兒休息。

  她抿唇靜靜望著眼前女子,談不上自慚形穢,心底卻莫名生出幾分惺然的折服。

  周枕書兼具世家涵養與商界魄力,熬夜陪護仍儀態端方,從容妥帖,那份沉澱出來的氣度,令人心生忌憚。

  誠如陳曼所說,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在孟疏棠愣怔的時候,周枕書走過來,「奶奶,我和孟小姐見過的。」

  說著,她轉眸看著孟疏棠,「孟小姐,上次給男朋友買的領帶,他喜歡嗎?」

  孟疏棠搖頭,「沒買。」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周枕書的意料,她及時收回了一些話,輕輕哦了一聲。

  孟疏棠過來之後,周枕書接了一個電話,說公司有事便離開了。

  老太太拉住孟疏棠的手,「周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我的那位發小從小就目標明確,她悉心教養出來的孫女只會有過之無不及。

  棠棠,奶奶不知道你和昀辭在搞什麼鬼,結婚了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如果你們那一天領證復婚,周小姐根本不可能進得了我的病房門。

  你看看你弄的,奶奶想幫你都沒法。」

  「奶奶,」孟疏棠看著她,抓住她的手,「謝謝你。」

  孟疏棠從第一醫院離開之後去了江城醫院,結果還沒到病房,在過道看到一位中年男人。

  因為之前去求過他好幾次,她一眼便認出來,這男人是周星帆的老同事王建明。

  李秀雲說,出車禍之前,周星帆和王建明是搭檔,兩個人負責故宮博物院一批文物的修復和鑑定。

  王建明當時是學徒,是博物院配給周星帆的住手。

  周星帆出車禍之後,王建明以身體不適為由辭去工作,打零工。

  周星帆為什麼出車禍,孟疏棠覺得他一定知情。

  但她看望過他很多次,威逼利誘,他一問三不知。

  「王叔叔,你來這兒幹什麼?」

  王建明顯然沒想到孟疏棠會突然出現,他嚇得渾身一僵,「我,我沒事。」

  說完,他轉身要跑。

  孟疏棠一把拉住他,「你是過來看我媽的吧?」

  「不是,疏棠你放開我……」

  王建明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傳來周星帆的聲音,「棠棠,在和誰說話?」

  孟疏棠慢慢鬆開王建明的胳膊,慢慢轉過身,看著母親。

  王建明也看到了周星帆。

  周星帆看到王建明的一瞬間,沒認出來他,畢竟十四年沒見了,王建明早褪去青澀,成了一個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

  但王建明卻一眼認出了周星帆。

  她還是那麼安靜,那麼溫婉,一如當年牽著他手帶他走入故宮博物院的知心大姐姐。

  「星帆姐。」

  說著,他奔向周星帆,緊緊拉住她的手。

  十四年前,周星帆出車禍入住江城醫院之後,王建明看過她兩次。

  這麼多年,雖然沒有再來過,但他一直很掛念她。

  這不聽說她甦醒了,便從老家過來偷看她一眼。

  哪知道,病房還沒走到,便在過道被孟疏棠抓住。


  周星帆看著他,很努力的想,但還是沒想起來他是誰,「你是……」

  「我是建明啊,星帆姐,當年就是你手把手教我古珠修復的。」

  王建明很激動,拉住周星帆的手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

  周星帆驟然僵在原地,儘管她想不起來很多事了,但從王建明胸腔里翻湧的酸澀與狂喜,她能看出來,他們曾經在一起共事的那段時光,一定驚艷極了。

  兩個人進了病房,王建明將買的禮品放下,坐在那兒和周星帆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孟疏棠在一旁認真聽著,才知道,王建明從藝之後就是跟著周星帆。

  他們共事三年,他關於古珠的所有本事都是周星帆傳授給他的。

  周星帆出事之後,他也離開了故宮博物院,從事其他工作,完全跟古珠不搭邊。

  又坐了一會兒,王建明離開。

  孟疏棠去送他,「王叔叔,不好意思,我剛才不是有意要拉你。」

  剛才坐在病房,看著他們老同事敘舊,孟疏棠突然想明白,她不再逼王建明了。

  等著顧昀辭的調查結果出來,說不定他會有大用處。

  送完王建明離開,孟疏棠往病房走。

  路過醫生辦公室,聽到霍硯沉在打電話,「什麼?你要跟周枕書一起出差?」

  男人低沉磁性嗓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是啊,她要去那邊,讓我幫忙看一下項目。

  我不想去,可周伯父親自來了一趟公司。」

  「過幾天那邊有雨,旅遊城市酒店一向很緊俏,要是只剩下一間房,那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豈不是要發生點兒什麼?」

  後面顧昀辭說什麼孟疏棠沒聽見,她只聽見男人笑了。

  霍硯沉開他玩笑,他沒生氣,還笑了。

  笑得很開心。

  孟疏棠緩步離開,細高跟敲擊光潔地板,落下清脆聲響。

  只是聽起來,一步一沉,透著難言的失落。

  霍硯沉聽後微轉眸,走廊空空蕩蕩,不見半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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