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那就祝東家跟奶奶早生貴子吧
沈知府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一邊不能得罪了書院和李紅棗，一邊又不能得罪了鄭少安。
別人不知道鄭少安的身份，他還能不知道嗎？
鄭少安雖然讀書差了點，但是來到洺州書院的第一天，就提著禮物來拜見了沈知府。
因為鄭少安的父親跟沈知府也算是同期的進士，兩個人還是有幾分情誼。
更重要的是，因為蘇文青看不上沈知府的閨女沈靈兒，所以沈知府其實是有心思將沈靈兒嫁給鄭少安的大哥的。
如今鄭少安的大哥如今也是舉人的身份，跟蘇文青也沒有什麼區別。
沈知府想著，既然蘇家不願意，總要找個差不多的，才能配得上他的閨女。
可是無奈，他家沈靈兒就看上了蘇文青，死活就非他不可了。
其實沈知府非常討厭蘇學政那張臭臉，但是沒辦法，誰讓他閨女願意呢。
如今，沈靈兒竟然直接站在了蘇文青那一邊，非要讓沈知府重判鄭少安。
這可就讓沈知府撓頭了。
他得承認，他確實有些見錢眼開，看人下菜碟。
所以，鄭少安他根本就不想管，奈何沈靈兒戀愛腦一個，見到蘇文青為了這件事來回奔波，竟然跑到大牢里去給鄭少安用刑。
大牢里的那些衙役們也不敢不從，誰讓沈靈兒受寵呢。
這樣可就苦了鄭少安了，他進大牢不過兩日，就被沈靈兒打得渾身沒有一塊好皮了。
早知道，山長讓他走的事後，他就不那麼執著了，直接背上包袱離開洺州府，哪兒還能受這麼大的罪啊！
如今可是說什麼都晚了，這大牢可不是洺州書院，讓他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
鄭少安後悔了，但是沈靈兒倒是高興了。
鄭少安入獄的第三天，沈靈兒又來了，穿得花枝招展的，跟個花孔雀一樣。
只是，她只對著蘇文青一個人開屏就是了。
至於蘇文青有沒有看入眼睛裡，有沒有放在心上，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沈靈兒倒是想得開，只要蘇文青不拒絕她，那就是同意她站在他的身邊了。
「小姐！」
沈靈兒人才進了大牢，立即就有衙役朝著沈靈兒行禮問安。
沈靈兒看都沒看那衙役一眼，而是直接問道：「他招了嗎？」
衙役搖了搖頭，沈靈兒卻忽然冷哼了一聲。
「還是塊硬骨頭！」
「哼！給我接著打，直到他招了為止！」
牢房中，鄭少安實在是頂不住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爬到了柵欄前面，朝著外面的沈靈兒嘶吼了一聲。
「你倒是問呀！」
「你啥都不問，一天天就知道打我，我招什麼呀？」
沈靈兒聞言，凌厲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衙役。
「你沒問？」
衙役頓時啞口無言。
大小姐讓他們一天三頓打鄭少安，也沒說要問什麼呀！
要不是鄭少安實在頂不住了，估計還得挨打好幾天。
沈靈兒見那衙役心虛的模樣，只是冷冷的瞪了那衙役一眼，然後就朝著鄭少安走了過去。
「我且問你，你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的，還是真的？」
「哪些話？」
鄭少安說的話多了去了，他哪兒知道沈靈兒問的是哪句？
「你是說，我說我大哥就算是一輩子娶不上媳婦打光棍也不要你的話？」
本來沈靈兒是認真的想要問一問，可是聽見鄭少安這麼說，憤怒直接浮現在臉上。
她怒氣沖沖地說道：「誰要嫁給你大哥了？他是什麼稀罕物嗎？」
鄭少安不悅地看向沈靈兒。
「那可不？全大安這麼多人，可是我大哥可就一個！」
沈靈兒無語地看著鄭少安，這話放在蘇文青身上合適，放在他的身上就不合適！
「全大安還就一個你呢！不過很快就要沒有了！」
「你……你要幹什麼？」
鄭少安立即警惕了起來，可是沈靈兒已經沒有了繼續問下去的欲望。
「接著打！」
鄭少安不說話也好，最好以後都說不了話。
這樣，她的文青哥哥就可以一直往府衙跑，她也可以每天都看到她的文青哥哥了。
