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他才是被碾壓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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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山長跟夫子覺得李紅棗很可怕,就連立春也是第一次看到李紅棗這麼生氣的樣子。

  哪怕是杜恆欺騙李紅棗的時候,李紅棗都沒有這麼憤怒過。

  那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啊,她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過,怎麼有人就把他的臉給打成這樣了?

  平心而論,小滿小時候長得就挺討喜的,自從長開了以後,小滿如今也算是整個陳家長得最俊俏的娃兒了。

  如今那張俊俏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好幾道血痕,李紅棗怎麼能忍得了?

  「山長,打我們小滿的人呢?」

  李紅棗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對著山長問了起來。

  看那架勢,大有一副你對不起我的模樣。

  山長也有些理虧,就小滿這樣的娃兒,他護著還來不及,誰能想到,竟然會有人跟小滿說這些。

  主要是他也沒想到,他千挑萬選出來的學生里,竟然會有品德如此敗壞的學生。

  讀書不用功,竟然用這些歪門邪道。

  難不成小滿聽了他的話,就不讀書了?那舉人的名聲就作廢了?

  山長也是一臉的憤怒,見李紅棗問起了,他便立即說道:「那學生是湖州府人士,身上也有秀才的功名,如今已經被我關押起來了。」

  「我已經同那人說了,明日就讓他收拾東西走人,我們書院容不下他這樣的大佛。」

  山長說完,一副眼巴巴的模樣,似乎在等著李紅棗的誇獎。

  然而李紅棗卻更加的憤怒了。

  「他打了人了,說走就走?把書院當成是他自己家了?」

  「我讓他走了嗎?他就敢走?」

  李紅棗此話一出,山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墨淮這樣,我作為山長也很心痛,但是,那鄭少安也有功名在身,我也奈何不得他。」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滾出書院……」

  山長的氣勢忽然就弱了幾分,似乎在李紅棗的威壓下,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李姑娘,你看這……」

  李紅棗立即對著山長說道:「我不管他是誰,是什麼身份,既然傷了人,就要付出代價!」

  「山長,你把人給我帶過來,既然你動不得,那我就親自動手!」

  山長看著李紅棗的模樣,心裡有些猶豫,倒是蘇文青在一旁對著山長說道:「山長,李姑娘畢竟是墨淮的家人,既然她說了要見那鄭少安,就讓她見一見吧。」

  反正實在不行,還有他爹兜底呢!

  蘇文青也看出來了,李紅棗是真的生氣了,今天要是不讓她把氣捋順了,她怕是要氣出個好歹來。

  山長見蘇文青也這麼說,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叫人把鄭少安帶過來。

  李紅棗在看到鄭少安的那一瞬間,心裡的氣不說全消了,也確實消了一大半了。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那鄭少安的臉上,竟然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來了。

  李紅棗的詢問的目光對準了小滿,小滿立即就露出了無辜的模樣。

  「紅棗姐姐……」

  小滿聲音都弱了幾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心虛。

  他確實跟鄭少安打起來了,也確實受了傷。

  只是,不論是山長,還是小滿,都隱藏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鄭少安的模樣,比小滿還要慘上幾分。

  李紅棗看著一張臉已經血肉模糊的鄭少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管什麼原因,打人就是不對!」

  「況且……我們小滿才多大啊?你都多大了?你這是以大欺小!」

  那鄭少安簡直委屈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是小滿先動手的好吧?

  他根本就沒有動手啊,幾乎一直都在被動的挨揍。

  才還了一下手,立即就湧上來一群書生,將他死死的壓在下面。

  他幾乎是被碾壓的那個!

  然而,鄭少安卻一聲都沒吭,因為他知道,李紅棗是來給小滿撐腰的,可不是給他住持公道的。


  這個時候還要糾結誰先動手的,那幾乎就是在自討苦吃了。

  這一切,雖然鄭少安沒說,但是李紅棗從小滿的表情里,尤其是山長那複雜的眼神里,已經猜出了幾分。

  但是,李紅棗卻仍舊硬氣得很。

  「你就是鄭少安是吧?你為什麼要跟小滿說那些話?」

  鄭少安忽然朝著李紅棗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所以才一張開嘴,就是滿口的血水。

  李紅棗被嚇了一大跳,忙就後退了好幾步。

  她雖然不算是善良,但是也從來沒有把人打成這樣過。

  都說打人不打臉,李紅棗打人一般只打頭。

  小滿見李紅棗害怕,立即跳下床,甚至比一直站在地上的立春還快了幾分。

  就連山長都開始疑惑起來。

  這小子要是虛弱成這樣,還能跑得這麼快的話,那他全盛時期的是啥樣啊?

  估計都能考武舉人了吧?

  這樣的念頭只在山長的心裡轉了一圈,山長立即就開始安慰起了自己。

  一定是他看花眼了!

  一定是!

