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不想……回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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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疏棠見了,起身拉住阮安。

  但來不及,阮安已經喊了出來。

  眾人目光紛紛看過來,阮安又要說話,喬茉舉著酒杯衝著顧昀辭和白慈嫻,「顧總和白主管來了,來,我們大家一起舉杯。」

  職場上,白慈嫻風頭正盛,誰都知道白慈嫻是顧昀辭眼前紅人。

  小三也好,正宮娘娘也罷,他們深知,就算白慈嫻是小三,這個場合也不適合議論。

  大家舉起酒杯,紛紛朝顧昀辭和白慈嫻舉杯。

  滿堂掌聲和鮮花,都給了他們倆。

  阮安的氣勢完全被淹沒在一聲又一聲讚美和恭維里,她落寞的坐了下來,「棠棠姐,我都替你委屈。」

  孟疏棠又給她夾了兩塊兒蛋糕,「我不委屈。」

  顧昀辭似是有所察覺,望了過來,視線落在角落安靜坐著的孟疏棠。

  白慈嫻見了,「顧總,你和周總他們聊,我去去就來。」

  白慈嫻來到喬茉身邊,「剛才進來時,孟疏棠小助理喊什麼?」

  喬茉看了看周圍,「說你是小三。」

  白慈嫻笑,好,很好!

  她款然來到孟疏棠身邊,「孟小姐,蛋糕好吃嗎?」

  孟疏棠微笑,「好吃。」

  她想走,但白慈嫻不打算就這麼饒了她,她要在今天,當著顧氏員工的面,讓大家看看,誰才是真的小三!

  孟疏棠剛移步,白慈嫻腳尖死死踩著桌布扯翻長桌。

  伴隨著劃破長空的一聲「啊」,白慈嫻拉著孟疏棠一起摔倒在杯盤碎裂的狼藉里。

  孟疏棠纖細胳膊被破碎的玻璃杯劃破,她來不及吃痛,白慈嫻已經楚楚可憐朝旁邊的顧昀辭伸手,「昀辭哥哥,幫我。」

  顧昀辭轉眸,看到她趴在地上,放下手裡的杯子,將她拉了起來。

  她沒站穩,撲倒在顧昀辭懷裡,淚眼婆娑,指著地上的孟疏棠,「孟小姐,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推我?」

  一句話,將趴在地上的孟疏棠送到萬眾矚目的焦點。

  喬茉,「孟小姐看著挺文靜的,怎麼這樣啊!」

  王丹,「怕不是嫉妒白主管吧,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我看她摔得比白主管重多了。

  最好摔到那張臉,讓她破相。」

  孟疏棠抬眸,看到男人眉頭緊蹙,沒質問也沒關切。

  又看到周松岩都面露遲疑,她知道沒人信她。

  她滿身酒漬,狼狽趴在地上,只覺周遭的目光冷得扎人。

  「秦征,把她拉起來。」

  男人推開白慈嫻,冷冷到。

  秦征還沒走過去,阮安已經將掙扎著起來的孟疏棠攙扶起,「棠棠姐,你沒事……啊,血。」

  她胳膊上滑了很大一口子,鮮血如注,孟疏棠按住傷口,「你們玩,我有事先走了。」

  她沒有解釋,也不爭辯,在一眾詫異又不解的目光中離開。

  她去了廁所,簡單沖洗,按住傷口離開。

  車是不能開了,她坐了地鐵。

  路上,給阮安打電話,「安安,不好意思,沒辦法送你了。」

  阮安,「沒關係的棠棠姐,我可以坐地鐵,直達,很方面。

  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孟疏棠垂眸看了一眼傷口,「只是破了皮,沒事。」

  淺水灣是富人區,這邊不通地鐵,她在最近的一站下車,然後又叫了車。

  到家之後,也沒有給張媽說受傷的事,便上樓工作了。

  顧昀辭讓秦征去買了藥給孟疏棠,秦征買藥後找了一圈沒找到,便告訴顧昀辭,「少夫人走了。」

  男人不顧周松岩和白慈嫻的挽留,找了個藉口離開,去了地下停車場。

  啟動車子時餘光瞥見孟疏棠的車停在那兒,又硬生生把起火的車停下。

  他等了足足一個小時。

  都沒看到孟疏棠下來,給張媽打了電話。

  「是的,少夫人早回來了,上了樓一直沒下來。」張媽說。


  男人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到了家。

  張媽見他回來了,「顧總,你不是說應酬,要晚些回來嗎?」

  顧昀辭沒聽到她說什麼,「她還在樓上?」

  張媽,「對,我給她送水果,但她關著門,也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男人疾步上了樓,可是到了門口,突然又沒那麼著急了。