如果她的快樂需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麼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鄭少安呢？
只是可惜李紅棗不知道這件事，如果她要是知道，那一定會為了沈靈兒拍手叫好。
李紅棗如今可沒有時間管他們的事情，鄭少安這件事，已經在她這裡翻片兒了。
李紅棗連續七八天去看小滿，每次小滿都是神采奕奕地在讀書，李紅棗見了，心裡也就放心了幾分。
直到小滿不許她再送飯過來，她才終於有時間跟立春去了府城的郊區，看一看立春那二百畝田地。
因為時間耽擱得太久，眼看著小麥就要收割了。
這裡立春之前來過一次，這裡的莊子上並不是莊仆，而是普通的佃戶。
所以，並不會出現張王莊那樣的事情。
莊子上的人都很善良，因為種糧食是為了自己種的，所以他們也是格外的盡心盡力。
畢竟收成越多，他們自己家裡留下的就越多。
雖然去年的年景不好的，但是今年的年景是可以的，很多老莊家把式都說，今年是個豐收年。
李紅棗跟立春坐著馬車去的時候，黃精已經帶著人去立春的宅子收拾了一番，暫時是能住人的。
因為馬上就要夏收，黃大壯就要開始忙碌起收糧的事情來。
所以他走不開身，倒是讓二郎黃精一直跟著李紅棗和立春。
村子裡的人遠遠地看見馬車過來，又一想到兩三天前，有人去了那個華麗的宅子收拾，他們便想到了來人是立春。
因此，立春跟李紅棗才剛剛下了馬車，立即就有佃戶過來詢問。
聽說是東家來了，佃戶們熱情高漲，都提著籃子過來看望。
「東家別嫌咱們小氣，都是在家產的，蔬菜瓜果都是最新鮮的，你們拿著嘗嘗。」
一個跟許鳳椒年紀相仿的女人拎著籃子過來，滿臉都是笑容。
這笑容並沒有讓李紅棗感到厭煩，相反地，她倒是覺得很舒服。
是那種只有淳樸的農家人真心實意，才能露出這樣的笑容來。
李紅棗還來不及拒絕，立即就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或是提著籃子，或是抱著母雞走了過來。
見到立春跟李紅棗也不說話，直接就將那籃子或是母雞往院子門口一丟，然後轉身就走。
大娘嬸子們是這樣，沒成親的小姑娘則是會多看立春一眼，然後露出靦腆的笑容。
對於他們來說，立春就是他們的老闆，老闆一年才來一次，她們怎麼也是要過來看看的。
尤其是這個老闆還是個俊俏的後生。
人來得快，走得也快，不多時，那群人就離開了立春的宅子。
只留下了最初來的那個嬸子。
那女人笑呵呵看著李紅棗，見她一臉的疑惑，她便說道：「這位就是東家夫奶奶吧？」
李紅棗敢想反駁，立春聞言卻忽然就笑了起來。
「是，她就是東家奶奶。」
「哎呦！我就說，這麼俊俏的姑娘，肯定就是東家奶奶了！」
「東家跟奶奶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女人說完，就對著李紅棗說道：「奶奶第一次來，肯定不認識我，我是這莊子上里正的媳婦，我夫家姓張。」
「張嬸子。」
李紅棗喊了一聲，張嬸子立即就擺手說道：「哎呦，可不敢當奶奶這麼喊。」
「我家裡的男人下地去了，只是不知道東家跟奶奶過來，我已經叫家裡的小子去地里喊了，想必很快就過來了。」
「東家跟奶奶可吃了晌午飯沒有？要是沒有……」
張嬸子想說，要是沒吃，就去我家裡吃一口，都是現成的。
然而她看著滿地的雞鴨蔬果，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要是沒吃，我來給東家跟奶奶做晌午飯吧？」
「奶奶別看我長得五大三粗的，做飯還是一把好手，不信奶奶可以嘗嘗。」
李紅棗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同意。
她看著滿地的蔬菜瓜果就是一陣頭大。
「立春哥，要不……讓村里人來吃飯吧。」
反正在張王莊也是吃了一頓大鍋菜，如今這麼多東西，就是讓他們自己拿回去，估計也是麻煩。
立春見狀便點了點頭，只要李紅棗願意，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張嬸子看了看立春，又看了看李紅棗，心裡已經明了。
李紅棗梳的是姑娘的髮髻，她自然一眼就看了出來，但是她仍舊喊李紅棗奶奶，就是認可了她的身份。
而這，全都是因為立春給了李紅棗足夠的尊重。
