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眼前的僵局
王總設計師回頭，看見徐強院長快步走了過來，他身上裹著件軍大衣，跑的帽子都有些歪了，不知道是從哪個會場臨時趕出來的。
「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怎麼說病就病倒了？」
王總設計師向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把人拉到一旁，簡要說了情況。徐強聽完，沉默了好一陣，從嗓子眼裡發出重重的一聲嘆息，「我就怕他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到底還是扛不住了。」
「是啊，他什麼工作都要親力親為，誰都攔不住，司令不行，我也不行。」
王總設計師輕嘆一聲，「今天開會，連元帥都要求他照顧好自己，該休息時就休息，可見他把身體熬成什麼樣子了。」
「要我說，等他這回從病房出來，押也要把他押回家裡。正好也能好好陪蔣老師歇一歇。」徐強說。
「你還不知道他？」王總設計師苦笑一聲，「長劍三號最多一周就要發射了，他要是不守在基地，只怕覺都睡不穩，更別說什麼休息不休息了。」
兩人同時沉默下來，面對著眼前的情況，似乎陷入了僵局。
正在這時，郭向敬教授以及其他一些負責人，全都聞訊趕來。他們全都心系錢教授的身體，一聽出說了事，二話不說擱下手頭工作，先趕著來見人。
郭向敬教授一見到王總設計師，眼前一亮，快走幾步衝到他面前，「王總，剛才我接到基地的電話了！」
「基地？」王總設計師一怔，下意識反問，「有什麼著急的工作嗎，需要現在處理？」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郭向敬教授也跑得一頭是汗，喘了口氣才道，「是甜甜感知到了錢兄的病情，他們找不到你，就把電話打到了我那兒。」
「是嗎，」王總設計師眼前一亮，他從郭向敬的臉上，似乎讀到了什麼消息，立刻握住了他的手。「他們怎麼說？錢老這病嚴重不嚴重。」
「還可以。」郭向敬教授吐出一口氣，儘量平穩著聲音說，「甜甜的意思是，雖然生病了，但是只要紮上針，應該就能治癒，只不過……」
他說到前半句話時，王總設計師就感覺心上壓著的大石頭一松，腿一軟，差點沒坐到地上。
幸好旁邊的徐強院長一直扶著他，支撐著他的身體。
可一聽，這後面還有個轉折，叫做「只不過」，王總設計師瞬間又慌了！
「只不過什麼？還要注意什麼？哎呀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都說完，真是急死我了！」
「別急別急，」郭向敬連忙拉住他安慰，也把甜甜說的後半句話複述了出來，「甜甜說的是，給錢兄扎針，扎針會痛，不知道錢兄能不能忍受得了……疼。」
「啊？」王總設計師呆了一瞬，下意識問，「就這嗎？」
「嗯，那孩子說，就這樣。」
王總設計師回頭去看徐強，徐強臉上也是一副哭笑不得又極力忍耐的表情。
「真要是這樣……」王總設計師聲音遲疑，「那豈不是說明，錢老他，沒什麼大事？」
郭向敬點了點頭，「我從電話里聽著，大約是這個意思。」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該不該相信。
恰在此時，病房的門終於再一次打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三人同時轉過身迎上去。
主治醫生一見到他們，第一句話就是，「各位首長，報告大家一個好消息，錢院長他已經醒了。」
「真的？！」
走廊上的眾人聽到這句話，全都齊齊精神一振，好幾個人拍著胸口，欣喜地說，「謝天謝地，總算沒有大事。」
趙志峰連忙道，「我這就去報告元帥，他老人家還一直在等消息呢。」
王總設計師和郭向敬教授、徐強院長對視一眼，三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有一個念頭同時在他們心中閃過——
甜甜這個小丫頭，說得也未免太准了。
「錢院長既然醒了，」王總設計師問，「我們能不能進去探視探視。」
醫生的表情比方才有所放鬆，但看起來仍然很嚴肅。
「自然是可以。等所有檢查結束，各位首長就可以進去探視了。不過，有件事我需要和大家提前說明情況，錢教授人雖然醒過來了，身體各項指標也在恢復中，在精神上還不能太勞神，必須住院觀察幾天才能出院。」
「應該的，應該的。」徐強連忙答應，「醫生，您一定要用最好的藥，務必要保證他的健康。」
