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苦心計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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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來立即點頭說道:「正是!」

  雲安郡主趙清芷,不僅僅是魏夫子的兒媳,是趙神醫的閨女,更是四時齋背後真正的主子。

  不論是錢來去見趙清芷,還是趙清芷去見魏夫子,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李紅棗立即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如此,有勞錢管事了!」

  錢來擺了擺手,他笑著說道:「這有什麼,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錢來要是娶了沉香,那就是立春跟李紅棗的妹夫。

  雖然,李紅棗比沉香年紀要小,但是誰讓立春是沉香的表哥呢。

  錢來看著李紅棗懷裡還抱著個嬰兒,他便問道:「這是……」

  雖然他也聽聞李紅棗跟立春成親了,他還送了賀禮過去,但是這才幾天,也不至於就能生出這麼大個娃娃來。

  李紅棗就解釋道:「這是如意,是我大哥的女兒。」

  錢來點了點頭,就又出去喊了另一個僕人過來,讓他去晚上買了飯菜回來,又特意點名要羊乳。

  錢來就又問起李紅棗跟立春的住所。

  李紅棗就苦笑著說道:「並沒有住所,我已經讓黃櫨去了我的宅子,但是我猜測,他大概是進不去的。」

  如今,應該也會有人守著李紅棗的宅子,就等著她自投羅網吧。

  錢來就大方地說道:「姑娘跟陳二哥要是不嫌棄,就在我這個宅子住下吧。」

  「我這裡,應該也沒有人會注意到,況且,這修繕房屋,人來人往的,只要你們不出門,應該也沒有人會注意到。」

  李紅棗便立即將那兩個包袱拿出來,然後忽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她讓立春換了一身粗布衣裳,然後讓錢來將他送出去。

  因為他們跟黃櫨說好了,按照這個時間來算,估摸著黃櫨也該到他們約定的地點了。

  立春換了衣裳就走了出去,然後就朝著跟黃櫨約定好的地方而去。

  李紅棗獨自留下來,跟錢來商量該如何去見趙清芷。

  錢來就說道:「姑娘明日就換上小廝的裝扮,跟我一起去見郡主,到時候,自然就好辦了。」

  李紅棗點了點頭,如果沒有中間人傳話,似乎是最方便的方式了。

  半個時辰以後,立春帶著黃櫨平安地回到錢來的新宅子裡。

  而錢來為了安全起見,將宅子裡的僕人全都帶回了錢家老宅,還給了他們一筆封口費。

  這些見錢眼開的人未必會守口如瓶,但是好在錢來的威懾還在,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嘴。

  李紅棗幾人就安心地在錢來的新宅子裡住下了。

  吃過晚飯以後,錢來也離開了宅子,黃櫨才將下午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他說:「我才到了那宅子附近,還沒有進去小路,就發現對面的路邊有兩人,似乎有意無意地朝著那個方向打量著。」

  「我就沒敢進去,又從後門的小路轉了一圈,也仍舊是如此。」

  黃櫨跟著冬至那麼長時間,李紅棗相信他的眼光應該不會看錯。

  她的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是打算將咱們陳家一網打盡呢!」

  李紅棗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但是卻根本就無法釋放她心頭的怒火。

  她將跟錢來的計劃說了一遍,然後幾人吃了晚飯就各自睡了。

  好在這段時間,如意不是一般的聽話,吃了睡睡了吃,根本就不哭一聲。

  即使李紅棗他們在船上的時候,也沒有別人知道他們還帶著一個奶娃娃。

  李紅棗也不知道,如意這樣的性格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立春看著李紅棗輾轉反側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擔憂地說道:「早些睡吧。」

  「嗯。」

  李紅棗答應了一聲,可是卻根本睡不著。

  立春就湊過來,把李紅棗摟進了懷裡。

  兩個人就這麼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李紅棗就穿上了錢來送過來的小廝衣裳,跟在錢來的身後,手裡抱著一個匣子,匣子裡裝著帳本。


  兩個人一路朝著魏雲堅跟趙清芷居住的地方而去。

  他們如今住的宅子在北城,是皇帝給她這個郡主的宅子。

  兩人下了馬車,敲響了宅子的院門,立即就有個門房一樣的人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這樣的事情每個月都會發生幾次,更何況錢來過來見趙清芷的時候,從來都是沒有規律可尋的。