她是里正的妻子，自然也有一副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如果立春不把李紅棗當一回事，她自然也不會對李紅棗這麼尊重。
如今李紅棗說了這些東西的處理辦法，張嬸子立即就喊了周圍人家的幾個手腳麻利的女人過來。
李紅棗想要伸手幫忙都不能，張嬸子立即將李紅棗推開了。
「奶奶就座著就好了，這些活兒我們就幹了。」
張嬸子在莊子裡自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威信，女人們也聽她的指揮。
莊子上的人挺多東家要請他們吃飯，他們忘立春這院子裡送菜的就更多了。
雞鴨才下鍋，這莊子的里正就姍姍來遲。
看見立春，張里正立即笑著走了過來。
「這幾日就要夏收，我估摸著東家就要過來。」
「我已經估摸過了，今年的收成一定不錯。」
立春點了點頭，然後就跟張里正說起了如今地里的小麥，還說了以後的計劃，何時種玉米云云。
張里正上次見立春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後生雖然看著年輕，但是卻一點都不好糊弄。
對種地的事情說得頭頭是道，竟然是想要蒙蔽他都不能。
張里正倒也算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知道立春不好糊弄，也就沒想過糊弄他。
只是將莊子裡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讓立春自己有數而已。
立春對莊子的事情不過問，不帶表不關心。
況且陳家自己也是有田地的，心裡自然也都有數。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晌午飯就做好了。
張嬸子就喊了村里人過來，每個人端著一個飯碗，張嬸子就幫他們舀飯。
至於給李紅棗跟立春的，那都是裝在盤子裡，就差沒有擺出花兒來了。
李紅棗看著精緻的飯菜，被請到桌子上的時候，李紅棗還有戲不習慣。
「張嬸子跟里正也坐吧？」
里正猶豫了一下，倒是在立春的身邊坐下了，張嬸子卻並沒有立刻坐下。
直到李紅棗再次邀請，她才小心地在李紅棗的身邊坐下了。
這一桌就只有他們四個人，但是院子裡還有很多人。
因為沒有那麼多椅子，很多人都是蹲在地上吃了飯。
但是更多的，其實都是端著回家吃飯去了。
留下來的人，都是在等著立春的指示。
立春倒是沒有什麼指示，因為不是莊仆，如果有人欺壓他們，他們也不會找立春，而是去找官府。
里正跟立春又說了幾句話，張嬸子見李紅棗已經吃飽了，就也跟著她搭話。
「奶奶跟東家還沒有孩子吧？」
李紅棗沒想到話題居然這麼直接，差一點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立春見狀，急忙給李紅棗倒了一杯溫水。
李紅棗連喝了兩口，才終於好了一些。
張嬸子忙就幫李紅棗拍背，然後對著李紅棗再次語出驚人。
「奶奶是喜歡男娃兒還是女娃兒？」
李紅棗還是第一次被人問這樣的問題，她不信張嬸子沒看出來，她跟立春還沒有成親的事情。
可是張嬸子倒是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妥。
「我看東家年紀也不小了，生娃兒這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也不會說話，就祝東家跟奶奶早生貴子吧！」
這下子，被口水搶到的人也不止李紅棗一個了。
立春也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直到好轉了，立春才又看了李紅棗一眼。
「嗯，張嬸子說得很對。」
「生娃兒這事兒確實該提上日程了！」
李紅棗立即鬧了個臉紅，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朝著立春的大腿捏了過去。
立春卻忍著沒吭聲，只是看向李紅棗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哀怨。
