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瘋了!竟砸碎他桌上的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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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產科門口。

  白慈嫻穿著平底小牛皮鞋,一襲白色修身針織裙,小腹幾乎不顯,「昀辭哥哥,我就說了寶寶想讓你陪,你一過來,我一早上都沒有不舒服。」

  她餘光瞥見孟疏棠走過來,看著顧昀辭的眉眼都柔了幾分,「寶寶雖然在我肚子裡,但我總覺得他和你更親。

  說不定,生下來模樣性格都像你,我只是個送貨的。」

  顧昀辭心不在焉聽著,注意力都在對面走過來的孟疏棠身上。

  自那天離開之後,他們已經三天沒見了。

  他覺得她一定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哪知道,她唇瓣嫣紅,鮮活明媚,根本不像一個要離婚的人。

  他心擰了一下。

  白慈嫻靠近摟住他,「昀辭哥哥,寶寶想吃藍莓。」

  男人甚至沒察覺出白慈嫻的親近,下意識回了句,「買。」

  醫院人多,尤其診室門口,孟疏棠和他擦身而過。

  白慈嫻眼中,慢動作兩個人衣衫布料堪堪碰上,她心內暗喜,顧昀辭沒有看到孟疏棠。

  他眼裡心裡,都是她和寶寶。

  下一秒,就在孟疏棠走過的時候,男人突然轉身,不惜撞著她,一把攥住孟疏棠的手腕。

  孟疏棠有些猝不及防,她以為男人沒有看到她,她努力掙扎,不想再和這個婚姻存續期間,就將小三肚子搞大的男人再有任何瓜葛。

  他見了,鬆開了她的手。

  從兜里掏出一瓶小星星,那是他們在一起的初夜,孟疏棠折的。

  她將星星拿給他,還給他說,「你也是我的星星,這是我攥住星光的第一天,也是想攥一輩子的第一年。」

  他不清楚這個「也是」指的還有誰,顧晉行?還是古珠?

  但那一刻,她對他是真摯的。

  他至今記得那雙眼。

  「你那晚,落下的。」

  那晚去閣樓,他發現孟疏棠收拾得很乾淨,但落下了這個。

  他想著,這是她不經意忘帶走的。

  畢竟,她將它從主臥帶去了閣樓。

  孟疏棠慢慢接過,拿在手裡翻看了一下,瓶子上刻著兩人名字縮寫的大寫拼音,清晰可見。

  她淡淡一笑,反手扔到了旁邊的醫用垃圾桶里,「顧總,東西早該扔了。」

  顧昀辭手僵在半空中。

  她沒看,拎著東西往特護病房方向走去。

  顧昀辭僵在那兒,聽著身後噠噠噠的清脆高跟鞋聲,每一聲都似在和他劃清界限。

  白慈嫻見了,抱住他,「昀辭哥哥,你還有我和寶寶……」

  她話還沒有說完,顧昀辭推開了她。

  徑直走到垃圾桶邊,彎身去撿垃圾桶里的星星。

  白慈嫻震驚,「昀辭哥,那是醫用垃圾桶,裡面說不定還有傳染病人用過的棉簽……」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扒拉幾下,拿到手了。

  他轉過身,白慈嫻看到他將瓶子緊緊握在手裡。

  「我讓秦征過來陪你。」

  說完,他便消失在人潮中。

  白慈嫻看著毫不留戀的背影越來越遠,淚眼模糊,她留不住他的身,也留不住他的心。

  「你只能是我的,我不會放棄。」

  下午,白慈嫻主動去28樓總裁辦公室找顧昀辭。

  將孕檢單放到他桌上,「醫生說,孩子很好。」

  顧昀辭拿起來,認真看了看。

  白慈嫻在他眼裡看到一點兒慈父的光,走近,指著一處,「醫生說,這個小不點就是寶寶。」

  顧昀辭將孕檢單給她,「沒問題就行。」

  白慈嫻見了,扶腰輕聲示弱,「昀辭哥哥,我最近總是失眠,我搬去淺水灣陪你好不好。

  況且……寶寶也想離你近些。」

  男人喉結滾了滾,打開抽屜想抽菸,可是想到白慈嫻懷孕,又將掐出來的煙送了回去。

  白慈嫻見了,繼續央求,「孟小姐搬走了,你一個人也很孤單,我和寶寶過去陪你,也更有利於寶寶生長。」


  男人起身來到落地窗邊,「我在外面給你安排個更好的住所,那個房子……算了。」

  白慈嫻淡眸瞥了一眼桌上的海棠花,「好。」

  可是她有些不死心,之前在商K包廂,她聽沈端他們幾個嘀咕過。

  說顧昀辭和孟疏棠結婚之後,很喜歡去城西別墅度假。

  他們沒有鬧離婚的時候,顧昀辭還帶大家去那兒燒烤過,但自打他們鬧離婚之後,城西別墅成了禁區。

  任何人不讓進了。

  沈端還說,城西別墅環境很好。

  小莊園,裡面種滿了楚芙生前最愛的燒湯花,還有西府海棠。

  一到春夏,那裡簡直就是一片花海。

  「那城西別墅可以嗎?」她手緊緊攥緊,再次試探。

  她不信,她加上肚子裡的寶寶,還抵不過一個孟疏棠。

  「那個房子也不行。」

  男人幾乎沒有思忖。

  白慈嫻突然有些失控,她直接來到顧昀辭身邊,扶著小腹,「你們已經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備案,某種程度上,你們已經離婚了。

  我去淺水灣不行,去城西別墅還不行。

  這就是你應該有的反應?」

  男人哂笑,將菸蒂掐滅在菸灰缸里,「我覺得,你的反應才有問題。」

  他們一開始說的就是演戲。

  就算有了孩子,這個關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顧昀辭說完,拿起外套走了。

  白慈嫻傻在那兒。

  他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是不是說,他們只是演戲,就算是上床了,她也該懂事的事後吃藥,而不是懷了孩子?

  白慈嫻怒不可遏,轉眸看向桌上的海棠花。

  「你守得住房子,我毀得了你藏在心裡的念想。」

  辦公室一直有位保潔阿姨在忙活,她是老人了,顧昀辭很信任她,就跟信任淺水灣的張媽。

  他和白慈嫻說話,並沒有讓她出去。

  保潔阿姨聽到白慈嫻惡狠狠的聲音,轉眸看過來,看到她要砸花。

  急忙跑過來護住,「白主管,顧總很寶貝這花的,

  這花前陣子都蔫了,顧總好不容易又養活,你萬萬不能砸了呀!」

  白慈嫻腦海里浮現出沈端之前說的。

  孟疏棠剛住進淺水灣的時候,辦了一件大錯事,那就是不小心傷了一株燒湯花。

  燒湯花是楚芙生前最愛之物。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就等著顧昀辭發作。

  哪知道男人笑著走過去,還問孟疏棠傷著了沒有。

  白慈嫻看著保潔阿姨,眼裡含淚,一字一頓道:「為什麼孟疏棠可以,我就不行?」

  保潔阿姨心疼的聲音大了幾分,「白主管,這花真的動不得,您要是執意如此,我只能告訴顧總了。」

  嘭的一聲,花盆落地,一地狼藉。

  保潔阿姨傻在那兒,「這……」

  過了一會兒,她反應過來。

  給顧昀辭打電話,沒打通,她便又給他發了微信,「顧總,白主管把你辦公桌上的海棠花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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