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高危作業
為了完成這次取樣任務，基地特地從就近軍區調來了兩輛裝甲車，車輛經過改造，加了厚重的防護鉛板，以防止核輻射的侵襲。司機早已人手一份預定路線圖，必須嚴格按照路線圖的標記去接近爆心。
而這條預定路線，是靠之前在爆心位置提前埋下的自動探測點，它們將數據傳回掩體裡的設備上，核飛彈專家又根據這些數據，分析規劃出來的。
「全體都有，一隊、二隊跟我上車！三隊留守看好儀器，準備洗消工具！」
「是！」
「車輛抵達作業點後不准熄火，人員下車後以小組為單位快速作業。只走提前標記的低輻射路線，不許私自走遠。暴露時間以秒表為準，限時十五分鐘，到點立刻回撤洗消！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出發！」
兩輛深綠色的裝甲車發動機同時轟鳴起來。厚重的鉛屏蔽車門行駛時發出沉悶的「哐哐」聲，這也是隊員們最後的安全堡壘。
車內，連駕駛員都已經全副武裝，戴著膠皮手套操縱著方向盤，而透過前方的車窗，前方的戈壁灘一望無際，平坦得像是被一隻巨手熨燙過。
裝甲車在沙地上行駛了約二十分鐘，隨著距離爆心越來越近，
核爆造成的破壞也越來越清楚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點二萬噸TNT烈性炸藥爆炸的當量，將方圓兩公里內的戈壁沙漠全被推翻重塑。沙礫從正常的黃褐色逐漸過渡到一種奇異的、淺灰色的玻璃化狀態，那是表層沙土被千萬度高溫熔化，形成的大片黑亮玻璃硬殼。
地面布滿縱橫數公里的擠壓皸裂，地面上到處散落著扭曲的金屬碎片，那是飛彈彈體殘餘的零部件，被高溫熔化成奇形怪狀的姿態，嵌在玻璃化的地面上，像一塊塊風乾凝固的化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味，混著塵土氣息，直往面具里鑽。
「隊長，前方就是彈坑。」駕駛員握緊方向盤，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趙懷安透過前擋風玻璃望出去，只見不遠處，已經形成了一個深陷在地面中的巨大碗狀凹陷。它的直徑遠比他預想的要大，初步目測至少有三百米以上，坑底最深處距離地面大約有四十多米。
彈坑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隻來自地底的巨獸從下往上猛烈地撕咬過，翻卷的砂土和坑壁岩石全部被灼化成焦脆狀，沿著坑壁堆積成一道道不規則的石脊。
坑底中心堆滿熔融冷卻的金屬、砂石結塊，其中有一大片墨綠色的、光滑如鏡的玻璃化層，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幽暗而詭異的光澤。
那是沙粒被數千萬攝氏度的高溫瞬間熔化後又迅速冷卻形成的天然玻璃，被核物理學家稱為「核玻璃」或「玻璃石」。
彈坑的形態並不完全規則。由於起爆點位於五百多米的高空，衝擊波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向下傳導，使得彈坑呈現出一種上寬下窄、近乎倒錐形的結構。
坑壁上的沙土呈現出明顯的分層，表層是被高溫燒結的硬殼，往下則是被衝擊波壓實又碎裂的礫石層，最深處則露出了戈壁灘原本的岩層基底，那些岩層在極端高壓下產生了放射性裂紋，如同被捏碎後又勉強粘合的陶器。
「天，居然這……這麼大？」后座的一名年輕戰士看到眼前這一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透過裝甲車側面的觀察窗，他能看到彈坑的邊緣幾乎延伸到目力所及的盡頭。
趙懷安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秒表，然後推開了車門。