李紅棗轉過頭，不再去看立春。
張嬸子卻依舊不依不饒。
「奶奶還沒說，你到底是喜歡男娃兒啊？還是女娃兒啊？」
別人不知道鄭少安的身份，他還能不知道嗎？
鄭少安雖然讀書差了點，但是來到洺州書院的第一天，就提著禮物來拜見了沈知府。
因為鄭少安的父親跟沈知府也算是同期的進士，兩個人還是有幾分情誼。
更重要的是，因為蘇文青看不上沈知府的閨女沈靈兒，所以沈知府其實是有心思將沈靈兒嫁給鄭少安的大哥的。
如今鄭少安的大哥如今也是舉人的身份，跟蘇文青也沒有什麼區別。
沈知府想著，既然蘇家不願意，總要找個差不多的，才能配得上他的閨女。
可是無奈，他家沈靈兒就看上了蘇文青，死活就非他不可了。
其實沈知府非常討厭蘇學政那張臭臉，但是沒辦法，誰讓他閨女願意呢。
如今，沈靈兒竟然直接站在了蘇文青那一邊，非要讓沈知府重判鄭少安。
這可就讓沈知府撓頭了。
他得承認，他確實有些見錢眼開，看人下菜碟。
所以，鄭少安他根本就不想管，奈何沈靈兒戀愛腦一個，見到蘇文青為了這件事來回奔波，竟然跑到大牢里去給鄭少安用刑。
大牢里的那些衙役們也不敢不從，誰讓沈靈兒受寵呢。
這樣可就苦了鄭少安了，他進大牢不過兩日，就被沈靈兒打得渾身沒有一塊好皮了。
早知道，山長讓他走的事後，他就不那麼執著了，直接背上包袱離開洺州府，哪兒還能受這麼大的罪啊！
如今可是說什麼都晚了，這大牢可不是洺州書院，讓他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
鄭少安後悔了，但是沈靈兒倒是高興了。
鄭少安入獄的第三天，沈靈兒又來了，穿得花枝招展的，跟個花孔雀一樣。
只是，她只對著蘇文青一個人開屏就是了。
至於蘇文青有沒有看入眼睛裡，有沒有放在心上，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沈靈兒倒是想得開，只要蘇文青不拒絕她，那就是同意她站在他的身邊了。
「小姐！」
沈靈兒人才進了大牢，立即就有衙役朝著沈靈兒行禮問安。
沈靈兒看都沒看那衙役一眼，而是直接問道：「他招了嗎？」
衙役搖了搖頭，沈靈兒卻忽然冷哼了一聲。
「還是塊硬骨頭！」
「哼！給我接著打，直到他招了為止！」
牢房中，鄭少安實在是頂不住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爬到了柵欄前面，朝著外面的沈靈兒嘶吼了一聲。
「你倒是問呀！」
「你啥都不問，一天天就知道打我，我招什麼呀？」
沈靈兒聞言，凌厲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衙役。
「你沒問？」
衙役頓時啞口無言。
大小姐讓他們一天三頓打鄭少安，也沒說要問什麼呀！
要不是鄭少安實在頂不住了，估計還得挨打好幾天。
沈靈兒見那衙役心虛的模樣，只是冷冷的瞪了那衙役一眼，然後就朝著鄭少安走了過去。
「我且問你，你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的，還是真的？」
「哪些話？」
鄭少安說的話多了去了，他哪兒知道沈靈兒問的是哪句？
「你是說，我說我大哥就算是一輩子娶不上媳婦打光棍也不要你的話？」
本來沈靈兒是認真的想要問一問，可是聽見鄭少安這麼說，憤怒直接浮現在臉上。
她怒氣沖沖地說道：「誰要嫁給你大哥了？他是什麼稀罕物嗎？」
鄭少安不悅地看向沈靈兒。
「那可不？全大安這麼多人，可是我大哥可就一個！」
沈靈兒無語地看著鄭少安，這話放在蘇文青身上合適，放在他的身上就不合適！
「全大安還就一個你呢！不過很快就要沒有了！」
「你……你要幹什麼？」
鄭少安立即警惕了起來，可是沈靈兒已經沒有了繼續問下去的欲望。
「接著打！」
鄭少安不說話也好，最好以後都說不了話。
這樣，她的文青哥哥就可以一直往府衙跑，她也可以每天都看到她的文青哥哥了。
如果她的快樂需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麼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鄭少安呢？
只是可惜李紅棗不知道這件事，如果她要是知道，那一定會為了沈靈兒拍手叫好。
