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場謊言
江寧湊上去看了看照片，一張又一張，都是杜文婷和同一個女人的照片。
「是那天餐廳和我媽媽吃飯的女人，她說是國外回來的同學，難道不是嗎？」
墨聞掃了一眼，沉聲道：「的確是國外回來的，不過不是你媽媽的同學，而是下屬。」
「什麼？」
江寧張了張嘴，感覺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她盯著女人，從衣著和談吐看，身份的確不像是普通人。
杜文婷坐在女人對面，有時是吃東西，有時候是在看什麼。
但無一例外，杜文婷做事時，女人都會看著她。
就像是……肖哲看向墨聞的眼神。
的確像是下屬。
但江寧還是搖搖頭：「我媽連工作都沒有，哪來的下屬？」
墨聞似乎早知道她有這種疑惑，讓肖哲接著拿出第二份資料。
是一家國外公司的簡介，翻到最後一頁，是老闆的個人介紹。
杜文婷的照片赫然在上面。
江寧盯著照片，甚至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怎，怎麼回事？我媽怎麼會是老闆呢？」
「這原本是江家的產業，但是你爸急功近利，效益一直不好評，差一點就關門了。」
墨聞平靜之處資料下面的內容。
江寧看著變更日期，瞬間明白了什麼。
「我媽根本沒有淨身出戶。」
「嗯，你媽其實在江氏有股份，這一點是江氏創辦時就定下的，就算你爸媽離婚，除非你爸出錢買，或者你媽賣給別人，否則誰也動不了，顯然你媽沒有賣，一直都保留股份。」墨聞解釋。
江寧沉默很久，才緩過神來。
「為什麼？我爸當初為了逼我媽淨身出戶，甚至綁架我，到頭來還不是給了錢？這到底對她們有什麼好處？」
「難道你媽沒有淨身出戶嗎？至少在外人眼中是這樣，現在誰不知道你媽為了你的撫養權淨身出戶，你爸是個即便離婚也不忘前期和女兒有情有義的好男人？撇開這些事情，你再看看你爸媽離婚的本質。」
墨聞並沒有強硬讓江寧接受一切。
而是一樣一樣的分析，讓她明白，很多事情並非她想的那麼簡單。
也決不能用單一的角度看待問題。
江寧捏著資料，反反覆覆思考過去種種。
「他們離婚的本質就是我爸出軌多年，還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私生女，而我和我媽被拋棄了，再難聽點就是我媽變成了棄婦，一定會被指指點點。」
這個社會對女人就是這麼不公平。
江寧記得江宗文剛被發現出軌並且有私生女的時候。
杜文婷喊了雙方家族的長輩過來商量，意思是希望江宗文為了公司回歸家庭。
長輩們知道後，的確為杜文婷鳴不平。
但最後卻話鋒一轉。
「文婷，你是不是該多注意一下自己的性格，直到你性子清高，可男人需要被崇拜。」
「文婷，宗文現在出席了，難免會一時開小差，你多體諒一下他，讓他知道你的好，他不就不去外面找女人了？」
「文婷，鬧大了對你不好，難道你想被人說三道四？」
那時江寧還小，她躲在門口聽著這些話，實在想不明白。
明明犯錯的是爸爸，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怪媽媽？
也不懂為什麼媽媽反而會被說三道四。
墨聞打斷她的沉思：「那後來他們離婚呢？」
「所有人都說我幸運，有媽媽護著，說我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順媽媽。」江寧回憶道。
「對。」
「對，我成了他們離婚最好的藉口，可是……」
江寧拄著腦袋，還在為一切找藉口。
墨聞替她開口：「你覺得你爸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同意把股份和公司留給你媽媽？」
「嗯，他真的很自私很壞，這些年，他沒有一天讓我們好過，他就是怕我媽媽變好開始追究他出軌的事情。」
江寧這麼多年的委屈，想說又說不出來。
實在是太憋屈了。