厚重的鉛屏蔽車門推開時發出」嘎吱」一聲，一股熱浪夾雜著細微的粉塵撲面而來，那種熱度隔著防護服都能隱約感受到。
防護面罩的濾毒罐立刻開始工作，發出輕微的」嘶嘶」聲。趙懷安踩在玻璃化的地面上，防護靴底與那片墨綠色的硬殼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咔」響聲，像踩在碎裂的瓷片上。
「計時開始。」他按下秒表。「各小組按預定區域分散作業。十五分鐘，抓緊時間。」
兩組隊員迅速從兩輛裝甲車上跳下，按照事先劃定的路線快步走向各自的作業區。
他們的步伐緊湊而有序，因為知道奔跑會增加呼吸頻率，加速體表汗液蒸發，給防護服氣密性增加失效的風險，所有大家全都小心行走，提高步子頻率，儘量不要奔跑。
戰士們蹲在彈坑邊緣的玻璃化層上，有的人拿著長柄鑷分層鏟取表層，翻找著地下可能存在的土壤，將這些快速裝進鉛屏蔽的取樣罐中擰緊密封。有的人在刮取坑邊熔融的岩石碎片。還有人手持輻射儀沿坑邊巡迴，記錄梯度劑量。還有的在採集空氣樣本，標註熱輻射記錄。
每隔幾步，他們就換一個點位，這是為了獲取不同距離、不同深度、不同熱影響區的梯度樣本，以便後續分析核爆溫度場的空間分布。
二隊的戰士則沿著彈坑邊緣尋找著金屬碎片，這些都是屬於飛彈頭部的殘骸，他們需要將這些應收盡收，帶回基地，交給錢教授帶領的科研團隊進行處理分析。
這些碎片上面原本的防熱層早已在飛彈再入大氣層的過程中燒蝕殆盡，裸露出的金屬殼體全都被高溫熔化成各種不規則的流線形狀，邊緣起來鋒利如刀。
為了不讓自己被割傷，戰士們需要小心翼翼地用長柄夾將碎片逐一夾起，再放到專用的屏蔽箱中。這些箱子事先都經過處理，每個都攜帶著大量的污染源，必須要小心謹慎對待。
放置結束後，他們還需要在碎片上貼好編號標籤，再記錄下發現位置的經緯度和相對彈坑中心的方位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秒表的指針勻速旋轉，像是一顆跳動精準又冷酷的心臟。
而這條預定路線，是靠之前在爆心位置提前埋下的自動探測點，它們將數據傳回掩體裡的設備上，核飛彈專家又根據這些數據，分析規劃出來的。
「全體都有，一隊、二隊跟我上車！三隊留守看好儀器，準備洗消工具！」
「是！」
「車輛抵達作業點後不准熄火，人員下車後以小組為單位快速作業。只走提前標記的低輻射路線，不許私自走遠。暴露時間以秒表為準，限時十五分鐘，到點立刻回撤洗消！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出發！」
兩輛深綠色的裝甲車發動機同時轟鳴起來。厚重的鉛屏蔽車門行駛時發出沉悶的「哐哐」聲，這也是隊員們最後的安全堡壘。
車內，連駕駛員都已經全副武裝，戴著膠皮手套操縱著方向盤，而透過前方的車窗，前方的戈壁灘一望無際，平坦得像是被一隻巨手熨燙過。
裝甲車在沙地上行駛了約二十分鐘，隨著距離爆心越來越近，
核爆造成的破壞也越來越清楚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點二萬噸TNT烈性炸藥爆炸的當量，將方圓兩公里內的戈壁沙漠全被推翻重塑。沙礫從正常的黃褐色逐漸過渡到一種奇異的、淺灰色的玻璃化狀態，那是表層沙土被千萬度高溫熔化，形成的大片黑亮玻璃硬殼。
地面布滿縱橫數公里的擠壓皸裂，地面上到處散落著扭曲的金屬碎片，那是飛彈彈體殘餘的零部件，被高溫熔化成奇形怪狀的姿態，嵌在玻璃化的地面上，像一塊塊風乾凝固的化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味，混著塵土氣息，直往面具里鑽。