李紅棗如今可沒有時間管他們的事情，鄭少安這件事，已經在她這裡翻片兒了。
李紅棗連續七八天去看小滿，每次小滿都是神采奕奕地在讀書，李紅棗見了，心裡也就放心了幾分。
直到小滿不許她再送飯過來，她才終於有時間跟立春去了府城的郊區，看一看立春那二百畝田地。
因為時間耽擱得太久，眼看著小麥就要收割了。
這裡立春之前來過一次，這裡的莊子上並不是莊仆，而是普通的佃戶。
所以，並不會出現張王莊那樣的事情。
莊子上的人都很善良，因為種糧食是為了自己種的，所以他們也是格外的盡心盡力。
畢竟收成越多，他們自己家裡留下的就越多。
雖然去年的年景不好的，但是今年的年景是可以的，很多老莊家把式都說，今年是個豐收年。
李紅棗跟立春坐著馬車去的時候，黃精已經帶著人去立春的宅子收拾了一番，暫時是能住人的。
因為馬上就要夏收，黃大壯就要開始忙碌起收糧的事情來。
所以他走不開身，倒是讓二郎黃精一直跟著李紅棗和立春。
村子裡的人遠遠地看見馬車過來，又一想到兩三天前，有人去了那個華麗的宅子收拾，他們便想到了來人是立春。
因此，立春跟李紅棗才剛剛下了馬車，立即就有佃戶過來詢問。
聽說是東家來了，佃戶們熱情高漲，都提著籃子過來看望。
「東家別嫌咱們小氣，都是在家產的，蔬菜瓜果都是最新鮮的，你們拿著嘗嘗。」
一個跟許鳳椒年紀相仿的女人拎著籃子過來，滿臉都是笑容。
這笑容並沒有讓李紅棗感到厭煩，相反地，她倒是覺得很舒服。
是那種只有淳樸的農家人真心實意，才能露出這樣的笑容來。
李紅棗還來不及拒絕，立即就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或是提著籃子，或是抱著母雞走了過來。
見到立春跟李紅棗也不說話，直接就將那籃子或是母雞往院子門口一丟，然後轉身就走。
大娘嬸子們是這樣，沒成親的小姑娘則是會多看立春一眼，然後露出靦腆的笑容。
對於他們來說，立春就是他們的老闆，老闆一年才來一次，她們怎麼也是要過來看看的。
尤其是這個老闆還是個俊俏的後生。
人來得快，走得也快，不多時，那群人就離開了立春的宅子。
只留下了最初來的那個嬸子。
那女人笑呵呵看著李紅棗，見她一臉的疑惑，她便說道：「這位就是東家夫奶奶吧？」
李紅棗敢想反駁，立春聞言卻忽然就笑了起來。
「是，她就是東家奶奶。」
「哎呦！我就說，這麼俊俏的姑娘，肯定就是東家奶奶了！」
「東家跟奶奶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女人說完，就對著李紅棗說道：「奶奶第一次來，肯定不認識我，我是這莊子上里正的媳婦，我夫家姓張。」
「張嬸子。」
李紅棗喊了一聲，張嬸子立即就擺手說道：「哎呦，可不敢當奶奶這麼喊。」
「我家裡的男人下地去了，只是不知道東家跟奶奶過來，我已經叫家裡的小子去地里喊了，想必很快就過來了。」
「東家跟奶奶可吃了晌午飯沒有？要是沒有……」
張嬸子想說，要是沒吃，就去我家裡吃一口，都是現成的。
然而她看著滿地的雞鴨蔬果，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要是沒吃，我來給東家跟奶奶做晌午飯吧？」
「奶奶別看我長得五大三粗的，做飯還是一把好手，不信奶奶可以嘗嘗。」
李紅棗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同意。
她看著滿地的蔬菜瓜果就是一陣頭大。
「立春哥，要不……讓村里人來吃飯吧。」
反正在張王莊也是吃了一頓大鍋菜，如今這麼多東西，就是讓他們自己拿回去，估計也是麻煩。
立春見狀便點了點頭，只要李紅棗願意，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張嬸子看了看立春，又看了看李紅棗，心裡已經明了。
李紅棗梳的是姑娘的髮髻，她自然一眼就看了出來，但是她仍舊喊李紅棗奶奶，就是認可了她的身份。
而這，全都是因為立春給了李紅棗足夠的尊重。
她是里正的妻子，自然也有一副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如果立春不把李紅棗當一回事，她自然也不會對李紅棗這麼尊重。
