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扛起的責任
因為光線不好，他們的車也開得斷斷續續，往往開上十餘米，就要減速觀察一會兒，再繼續輕點油門向前。
為了不影響轉運車的正常行駛，他們不得不讓出主路，繞了一個大圈，才趕到四號車前方。
「老高，你怎麼樣！」
宋大壯一手控著方向盤，一手抓著步話機，從電台頻道里沖他大聲嚷著。
「車胎陷進去了！左前輪！」
高連長也同樣用高一倍的嗓門答話，聲音低一點，都會被大風卷進去。
「宋副，有什麼辦法嗎？」
「我車上有墊板，可以插到沙坑裡，再拴上拖車繩，想辦法幫你拖出來！」
「風太大，這樣能行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個人隔著電台喊了半天，最終決定，將墊板插進四號車的左前輪，再由五號車拉動四號車，兩邊的戰士們一起用勁，想辦法把汽車推出沙坑。
雖然想法很好，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困難重重。
先不說沙坑的問題，光是這猛烈的大風，就足以颳得大家寸步難行。
戰士們雙腳踩在沙丘上，就像是飄浮在風裡的葉子，搖搖欲墜，幾個人迫不得已，只好將手中的鐵鍬、鋼釺插在沙子裡，再用繩子拴在腰間，彼此相連，才確保每個人沒掉隊。
因為風太大，大家不能互相開口，只能用打手勢的方式來交流，戰士們先用力將鐵板墊進左前輪里，插不進去就用鍬挖，用腳踩，高連長又向後倒車，接連努力，總算給左前輪留出一塊緩衝地。
等到拴牽引繩，麻煩就更多了。
明明是白天，天色卻如黑夜般陰暗濃稠，全靠戰士們打著手電照亮。再加上大家在風裡做業，每個人身上都被凍透了，簡簡單單掛上繩鉤，居然換了好幾個人，才勉強把牽引繩拴上。
「啊嚏！」
「啊嚏！」
大家凍得連連哆嗦。
「同志……們……」
宋大壯把住方向盤，本意是想搖下窗戶，給大家下令，結果剛打開一條縫，大風一卷，後半句話立刻就說不出來了。
他只能做著手勢，示意大夥到四號車後面去推車。
現在的情況就是，五號車在前面踩著油門，猛力地向前，牽引繩繃得筆直，四號車裡，高連長跟著狂踩油門，在引擎的咆哮聲里，一點點往上挪動。
而四號車廂後，戰士們圍在車身後面，不敢喊號子，只能憑藉彼此之間的默契，用力往上拉著。
「嘿——」
「嗬……」
大家發出沉悶的聲音，使出渾身力氣，在極端天氣中，一邊與嚴寒做鬥爭，一邊與自己的身體機能做鬥爭，更要使出全身的一股子狠勁。
終於，在所有人的配合下，四號車的車輪發出一陣「吱」、「吱」的尖叫聲，總算是擺脫了被陷的局面，重新回到了沙地上。
然而，面對著前方混沌的沙海，高連長和宋大壯同時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們，找不到發射場的方向了。
另一邊，在梁哲的指揮下，轉運車隊頂著大風，像蟻行般艱難地行駛在黃沙中。
無盡的寒冷，惡劣的天氣，有好幾次，梁哲感覺自己都頂不住，要從軍車的保險槓上摔下來。
手握不住手電筒的長柄，他就把它夾在腋下，用身體做支點，照亮著車隊的方向。
「梁團！梁團！進來暖一會兒！」
白旅長實在看不下去了，命令秦愛國在車廂里猛敲玻璃，提醒梁哲進到車廂里來。
梁哲已經凍得反應有些遲鈍，好半晌才回頭，瞥了他們一眼。
白旅長叫停了車隊，幾名戰士頂著風撲出去，七手八腳把梁哲接回車上，又脫下身上的皮襖，幫他蓋著取暖。
雖然大家都凍得不行，但總好過讓梁哲自己在外面受罪。
車廂里，沙塵味颳得嗆人，白旅長看了看表，往常五十公里，只要一個小時就能開到，現在已經開出來兩個小時了，距離發射場還有很遠的路。
「小梁，你不能出去了，換個人上去。」
「旅、旅……長……」
「行了，你別說了，好好歇著。」話音未落，另一名戰士自告奮勇站出來，「旅長，讓我去替梁團。」
說話的戰士名叫袁磊，「長劍一號」發射時，他還是名新兵蛋子，現在也是入伍兩年多的老兵了。
「小石頭，你能行嗎？」
眾人有點擔心地問。
論身手，袁磊和梁哲根本沒法比。
白旅長本來想自己上，但他也知道，這些戰士們不會讓他涉險的，就算攔，也得給他攔下來。
「放心吧！跟著梁哲訓練了這麼兩年，怎麼也比以前強。」
袁磊自己也凍得臉色發白，可看見梁哲都這麼拼，他必須讓自己把責任扛起來！
「愛國，把你的風鏡借我用用，我的玻璃被風颳了一下，鏡片有點花。」
說著，他接過秦愛國的風鏡，把身上的棉襖、皮襖緊了緊，向白旅長敬了個禮，頂著大風沖了出去。
和梁哲一樣，他也用繩子將自己捆在車上，一隻手拉住繩子，一隻手舉著手電，通過分辨沿路樹立的電線桿，一點一點指揮著方向。
身後的車隊瞄準著一號車的尾燈，磕磕絆絆地向前開，偶爾，大家停下來休整幾分鐘，把凍僵的袁磊換下來，再換上去其他的戰士，就這麼一路靠著人眼辨路，手電指揮，遠處的發射場，終於出現在視線範圍之內。
「到了！旅長！我們看見了！」
車廂內的眾人發出激動的歡呼聲，白旅長望著自己凍得僵硬發紅的雙手，也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稍顯輕鬆的笑容。