「首長放心，我們醫院已經接到了元帥的急令，不惜一切代價治好錢院長。只是光靠醫療手段也不行，還需要病人的配合。目前錢院長的心臟供血功能很差，這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屬於過度疲勞導致的結果。」
「院方希望，錢院長能保證充分的休息和調養，不能再這麼高強度地透支身體了，否則再有下一次病發，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各位專家、負責人、軍區的首腦，「首長們，我們知道錢院長在從事著很重要的工作，但工作再重要，也得先保重身體，不能再這麼熬下去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勸勸錢院長，別讓他不拿身體當回事。」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多的時間不說，三天，最少三天，請錢院長在醫院配合治療，這總可以吧？」
王總設計師看著醫生認真又懇切的態度，一句「可以」已經到了嘴邊，卻沒能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在錢教授心裡，別說是三天，就是一天，他都未必能住得下去。
只是現實也擺在眼前，這種身體狀況確實不能高強度地勞累，他必須得想個辦法，把錢教授留在醫院，好好地接受醫生的治療。
「醫生，我明白了，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做錢院長的工作。」王總設計師說罷，又把目光轉向徐強院長和郭向敬教授，「二位，我自己力量薄弱，你們也要幫我說服錢老才行。」
徐強立刻道：「王總放心，這回必須讓他在醫院踏踏實實住上三天。實在不行我就搬個鋪蓋卷，親自睡在他病房門口，看他還能往哪兒去。」
一句話說得走廊上的眾人都笑了，之前繃緊的氛圍也都輕鬆了幾分。
郭向敬教授推了推眼鏡，「王總，勸說的事我也責無旁貸，相信錢兄怎麼也會給我個面子，要是他再不同意，你就給司令致電，我不信他連司令的話都不聽。」
三個人已經商量完畢，醫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一會兒，最後幾名負責診治的醫護人員退出來，向他們道，「錢院長這會兒狀態還行，首長們要想探視，可以選二、三位代表，人不能太多，以免讓患者勞神。」
這三個人選自然是王總設計師、徐強院長和郭向敬教授了。
「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怎麼說病就病倒了？」
王總設計師向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把人拉到一旁，簡要說了情況。徐強聽完，沉默了好一陣，從嗓子眼裡發出重重的一聲嘆息，「我就怕他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到底還是扛不住了。」
「是啊，他什麼工作都要親力親為，誰都攔不住，司令不行，我也不行。」
王總設計師輕嘆一聲，「今天開會，連元帥都要求他照顧好自己，該休息時就休息，可見他把身體熬成什麼樣子了。」
「要我說，等他這回從病房出來，押也要把他押回家裡。正好也能好好陪蔣老師歇一歇。」徐強說。
「你還不知道他？」王總設計師苦笑一聲，「長劍三號最多一周就要發射了，他要是不守在基地，只怕覺都睡不穩，更別說什麼休息不休息了。」
兩人同時沉默下來，面對著眼前的情況，似乎陷入了僵局。
正在這時，郭向敬教授以及其他一些負責人，全都聞訊趕來。他們全都心系錢教授的身體，一聽出說了事，二話不說擱下手頭工作，先趕著來見人。
郭向敬教授一見到王總設計師，眼前一亮，快走幾步衝到他面前，「王總，剛才我接到基地的電話了！」
「基地？」王總設計師一怔，下意識反問，「有什麼著急的工作嗎，需要現在處理？」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郭向敬教授也跑得一頭是汗，喘了口氣才道，「是甜甜感知到了錢兄的病情，他們找不到你，就把電話打到了我那兒。」
「是嗎，」王總設計師眼前一亮，他從郭向敬的臉上，似乎讀到了什麼消息，立刻握住了他的手。「他們怎麼說？錢老這病嚴重不嚴重。」
「還可以。」郭向敬教授吐出一口氣，儘量平穩著聲音說，「甜甜的意思是，雖然生病了，但是只要紮上針，應該就能治癒，只不過……」
他說到前半句話時，王總設計師就感覺心上壓著的大石頭一松，腿一軟，差點沒坐到地上。
幸好旁邊的徐強院長一直扶著他，支撐著他的身體。
可一聽，這後面還有個轉折，叫做「只不過」，王總設計師瞬間又慌了！