所以她不敢也不想承認這些證據是真的。
墨聞望著她，沉沉道：「你怎麼不知道是你爸媽怕你追究一切？你是孩子的時候非常好糊弄，但你長大了，你會有自己的判斷力，這也是為什麼我說你媽教你的不一定對，她在阻止你成長。」
「……」
江寧無言反駁。
墨聞又道：「你不應該只看到江宗文的自私和壞，你媽媽才是整個計劃的得益者。」
「不對，你不是說我媽股份不多，國外公司給她時也快要破產了嗎？一定是江宗文逼她的。」
江寧下意識去維護這麼多年的親情。
「你媽也是江氏的創建者之一，她怎麼可能像你看到的那樣對公司狀況毫不知情？相反她就是太清楚，所以知道自己提過分的要求，江宗文絕對不會配合，所以她選擇要了這家公司，至於保留股份，你媽只需要告訴江宗文，如果出事，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絕不可能害她，以江宗文的性格，一定會相信她。」
畢竟是最親密的枕邊人，杜文婷肯定了解江宗文。
所以說服江宗文不是問題。
江寧顫了顫唇瓣：「所以他們早就談好了離婚條件，我爸還是將我綁架，他們明明知道……」
那山里什麼都有，恐怖可怕。
卻將她一個孩子扔在那裡，江宗文甚至為了逼杜文婷還將她打傷。
那是她十幾年的噩夢，是她最恨江宗文的事情之一。
現在告訴她都是演戲？
「你也說了你爸本就是個自私的壞人，他為了自己的目的，做什麼都有可能，而你媽就是最完美的演員，誰不誇她一句母愛偉大？」
「而且只有你站在江宗文的對立面，那江宗文所做的一切都能解釋通，而你媽媽只需要配合，讓你遭受磨難喪失意志，畏畏縮縮，膽戰心驚。」
「今天在酒店門口，杜家親戚也說過你媽租住的地方非常容易帶壞孩子，你一旦學壞，你最恨的也不過是你爸，可你那時還有什麼能力對付你爸？」
「你的人生最後也不過是碌碌無為一輩子而已。」
而已？
多麼諷刺的字眼。
她那麼努力地活著，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不過……」墨聞話鋒一轉。
「是那天餐廳和我媽媽吃飯的女人，她說是國外回來的同學，難道不是嗎？」
墨聞掃了一眼，沉聲道：「的確是國外回來的，不過不是你媽媽的同學，而是下屬。」
「什麼？」
江寧張了張嘴，感覺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她盯著女人，從衣著和談吐看，身份的確不像是普通人。
杜文婷坐在女人對面，有時是吃東西，有時候是在看什麼。
但無一例外，杜文婷做事時，女人都會看著她。
就像是……肖哲看向墨聞的眼神。
的確像是下屬。
但江寧還是搖搖頭：「我媽連工作都沒有，哪來的下屬？」
墨聞似乎早知道她有這種疑惑，讓肖哲接著拿出第二份資料。
是一家國外公司的簡介，翻到最後一頁，是老闆的個人介紹。
杜文婷的照片赫然在上面。
江寧盯著照片，甚至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怎，怎麼回事？我媽怎麼會是老闆呢？」
「這原本是江家的產業，但是你爸急功近利，效益一直不好評，差一點就關門了。」
墨聞平靜之處資料下面的內容。
江寧看著變更日期，瞬間明白了什麼。
「我媽根本沒有淨身出戶。」
「嗯，你媽其實在江氏有股份，這一點是江氏創辦時就定下的，就算你爸媽離婚，除非你爸出錢買，或者你媽賣給別人，否則誰也動不了，顯然你媽沒有賣，一直都保留股份。」墨聞解釋。
江寧沉默很久，才緩過神來。
「為什麼？我爸當初為了逼我媽淨身出戶，甚至綁架我，到頭來還不是給了錢？這到底對她們有什麼好處？」
「難道你媽沒有淨身出戶嗎？至少在外人眼中是這樣，現在誰不知道你媽為了你的撫養權淨身出戶，你爸是個即便離婚也不忘前期和女兒有情有義的好男人？撇開這些事情，你再看看你爸媽離婚的本質。」
墨聞並沒有強硬讓江寧接受一切。
而是一樣一樣的分析，讓她明白，很多事情並非她想的那麼簡單。
也決不能用單一的角度看待問題。