  即使有人就在趙清芷的院子門口守著,也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

  李紅棗就是這樣,順順利利地進了趙清芷的院子。

  院子裡的僕人帶著錢來跟李紅棗去了花廳,兩人約莫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就看到趙清芷穿著一身家常衣裳過來。

  見到錢來,她便笑著說道:「你前兩日不是才來過,可是鋪子裡出了什麼事情?」

  趙清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滿的放鬆,似乎根本就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因為屋子裡還有其他人,李紅棗也不敢抬頭,只是安安靜靜的抱著匣子站在錢來的身後。

  錢來就笑著說道:「東家,十里塘那邊忽然帶來兩船的各色花紙,還有好幾箱的墨條。」

  「聽說再有兩三日,就要到通州碼頭,我想問問冬家,這一批貨該如何處理?」

  趙清芷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問道:「李姑娘那邊可說了什麼?」

  錢來搖了搖頭。

  「李姑娘那邊什麼話都沒有留下,只是這一次,這數量過於龐大,而且——」

  「那一船的各色花紙里,還夾雜著不少的桃花紙……」

  別人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趙清芷不會不懂。

  這桃花紙,每年是定量的生產,除了皇家,李紅棗不會供給四時齋。

  這個時候,眼看著就到八月秋闈,李紅棗的桃花紙沒有送到禮部,而是送到了四時齋?

  這不對勁!

  趙清芷立即就正色起來。

  「你且去打聽一下,十里塘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趙清芷擔憂,一是因為她爹還在桃溪村,二是因為這段時間魏夫子並沒有說過有關桃溪村的事情。

  桃花紙的產出地,對於整個大安的子民來說,至今都是個迷。

  因為,作為少數知情人的趙清芷,不得不多想了幾分。

  錢來見狀,就站起身,伸手接過了李紅棗手裡的匣子。

  「東家,這件事,我覺得,您還是直接問當事人比較好!」

  趙清芷的目光順著錢來的動作看了過去,隨後,她就看見了一張清秀的臉緩緩映入她的眼帘。

  「你是……紅棗妹妹?」

  趙清芷曾經在陳家過了一個年,自然也見過李紅棗,因此,即使兩年不見,李紅棗也有了些許的變化,可是趙清芷仍舊一眼就認出來李紅棗。

  她見狀,立即讓身邊的丫鬟關好了門窗,就連錢來都被請了出去。

  錢來也不走遠,就站在大門口替兩人守著,唯恐有人過來偷聽。

  屋子裡沒有了外人,趙清芷一把就拉住了李紅棗的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紅棗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然後對著趙清芷說道:「郡主姐姐,我昨日過來的時候已經打聽過了,前日,我大哥帶著雲華姐姐跟平安就已經被移交給了大理寺受審。」

  「可是你也知道的,我如今不同於往日,也不方便出去……」

  「那你想怎麼辦?」

  李紅棗便抬頭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想法,我就想讓雲華姐姐跟平安趕緊出來,至於我大哥,我不管他們這是什麼計策,他皮糙肉厚的,就是在監牢里多待幾天也無妨。」

  「可是雲華姐姐不行,她身子弱,平安還那么小,萬一有個什麼意外,我要怎麼跟爹娘交代呢?」

  「郡主姐姐,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我送到夫子家裡去?我也好蹭他的馬車進宮去。」

  「我就是想問問皇上,他們男人之間的算計,為何要連帶著女人跟孩子。」

  趙清芷聽完,整個人的怒火不亞於趙神醫那個模樣。

  她本身就是個急性子的人。


  趙清芷便拉住了李紅棗,就要往外走。

  「我這就送你過去!」

  趙清芷急匆匆的模樣,頓時讓李紅棗一陣心驚。

  「郡主姐姐不可!」

  李紅棗忙就拉住了趙清芷。

  「你向來是逢五才帶著慕兒跟藍兒去夫子的家中,今日是十四,你這麼貿然前去,豈不是叫人注意到了?」

  「到時候,那背後之人有所防備,我這躲躲藏藏的,不就全都白費了?」

  趙清芷聞言,一腔的怒火卻無處釋放。

  「那你說,就這麼等著?」

  「只能等著!」

  李紅棗又跟趙清芷說了幾句,趙清芷就讓家裡一個跟李紅棗身量差不多的小廝跟著錢來走了。

  李紅棗就在趙清芷這裡住下,兩人一直捱到了傍晚,魏夫子下衙回家以後。

  李紅棗才換上了趙清芷貼身丫鬟的衣裳,跟著趙清芷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上,除了李紅棗之外,就是趙清芷母子三人。