如今李紅棗說了這些東西的處理辦法，張嬸子立即就喊了周圍人家的幾個手腳麻利的女人過來。
李紅棗想要伸手幫忙都不能，張嬸子立即將李紅棗推開了。
「奶奶就座著就好了，這些活兒我們就幹了。」
張嬸子在莊子裡自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威信，女人們也聽她的指揮。
莊子上的人挺多東家要請他們吃飯，他們忘立春這院子裡送菜的就更多了。
雞鴨才下鍋，這莊子的里正就姍姍來遲。
看見立春，張里正立即笑著走了過來。
「這幾日就要夏收，我估摸著東家就要過來。」
「我已經估摸過了，今年的收成一定不錯。」
立春點了點頭，然後就跟張里正說起了如今地里的小麥，還說了以後的計劃，何時種玉米云云。
張里正上次見立春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後生雖然看著年輕，但是卻一點都不好糊弄。
對種地的事情說得頭頭是道，竟然是想要蒙蔽他都不能。
張里正倒也算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知道立春不好糊弄，也就沒想過糊弄他。
只是將莊子裡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讓立春自己有數而已。
立春對莊子的事情不過問，不帶表不關心。
況且陳家自己也是有田地的，心裡自然也都有數。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晌午飯就做好了。
張嬸子就喊了村里人過來，每個人端著一個飯碗，張嬸子就幫他們舀飯。
至於給李紅棗跟立春的，那都是裝在盤子裡，就差沒有擺出花兒來了。
李紅棗看著精緻的飯菜，被請到桌子上的時候，李紅棗還有戲不習慣。
「張嬸子跟里正也坐吧？」
里正猶豫了一下，倒是在立春的身邊坐下了，張嬸子卻並沒有立刻坐下。
直到李紅棗再次邀請，她才小心地在李紅棗的身邊坐下了。
這一桌就只有他們四個人，但是院子裡還有很多人。
因為沒有那麼多椅子，很多人都是蹲在地上吃了飯。
但是更多的，其實都是端著回家吃飯去了。
留下來的人，都是在等著立春的指示。
立春倒是沒有什麼指示，因為不是莊仆，如果有人欺壓他們，他們也不會找立春，而是去找官府。
里正跟立春又說了幾句話，張嬸子見李紅棗已經吃飽了，就也跟著她搭話。
「奶奶跟東家還沒有孩子吧？」
李紅棗沒想到話題居然這麼直接，差一點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立春見狀，急忙給李紅棗倒了一杯溫水。
李紅棗連喝了兩口，才終於好了一些。
張嬸子忙就幫李紅棗拍背，然後對著李紅棗再次語出驚人。
「奶奶是喜歡男娃兒還是女娃兒？」
李紅棗還是第一次被人問這樣的問題，她不信張嬸子沒看出來，她跟立春還沒有成親的事情。
可是張嬸子倒是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妥。
「我看東家年紀也不小了，生娃兒這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也不會說話，就祝東家跟奶奶早生貴子吧！」
這下子，被口水搶到的人也不止李紅棗一個了。
立春也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直到好轉了，立春才又看了李紅棗一眼。
「嗯，張嬸子說得很對。」
「生娃兒這事兒確實該提上日程了！」
李紅棗立即鬧了個臉紅，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朝著立春的大腿捏了過去。
立春卻忍著沒吭聲，只是看向李紅棗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哀怨。
李紅棗轉過頭，不再去看立春。
張嬸子卻依舊不依不饒。
「奶奶還沒說，你到底是喜歡男娃兒啊？還是女娃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