「隊長，前方就是彈坑。」駕駛員握緊方向盤，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趙懷安透過前擋風玻璃望出去，只見不遠處，已經形成了一個深陷在地面中的巨大碗狀凹陷。它的直徑遠比他預想的要大，初步目測至少有三百米以上，坑底最深處距離地面大約有四十多米。
彈坑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隻來自地底的巨獸從下往上猛烈地撕咬過，翻卷的砂土和坑壁岩石全部被灼化成焦脆狀，沿著坑壁堆積成一道道不規則的石脊。
坑底中心堆滿熔融冷卻的金屬、砂石結塊，其中有一大片墨綠色的、光滑如鏡的玻璃化層，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幽暗而詭異的光澤。
那是沙粒被數千萬攝氏度的高溫瞬間熔化後又迅速冷卻形成的天然玻璃，被核物理學家稱為「核玻璃」或「玻璃石」。
彈坑的形態並不完全規則。由於起爆點位於五百多米的高空，衝擊波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向下傳導，使得彈坑呈現出一種上寬下窄、近乎倒錐形的結構。
坑壁上的沙土呈現出明顯的分層，表層是被高溫燒結的硬殼，往下則是被衝擊波壓實又碎裂的礫石層，最深處則露出了戈壁灘原本的岩層基底，那些岩層在極端高壓下產生了放射性裂紋，如同被捏碎後又勉強粘合的陶器。
「天，居然這……這麼大？」后座的一名年輕戰士看到眼前這一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透過裝甲車側面的觀察窗，他能看到彈坑的邊緣幾乎延伸到目力所及的盡頭。
趙懷安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秒表，然後推開了車門。
厚重的鉛屏蔽車門推開時發出」嘎吱」一聲，一股熱浪夾雜著細微的粉塵撲面而來，那種熱度隔著防護服都能隱約感受到。
防護面罩的濾毒罐立刻開始工作，發出輕微的」嘶嘶」聲。趙懷安踩在玻璃化的地面上，防護靴底與那片墨綠色的硬殼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咔」響聲，像踩在碎裂的瓷片上。
「計時開始。」他按下秒表。「各小組按預定區域分散作業。十五分鐘，抓緊時間。」
兩組隊員迅速從兩輛裝甲車上跳下，按照事先劃定的路線快步走向各自的作業區。
他們的步伐緊湊而有序，因為知道奔跑會增加呼吸頻率，加速體表汗液蒸發，給防護服氣密性增加失效的風險，所有大家全都小心行走，提高步子頻率，儘量不要奔跑。
戰士們蹲在彈坑邊緣的玻璃化層上，有的人拿著長柄鑷分層鏟取表層，翻找著地下可能存在的土壤，將這些快速裝進鉛屏蔽的取樣罐中擰緊密封。有的人在刮取坑邊熔融的岩石碎片。還有人手持輻射儀沿坑邊巡迴，記錄梯度劑量。還有的在採集空氣樣本，標註熱輻射記錄。
每隔幾步，他們就換一個點位，這是為了獲取不同距離、不同深度、不同熱影響區的梯度樣本，以便後續分析核爆溫度場的空間分布。
二隊的戰士則沿著彈坑邊緣尋找著金屬碎片，這些都是屬於飛彈頭部的殘骸，他們需要將這些應收盡收，帶回基地，交給錢教授帶領的科研團隊進行處理分析。
這些碎片上面原本的防熱層早已在飛彈再入大氣層的過程中燒蝕殆盡，裸露出的金屬殼體全都被高溫熔化成各種不規則的流線形狀，邊緣起來鋒利如刀。
為了不讓自己被割傷，戰士們需要小心翼翼地用長柄夾將碎片逐一夾起，再放到專用的屏蔽箱中。這些箱子事先都經過處理，每個都攜帶著大量的污染源，必須要小心謹慎對待。
放置結束後，他們還需要在碎片上貼好編號標籤，再記錄下發現位置的經緯度和相對彈坑中心的方位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秒表的指針勻速旋轉，像是一顆跳動精準又冷酷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