江寧捏著資料，反反覆覆思考過去種種。
「他們離婚的本質就是我爸出軌多年，還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私生女，而我和我媽被拋棄了，再難聽點就是我媽變成了棄婦，一定會被指指點點。」
這個社會對女人就是這麼不公平。
江寧記得江宗文剛被發現出軌並且有私生女的時候。
杜文婷喊了雙方家族的長輩過來商量，意思是希望江宗文為了公司回歸家庭。
長輩們知道後，的確為杜文婷鳴不平。
但最後卻話鋒一轉。
「文婷，你是不是該多注意一下自己的性格，直到你性子清高，可男人需要被崇拜。」
「文婷，宗文現在出席了，難免會一時開小差，你多體諒一下他，讓他知道你的好，他不就不去外面找女人了？」
「文婷，鬧大了對你不好，難道你想被人說三道四？」
那時江寧還小，她躲在門口聽著這些話，實在想不明白。
明明犯錯的是爸爸，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怪媽媽？
也不懂為什麼媽媽反而會被說三道四。
墨聞打斷她的沉思：「那後來他們離婚呢？」
「所有人都說我幸運，有媽媽護著，說我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順媽媽。」江寧回憶道。
「對。」
「對，我成了他們離婚最好的藉口，可是……」
江寧拄著腦袋，還在為一切找藉口。
墨聞替她開口：「你覺得你爸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同意把股份和公司留給你媽媽？」
「嗯，他真的很自私很壞，這些年，他沒有一天讓我們好過，他就是怕我媽媽變好開始追究他出軌的事情。」
江寧這麼多年的委屈，想說又說不出來。
實在是太憋屈了。
所以她不敢也不想承認這些證據是真的。
墨聞望著她，沉沉道：「你怎麼不知道是你爸媽怕你追究一切？你是孩子的時候非常好糊弄，但你長大了，你會有自己的判斷力，這也是為什麼我說你媽教你的不一定對，她在阻止你成長。」
「……」
江寧無言反駁。
墨聞又道：「你不應該只看到江宗文的自私和壞，你媽媽才是整個計劃的得益者。」
「不對，你不是說我媽股份不多，國外公司給她時也快要破產了嗎？一定是江宗文逼她的。」
江寧下意識去維護這麼多年的親情。
「你媽也是江氏的創建者之一，她怎麼可能像你看到的那樣對公司狀況毫不知情？相反她就是太清楚，所以知道自己提過分的要求，江宗文絕對不會配合，所以她選擇要了這家公司，至於保留股份，你媽只需要告訴江宗文，如果出事，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絕不可能害她，以江宗文的性格，一定會相信她。」
畢竟是最親密的枕邊人，杜文婷肯定了解江宗文。
所以說服江宗文不是問題。
江寧顫了顫唇瓣：「所以他們早就談好了離婚條件，我爸還是將我綁架，他們明明知道……」
那山里什麼都有，恐怖可怕。
卻將她一個孩子扔在那裡，江宗文甚至為了逼杜文婷還將她打傷。
那是她十幾年的噩夢，是她最恨江宗文的事情之一。
現在告訴她都是演戲？
「你也說了你爸本就是個自私的壞人，他為了自己的目的，做什麼都有可能，而你媽就是最完美的演員，誰不誇她一句母愛偉大？」
「而且只有你站在江宗文的對立面，那江宗文所做的一切都能解釋通，而你媽媽只需要配合，讓你遭受磨難喪失意志，畏畏縮縮，膽戰心驚。」
「今天在酒店門口，杜家親戚也說過你媽租住的地方非常容易帶壞孩子，你一旦學壞，你最恨的也不過是你爸，可你那時還有什麼能力對付你爸？」
「你的人生最後也不過是碌碌無為一輩子而已。」
而已？
多麼諷刺的字眼。
她那麼努力地活著，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不過……」墨聞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