  他敲了門。

  裡面傳來孟疏棠清甜的嗓音,「張媽,我不吃,你收拾一下休息吧,不用忙活了。」

  「我。」語氣沒了冷怒,啞得發緊。

  裡面沉吟片刻,「顧總……有事?」

  男人喉結輕滾,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兒,他們明明就要離婚了。

  但他只想看看她的傷,把藥給她。

  「開門。」

  沉冷語氣帶著命令。

  孟疏棠思忖半分,慢慢起身,開了門。

  門縫不大。

  她扶著牆蜷在門邊,唇角磕出紅痕滲著細血,纖細手指微垂著,從胳膊上滲出的血珠凝固粘在指尖。

  小小一隻楚楚可憐站在那兒,眼裡蒙著層水霧,軟聲喘著氣,我見猶憐。

  和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面的男人。

  他一貫的矜貴端方,丰神俊朗。

  四目相對,隔著短短的距離,讓人感慨萬端。

  「顧總,沒事的話,我關門了。」

  孟疏棠迎著他的目光,慢慢道。

  男人看著她,「給藥。」

  孟疏棠不想要,這會兒,傷口都癒合了。

  但她知道,她不接,男人不會走。

  她臉上擠出一抹體面的笑,拿了過來,「謝謝顧總。」

  拿進來之後,她就要關門,男人突然伸腳擋住門。

  孟疏棠黛眉微擰,有些不解。

  「我想進去看看,以前,我不少在這裡睡覺。」

  孟疏棠鬆了門。

  她沒有看顧昀辭,將藥隨手放到桌上,伏案開始畫文創飾品。

  男人手微蜷進屋,推開門便凝住。

  閣樓逼仄漏風,樑柱斑駁,尤其昏光里的那張床,瞬間撞開兒時記憶。

  年少時,他的母親就是在這兒支畫板畫畫。

  笑著替他擦不小心弄到鼻頭的顏料;坐在藤椅上和他一起數窗欞外的歸鳥;偷偷將顧夜衡不讓吃的糖果塞到他手心。

  閣樓,是母親生前最愛待的地方,也是他27年人生里,唯一被溫柔填滿、歲月最安瀾的時光。

  細數這裡的一幕幕,眼底翻湧著疼惜與舊痛,讓他矜貴的脊背微僵。

  他彎身拿過桌上的藥盒,「我來給你上藥。」

  孟疏棠,「不用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把結痂擦掉,重新流血嗎?

  「是生長因子,防止落疤的。」

  男人有些執拗,他拉起孟疏棠讓她坐在床上,屈膝半蹲在她面前,輕輕為她捲起袖子。

  他指腹微熱,蘸著生長因子輕輕覆在她傷口上,力道輕得近乎小心翼翼,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碰疼了她。

  塗完又給她擦指尖的血,「這幾天別碰水,自然落疤,疤落了之後貼這個。」

  孟疏棠記得,男人最愛親她指尖。

  擦完,他故意低下頭,「想不想……搬回主臥?」

  他的聲音有些小,但孟疏棠還是聽清了。

  她搞不懂顧昀辭為什麼突然對她好,還問這個。

  想不想回主臥?

  她心裡控制不住的有個聲音,想撲進他懷裡,抱著他大哭一場,眼淚浸濕他的襯衣,跟他說,她想。

  她還想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把她當做復仇工具。

  他為什麼這麼冷血,這麼薄情,為什麼選她,就因為她答應了顧晉行的求婚???

  孟疏棠的啜泣聲驚動了男人,他微微抬眸。


  逆著光,孟疏棠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很肯定,他是在做某種決定,「只要你把……」

  他想說只要她把脖子上的古珠項鍊扔了,但他話還沒有說完,孟疏棠打斷,「不想!」

  她利落起身,來到外面的小露台。

  離他遠遠的。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哭了是為了他。

  讓他誤以為傷口疼,亦或者剛才的狼狽而哭,都行。

  男人蹲了一會兒,慢慢起身,「好。」

  說完,他轉身離開。

  他下樓喝水,看到張媽站在客廳,「顧總,你剛才去閣樓找少夫人了?」

  顧昀辭點頭,「她在那兒住的好嗎?」

  張媽點頭,「少夫人住的很好,她也很喜歡那個地方。

  露台她種上了花,只可惜現在是深秋,要是春天,就更美了。」

  顧昀辭點頭,「好。」

  張媽,「顧總,你要不要和她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男人苦笑,「他在意的,又不是我。」

  說完,他仰脖將勃艮第一飲而盡,「張媽,回去休息吧!」

  「你也早點兒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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