  當人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替你找補。

  小滿站在李紅棗的身旁,拉住了李紅棗的小手。

  「紅棗姐姐,你別怕,這麼多人在這裡看著呢,我就不信他還敢打你不成?」

  李紅棗鎮定了幾分,再次看向鄭少安的時候,也不覺得他那樣的笑容有如何的可怕了。

  鄭少安看著李紅棗,又看了看小滿,那如同鷹一般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然後,嘴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哼!你就是打我一頓又如何?我的話絕對不會出錯!」

  「你們那個大哥,如今已經到了押解去神都的路上。」

  「可惜了,今年的狀元還沒有出來,去年的狀元就要進去了!」

  鄭少安說得煞有介事,一副你們不信我,時間會告訴你們答案的模樣。

  李紅棗心中就是一陣警惕,不過,鄭少安的話,她可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你要是能猜得這麼准,怎麼猜不到自己連個舉人都考不上?」

  這話對鄭少安來說,無疑就是一種羞辱。

  尤其是面對小滿的時候。

  他這樣的小娃兒都能考上舉人,他為什麼不能?

  一定是他作弊了!

  一定是!

  鄭少安破防了,那張嘴就跟廁所漏了一樣,什麼都往外噴。

  「陳墨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舉人根本就不做數!」

  「那是學政大人賞識你,再加上你曾經是魏相的弟子,所以看在魏相的面子上,才給了你一個舉人噹噹。」

  「不然,你憑啥就成了舉人了?」

  「你才多大,你憑什麼?」

  李紅棗還沒有反駁,就聽小滿說道:「憑什麼?當然是憑藉我的真才實學了?」

  「學問又不是靠年紀大小論資排輩的,自然是誰又本事誰考舉人了!」

  「我不僅會考中舉人,我以後還會考中進士,考中狀元!」

  小滿說出了這樣的話,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小滿在說大話。

  他大哥就是狀元,但是小滿可是比他大哥還要厲害的存在。

  所以,他說能考狀元,就一定能考狀元。

  在場所有人里,唯獨山長熱淚盈眶。

  他就說,小滿一定會給他爭氣!

  沒有人比他更希望小滿考中狀元了!

  這樣他的洺州書院的名氣就又要擴大幾分了。

  李紅棗卻根本顧不了那麼多,她對著鄭少安冷笑道:「怎麼?我也是魏相的弟子,你覺得,我這個縣主,也是陛下看在魏相的面子上賞我的?」

  李紅棗的話一出,眾人皆是一片愕然。

  李紅棗是縣主?她是什麼縣主?


  新帝登基這幾年,朝廷的邸報上,可就只封了一位縣主——青溪縣主。

  難不成……

  不僅僅是看熱鬧的讀書人,就連鄭少安都懵了。

  什麼?

  李紅棗是縣主?

  那她豈不就是……

  如今這科舉的方式,可還是這位縣主提出來的呢!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本有希望作弊考中進士的那些人,如今都必須憑藉真才實學來科舉了。

  這一點,於皇帝而言,那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但是對於那些家裡頗有些錢財,但是讀書卻不如別人,想要走個歪路的人來說,那就是晴天霹靂。

  恰好,鄭少安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得知了李紅棗的身份,鄭少安就更加氣急敗壞了。

  「你是青溪縣主?哈哈哈!怕不是個冒名頂替的吧?」

  「畢竟我們之中可是誰都沒有見過青溪縣主的。」

  作為讀書人,而且這洺州出院裡,學生不是秀才就是舉人,他們可不是路邊市場的大爺大媽,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見識。

  李紅棗這身份問題,他們可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畢竟冒充有品階的縣主,那可是要挨板子流放的。

  他們不信李紅棗有那個膽量。

  如今聽了鄭少安的話,他們倒是一副鄙夷的目光看著鄭少安。

  承認別人優秀有那麼難嗎?

  比起李紅棗是青溪縣主的事情,他們更加好奇的是,李紅棗竟然是魏相的弟子。

  那麼,她豈不是很厲害?

  畢竟魏相可是一代大儒,只要能被他指點一二,哪怕是一點點,他們也會有所成就吧?

  因此,這群書生沒有懷疑李紅棗的身份,到是懷疑李紅棗能有這麼多的本事,是因為魏相教得好。

  李紅棗:果然,有些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名聲。

  而關於李紅棗身份的這件事,山長跟蘇文青一點都不好奇。

  因為他們兩個也算是唯二的知情人了。

  倒是小滿的夫子,正一臉錯愕地看著李紅棗。

  他教書多年,對於之前的科舉制度帶有漏洞這件事,一直都在惋惜。

  如今聽說,將這個漏洞補上的人,正是他面前的李紅棗。

  還是他得意門生的姐姐,夫子臉上也有些與有榮焉的感覺。

  這以後出去跟其他夫子喝酒,他都有了談資。

  他可是跟魏相教過同一個弟子的人,還跟青溪縣主在一個屋子裡呼吸。

  四捨五入,怎麼就不算是見到了魏相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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