「只不過什麼？還要注意什麼？哎呀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都說完，真是急死我了！」
「別急別急，」郭向敬連忙拉住他安慰，也把甜甜說的後半句話複述了出來，「甜甜說的是，給錢兄扎針，扎針會痛，不知道錢兄能不能忍受得了……疼。」
「啊？」王總設計師呆了一瞬，下意識問，「就這嗎？」
「嗯，那孩子說，就這樣。」
王總設計師回頭去看徐強，徐強臉上也是一副哭笑不得又極力忍耐的表情。
「真要是這樣……」王總設計師聲音遲疑，「那豈不是說明，錢老他，沒什麼大事？」
郭向敬點了點頭，「我從電話里聽著，大約是這個意思。」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該不該相信。
恰在此時，病房的門終於再一次打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三人同時轉過身迎上去。
主治醫生一見到他們，第一句話就是，「各位首長，報告大家一個好消息，錢院長他已經醒了。」
「真的？！」
走廊上的眾人聽到這句話，全都齊齊精神一振，好幾個人拍著胸口，欣喜地說，「謝天謝地，總算沒有大事。」
趙志峰連忙道，「我這就去報告元帥，他老人家還一直在等消息呢。」
王總設計師和郭向敬教授、徐強院長對視一眼，三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有一個念頭同時在他們心中閃過——
甜甜這個小丫頭，說得也未免太准了。
「錢院長既然醒了，」王總設計師問，「我們能不能進去探視探視。」
醫生的表情比方才有所放鬆，但看起來仍然很嚴肅。
「自然是可以。等所有檢查結束，各位首長就可以進去探視了。不過，有件事我需要和大家提前說明情況，錢教授人雖然醒過來了，身體各項指標也在恢復中，在精神上還不能太勞神，必須住院觀察幾天才能出院。」
「應該的，應該的。」徐強連忙答應，「醫生，您一定要用最好的藥，務必要保證他的健康。」
「首長放心，我們醫院已經接到了元帥的急令，不惜一切代價治好錢院長。只是光靠醫療手段也不行，還需要病人的配合。目前錢院長的心臟供血功能很差，這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屬於過度疲勞導致的結果。」
「院方希望，錢院長能保證充分的休息和調養，不能再這麼高強度地透支身體了，否則再有下一次病發，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各位專家、負責人、軍區的首腦，「首長們，我們知道錢院長在從事著很重要的工作，但工作再重要，也得先保重身體，不能再這麼熬下去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勸勸錢院長，別讓他不拿身體當回事。」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多的時間不說，三天，最少三天，請錢院長在醫院配合治療，這總可以吧？」
王總設計師看著醫生認真又懇切的態度，一句「可以」已經到了嘴邊，卻沒能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在錢教授心裡，別說是三天，就是一天，他都未必能住得下去。
只是現實也擺在眼前，這種身體狀況確實不能高強度地勞累，他必須得想個辦法，把錢教授留在醫院，好好地接受醫生的治療。
「醫生，我明白了，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做錢院長的工作。」王總設計師說罷，又把目光轉向徐強院長和郭向敬教授，「二位，我自己力量薄弱，你們也要幫我說服錢老才行。」
徐強立刻道：「王總放心，這回必須讓他在醫院踏踏實實住上三天。實在不行我就搬個鋪蓋卷，親自睡在他病房門口，看他還能往哪兒去。」
一句話說得走廊上的眾人都笑了，之前繃緊的氛圍也都輕鬆了幾分。
郭向敬教授推了推眼鏡，「王總，勸說的事我也責無旁貸，相信錢兄怎麼也會給我個面子，要是他再不同意，你就給司令致電，我不信他連司令的話都不聽。」
三個人已經商量完畢，醫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一會兒，最後幾名負責診治的醫護人員退出來，向他們道，「錢院長這會兒狀態還行，首長們要想探視，可以選二、三位代表，人不能太多，以免讓患者勞神。」
這三個人選自然是王總設計師、徐強院長和郭向敬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