為了不影響轉運車的正常行駛，他們不得不讓出主路，繞了一個大圈，才趕到四號車前方。
「老高，你怎麼樣！」
宋大壯一手控著方向盤，一手抓著步話機，從電台頻道里沖他大聲嚷著。
「車胎陷進去了！左前輪！」
高連長也同樣用高一倍的嗓門答話，聲音低一點，都會被大風卷進去。
「宋副，有什麼辦法嗎？」
「我車上有墊板，可以插到沙坑裡，再拴上拖車繩，想辦法幫你拖出來！」
「風太大，這樣能行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個人隔著電台喊了半天，最終決定，將墊板插進四號車的左前輪，再由五號車拉動四號車，兩邊的戰士們一起用勁，想辦法把汽車推出沙坑。
雖然想法很好，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困難重重。
先不說沙坑的問題，光是這猛烈的大風，就足以颳得大家寸步難行。
戰士們雙腳踩在沙丘上，就像是飄浮在風裡的葉子，搖搖欲墜，幾個人迫不得已，只好將手中的鐵鍬、鋼釺插在沙子裡，再用繩子拴在腰間，彼此相連，才確保每個人沒掉隊。
因為風太大，大家不能互相開口，只能用打手勢的方式來交流，戰士們先用力將鐵板墊進左前輪里，插不進去就用鍬挖，用腳踩，高連長又向後倒車，接連努力，總算給左前輪留出一塊緩衝地。
等到拴牽引繩，麻煩就更多了。
明明是白天，天色卻如黑夜般陰暗濃稠，全靠戰士們打著手電照亮。再加上大家在風裡做業，每個人身上都被凍透了，簡簡單單掛上繩鉤，居然換了好幾個人，才勉強把牽引繩拴上。
「啊嚏！」
「啊嚏！」
大家凍得連連哆嗦。
「同志……們……」
宋大壯把住方向盤，本意是想搖下窗戶，給大家下令，結果剛打開一條縫，大風一卷，後半句話立刻就說不出來了。
他只能做著手勢，示意大夥到四號車後面去推車。
現在的情況就是，五號車在前面踩著油門，猛力地向前，牽引繩繃得筆直，四號車裡，高連長跟著狂踩油門，在引擎的咆哮聲里，一點點往上挪動。
而四號車廂後，戰士們圍在車身後面，不敢喊號子，只能憑藉彼此之間的默契，用力往上拉著。
「嘿——」
「嗬……」
大家發出沉悶的聲音，使出渾身力氣，在極端天氣中，一邊與嚴寒做鬥爭，一邊與自己的身體機能做鬥爭，更要使出全身的一股子狠勁。
終於，在所有人的配合下，四號車的車輪發出一陣「吱」、「吱」的尖叫聲，總算是擺脫了被陷的局面，重新回到了沙地上。
然而，面對著前方混沌的沙海，高連長和宋大壯同時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們，找不到發射場的方向了。
另一邊，在梁哲的指揮下，轉運車隊頂著大風，像蟻行般艱難地行駛在黃沙中。
無盡的寒冷，惡劣的天氣，有好幾次，梁哲感覺自己都頂不住，要從軍車的保險槓上摔下來。
手握不住手電筒的長柄，他就把它夾在腋下，用身體做支點，照亮著車隊的方向。
「梁團！梁團！進來暖一會兒！」
白旅長實在看不下去了，命令秦愛國在車廂里猛敲玻璃，提醒梁哲進到車廂里來。
梁哲已經凍得反應有些遲鈍，好半晌才回頭，瞥了他們一眼。
白旅長叫停了車隊，幾名戰士頂著風撲出去，七手八腳把梁哲接回車上，又脫下身上的皮襖，幫他蓋著取暖。
雖然大家都凍得不行，但總好過讓梁哲自己在外面受罪。
車廂里，沙塵味颳得嗆人，白旅長看了看表，往常五十公里，只要一個小時就能開到，現在已經開出來兩個小時了，距離發射場還有很遠的路。
「小梁，你不能出去了，換個人上去。」
「旅、旅……長……」
「行了，你別說了，好好歇著。」話音未落，另一名戰士自告奮勇站出來，「旅長，讓我去替梁團。」
說話的戰士名叫袁磊，「長劍一號」發射時，他還是名新兵蛋子，現在也是入伍兩年多的老兵了。
「小石頭，你能行嗎？」
眾人有點擔心地問。
論身手，袁磊和梁哲根本沒法比。
白旅長本來想自己上，但他也知道，這些戰士們不會讓他涉險的，就算攔，也得給他攔下來。
「放心吧！跟著梁哲訓練了這麼兩年，怎麼也比以前強。」
袁磊自己也凍得臉色發白，可看見梁哲都這麼拼，他必須讓自己把責任扛起來！
「愛國，把你的風鏡借我用用，我的玻璃被風颳了一下，鏡片有點花。」
說著，他接過秦愛國的風鏡，把身上的棉襖、皮襖緊了緊，向白旅長敬了個禮，頂著大風沖了出去。
和梁哲一樣，他也用繩子將自己捆在車上，一隻手拉住繩子，一隻手舉著手電，通過分辨沿路樹立的電線桿，一點一點指揮著方向。
身後的車隊瞄準著一號車的尾燈，磕磕絆絆地向前開，偶爾，大家停下來休整幾分鐘，把凍僵的袁磊換下來，再換上去其他的戰士，就這麼一路靠著人眼辨路，手電指揮，遠處的發射場，終於出現在視線範圍之內。
「到了！旅長！我們看見了！」
車廂內的眾人發出激動的歡呼聲，白旅長望著自己凍得僵硬發紅的雙手，也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稍顯輕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