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不回家,要去哪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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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恭喜你啊,孟疏棠終於和顧總離婚了。」

  白憐月走到白慈嫻身邊,手輕輕扶著她肩頭。

  白慈嫻卻高興不起來,「離婚了又如何,他又不願意碰我。」

  白憐月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顧總人品貴重,在婚姻存續期間,不願意碰你那再正常不過。

  但現在他們備案過了,他心裡的那根弦,媽媽覺得應該會鬆動了。」

  說著,她覆上白慈嫻耳朵,傳授幾句。

  白慈嫻臉頰惹上緋紅,「媽,這會不會……太主動了?」

  「男人靠近一個女人,就是圖她的身子。

  你以為顧總找你,是為了氣孟疏棠?」

  「可是……」白慈嫻顧慮起來。

  她忍不住偷偷想,顧昀辭那樣的男人,到底會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呢?

  是喜歡溫柔乖巧,嘴甜示弱,還是風情萬種、會來事的?

  至於那位清冷得像塊冰似的孟疏棠……大概,從來都不是他喜歡的模樣!

  白憐月離開之前,將白慈嫻滑落的肩帶輕輕扯了扯,指尖在她肩頭停留片刻,抬眼時眼尾上挑,聲音放軟,「我就是這麼把你爸爸釣到手的,男人似小貓,嘴饞得緊,你膽子……要大些。」

  ……

  孟疏棠和顧昀辭辦理了離婚備案,白慈嫻不再有任何顧忌,她對孟疏棠刻薄刁難,只希望她趕緊將方案做出來,從此在她眼前消失,不再礙眼。

  孟疏棠攻堅,頂住白慈嫻的刁難改好方案。

  一周後,白慈嫻將方案放到顧昀辭桌上。

  男人很滿意。

  方案在文旅部內部會議上亮相,眾人也覺得很驚艷。

  孟疏棠功成身退,當日便抱著收納箱走出顧氏大樓。

  28樓偌大落地窗前,男人垂眸看著她小小身影走出旋轉門,融入樓前的人流里。

  修長指尖抵著窗沿,周身是化不開的陰鬱。

  身側的辦公桌上,那盆海棠花經過老師傅傳授經驗,已經緩過來,不似之前那般病懨懨。

  但他和孟疏棠的關係,卻更枯敗了。

  孟疏棠將收納箱放到工作室,和阮安說了一聲,便開車去了故宮博物院。

  故宮博物院是華國最大的、國家級博物院。

  在二樓行政區,見到了陸深陽。

  孟疏棠三年前推掉的,正是他牽頭的「古珠紋樣文創系列。」

  陸深陽穿著熨帖的深色夾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人斯斯文文的,清貴挺拔,一看就是體制內文化精英。

  「疏棠。」

  陸深陽為她倒了一杯茶,「最近怎麼樣?」

  孟疏棠起身,雙手接過茶杯,「挺好的,就是……要離婚了。」

  陸深陽好似猜到了似的,並沒有很吃驚。

  掀眸淡淡看了看她,沒有就這個話題多聊,保持著體面的分寸。

  「這次的文創項目,是國家文旅局牽頭做的,還聯合了20所高校開展古珠修復工作,活動開展的時候,國家文旅會全程跟蹤報導。」

  孟疏棠黛眉微動,「上次電話里溝通,不是說只是簡單的設計文創飾品嗎?」

  陸深陽將一份文件遞給她,「情況有變,我這邊也是剛接到通知。」

  在孟疏棠看的時候,陸深陽繼續道:「主題還是設計文創飾品,但不能獨家授權,要通過競標才能拿到項目。」

  孟疏棠聽了面露難色。

  這麼大的項目,很多大公司肯定會競相追逐。

  「學長,像我們這種小工作室有參與的必要嗎?」

  她現在卡里有兩百萬。

  文旅小鎮項目結束還需時日,就算結束了,尾款可能也就四百來萬。

  周星帆的治療費用是深不見底的,她必須馬不停蹄地掙錢。

  除了這個,她想不到更好的項目,能夠有這種千萬級別的大進項。

  陸深陽也不似電話里那般篤定,「我對你的能力從來不懷疑,但實話實說,想拿到這個項目,還需要費些心力。」


  他聽說顧氏集團和其他幾個大中型公司也想要這個項目。

  之前只是單純文創飾品時,他們是看不上的。

  但現在這麼大一塊兒蛋糕,誰不眼紅?

  繁星閣與這些大中型相比,確實處於劣勢。

  五菱汽車是奔馳的來時路,這些小企業、小作坊又何嘗不是大中型企業的來時路呢!

  陸深陽深知,孟疏棠的天分是行業內罕見的。

  可是突然想到孟疏棠前陣子忙,「疏棠,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接了一個集團公司的大項目,忙完了嗎?」

  孟疏棠,「我之前接的是一個文旅小鎮的設計項目,還有一些後期工作,但陳曼在對接,基本不用我管。」

  文旅部白慈嫻帶頭的方案今日完工,城西藏品閣藏品溯源她教了阮安,她不想見顧昀辭,往後讓阮安負責。

  她現在完全可以全心全意專注故宮博物院這個項目了。

  陸深陽,「那就好。」

  兩個人談到很晚,陸深陽將一系列文件和資料給了她。

  東西沉,他不捨得孟疏棠搬,便讓王幹事和他一起將東西搬到車裡。

  兩個人熱得滿頭大汗,孟疏棠將提前買的飲料,拿出來。

  幹事搖頭,「職責內的事,孟總不用客氣,東西我就不收了,違反紀律。」

  說完,他對陸深陽到,「陸部長,我先回去了。」

  陸深陽面對孟疏棠站著,秋風卷著寒意撲在她身上,她瑟縮了一下,好似一枝經霜的海棠,清冷又絕艷。

  他脫下外套披在孟疏棠身上。

  孟疏棠婉拒,「不用了,深陽哥。」

  「披上,身子要緊。」

  他說話公事公辦,就是那種哥哥關愛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孟疏棠要是拒絕,反而疏遠了。

  她笑著穿好,「謝謝深陽哥。」

  遠處,勞斯萊斯車窗緩緩降下寸許,白慈嫻指著孟疏棠,「昀辭哥,你看,孟小姐和……一個男人。」

  男人凝眸轉過來,正好看到孟疏棠和人親密的一幕。

  她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很欣然地接受了。

  「這個男人叫陸深陽,是故宮博物院文創部項目負責人,也是文物修復顧問。」

  顧昀辭,「你很了解他!」

  白慈嫻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男人是吃醋。

  她一手支頤,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顧昀辭,「我和陸部長只是正常工作接觸,可不像孟小姐和他。」

  男人伸手解開領帶,哂笑,「我們早晚都會離婚,這段關係早就爛透了。」

  白慈嫻聽了,心裡很開心。

  她慢慢將大腿上的裙子往上褪了褪。

  她會讓顧昀辭知道,她比孟疏棠更懂他,更體貼,更溫柔,更有女人味。

  他遲早會知道,她白慈嫻才是真正適合他的人。

  她就要把手探向男人腰部。

  下一秒,逼仄空間響起男人的聲音,「硯沉回國,明晚給他接風,你陪我一起去,衣服鞋子,我讓秦征送到家裡。」

  電話那端傳來孟疏棠清麗的聲音,「我今晚不回去,我給他發個地址,讓他送到那兒吧!」

  男人沉嗓,「大晚上,你不回家,要去哪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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