  慕兒如今已經十三歲,藍兒也已經十一歲,他們或許不記得李紅棗,但是卻知道這個丫鬟眼生。

  不過,他們已經得到了母親的警告,不論發生什麼,他們都不許吭聲。

  所以,即使他們看著李紅棗眼生,那也是一聲都不敢吭。

  李紅棗看著兩個安安靜靜的小傢伙,倒是跟那年在桃溪村時嘰嘰喳喳的模樣一點都不同了。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或許是因為趙清芷對他們的教育也不同了。

  總之,去魏夫子宅子的這一路上,他們時不時偷偷打量著李紅棗,李紅棗這是大大方方的看著他們。

  一刻鐘以後,馬車到了魏夫子的宅子門口。

  因為是趙清芷的馬車,她每次來,大橋都會讓馬車進了院子,然後再讓她們下車。

  這一點倒是深得李紅棗的心。

  馬車在院子裡停穩以後,趙清芷就下了馬車,然後就是慕兒跟藍兒。

  他們也都許久沒有見到魏夫子了,魏夫子等著這兩個孫子孫女,也是等了許久了。

  見到慕兒跟藍兒,老臉也是笑得跟什麼似的。

  只是今日,慕兒仍舊是恭恭敬敬彬彬有禮,可是藍兒卻沒有了往日的活潑。

  趙清芷跟魏夫子打了一聲招呼,就吩咐大橋關門。

  大橋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是也立即就去關上了大門。

  直到大門被關上,魏夫子仍舊在問藍兒。

  「我們藍兒這是不高興了?誰惹藍兒生氣了?跟祖父說說,祖父親自去教訓他!」

  藍兒不說話,那眼神卻一直朝著馬車的方向看。

  魏夫子順著藍兒的目光看過去,就瞧見趙清芷朝著馬車裡伸出了手。

  魏夫子眸光一閃,他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讓趙清芷這般。

  他這個兒媳的脾氣他還是知道的,隨了趙神醫的脾氣了。

  魏夫子看著,眼神不由得就轉向了馬車。

  馬車的車簾掀開,一個丫鬟裝扮的人率先伸出了一手素手,魏夫子望過去,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因為沒有看見李紅棗的臉,魏夫子自然也認不出。

  再加上年紀已經不小了,還有些老花……

  直到李紅棗抬起頭,走下馬車的時候,魏夫子才愕然地看向李紅棗。

  「青梨兒?」

  魏夫子的心又是『咯噔』一下,每次李紅棗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現的時候,魏夫子就感覺大事不妙。

  魏夫子剛剛臉上還帶著微笑,如今已經全部消失,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李紅棗走下馬車,恭恭敬敬地朝著魏夫子行了一禮。

  趙清芷見狀,便拉著兩個孩子去了花廳里,給魏夫子和李紅棗要留下了時間。

  魏夫子見狀,眉頭微微蹙起。

  「去書房說吧!」

  關上書房的大門,李紅棗又將來時的經過說了一遍,還將黃櫨的話,她才猜測全都說了一遍。

  魏夫子立即就拍案而起。

  「簡直是胡鬧!」

  原來,魏夫子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別說是冬至進了監牢的事情,就算是陳家被清算的事情,他也根本就不知道。

  很顯然,這件事不僅僅皇上瞞著他,就連冬至都是在瞞著他。

  如果李紅棗不來的話,那是不是他的女兒女婿和外孫全都死在了大牢里,他都不知道?

  李紅棗便說道:「夫子,我不知道這次的事情到底是衝著大哥來的,還是衝著我來的。」

  「不過,既然我來了,就不能不明不白地走。」

  「我要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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