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是來通知您,江家,該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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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主,現在怎麼辦?」賀錚急聲道。

  「江家老宅那邊,雖然江馳野被抓了,但江老爺子還在,江家那些老傢伙一個比一個狠,裴小姐一個人去,只怕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霍衍之冷冷笑了笑。

  「賀錚,你跟著她出過任務嗎?」

  賀錚一愣:「沒有,但我聽說過裴小姐的身手……」

  「那你不會懂。」霍衍之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

  「她不是羊,她是狼。」

  「獨自闖進狼窩,不是為了送死,是為了把狼窩,連根端了。」

  賀錚瞳孔驟縮。

  「上車。」霍衍之冷冷道。

  「通知天執盟在南城的所有暗線,全部向江家老宅方向集結。」

  「但不要打草驚蛇,等我的信號。」

  「是!」

  越野車衝上公路,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霍衍之雙手慢慢握緊,指節泛白。

  裴綰梔,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按計劃撤離,不回去見秦驍,甚至不來找我。

  一個人,單槍匹馬,去闖江家老巢。

  是想在藥效消失前,把江家這個隱患徹底剷除?

  還是說……

  霍衍之的眼底,閃過一絲更深沉,連他自己都不願去細想的猜測。

  她想在變回秦霜嶼之前,用裴綰梔的身份,最後再做一件事?

  西邊,老碼頭區。

  江家老宅不在碼頭邊,而在老碼頭區深處的一片別墅區。

  說是別墅區,其實更像一個封閉的莊園。

  高牆、電網、攝像頭,門口有崗亭,裡面隱約可見走動的人影。

  裴綰梔的機車停在距離莊園一公里外的一個廢棄貨場。

  她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座莊園。

  江馳野被抓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去了。

  她邁步走向莊園大門。

  正門。

  崗亭里的兩個守衛看見有人走近,立刻警覺地端起槍。

  「站住!什麼人?!」

  裴綰梔腳步未停。

  「裴綰梔。」她平靜地報上名字,「來見江老爺子。」

  兩個守衛臉色驟變。

  這個名字的傳說,他們不是沒聽說過。

  裴綰梔又往前走了兩步,其中一個守衛下意識扣住扳機,「你找死?!」

  裴綰梔在距離大門五米處停下,抬眼看向崗亭上方的攝像頭,「我要是怕死,就不會從正門進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攝像頭。

  「江老爺子,我知道您在看著。」

  「給您兩個選擇:要麼開門請我進去,我們坐下來談。」

  「要麼我打進去,把您這扇花了三百萬定製的大門拆了,再進去找您談。」

  崗亭里的守衛氣得臉色發青。

  「讓她進來。」

  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從崗亭的擴音器里傳出。

  守衛愣住了:「老爺,這女人她……」

  「開門。」江老爺子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請裴小姐到主廳。」

  「是……」

  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裴綰梔邁步走進莊園。

  莊園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從大門到主廳,百米長的青石路兩側,站著至少三十個黑衣保鏢,個個眼神凌厲,手按在腰間,目光盯在裴綰梔身上。

  裴綰梔像沒看見,走得從容。

  她徑直走到主廳門前。

  兩扇厚重的紅木雕花門緊閉著,門兩側各站四個保鏢,身形魁梧。

  「裴小姐,」其中一人開口,聲音粗糲,「進主廳前,需要搜身。」


  裴綰梔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搜身?」

  「這是規矩。」那人面無表情,「任何外人見老爺子,都得搜。」

  裴綰梔淡淡笑了笑,「行啊。」

  她張開雙臂,「來搜。」

  那保鏢上前一步,手剛要碰到她的肩膀。

  「砰!」

  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

  保鏢甚至沒看清裴綰梔是怎麼動的,只覺得脖頸一痛,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倒在地。

  剩下七個保鏢瞬間拔槍!

  裴綰梔看都沒看他們,彎腰,從昏迷的保鏢腰間抽出他的槍,在手裡掂了掂。

  「江老爺子。」她抬頭,對著主廳大門提高聲音。

  「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主廳內沉默了幾秒。

  然後,門開了。

  不是全開,只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頭髮花白的老者站在門內,面容清癯。

  江老爺子,江鎮山。

  南城老一輩里的梟雄,白手起家,三十年前踩著血路把江家推到南城之巔的人物。

  「都退下。」江鎮山開口。

  他身邊七個保鏢立刻收槍,垂首退到兩側。

  他看向裴綰梔,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三秒。

  「裴小姐,請進。」

  裴綰梔將手裡的槍扔在地上,邁步走進主廳。

  「哐當。」

  紅木門在她身後關上。

  主廳很大,中式裝修,紫檀木的家具,牆上掛著名家字畫。

  江鎮山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裴綰梔沒坐,她站在主廳中央,目光掃過這間奢華到近乎壓抑的屋子。

  「江老爺子,客套話就免了。」她開門見山,「我來,是要江家一個態度。」

  江鎮山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態度?」他抬眼,「裴小姐把我兒子送進局子,打傷我十幾個手下,現在闖進我家,問我要態度?」

  「是。」裴綰梔答得乾脆。

  「江馳野設局綁架秦驍,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人證物證俱全,進去是他活該。」

  「至於您那些手下,」她扯了扯嘴角,「技不如人,怪誰?」

  江鎮山握著茶盞的手,指節微微泛白,但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裴小姐,」他放下茶盞,「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過剛易折。」

  「江家在南城紮根三十年,不是我老頭子吹牛,這三十年,想動江家的人不少,可結果,顯而易見。」

  他抬起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

  「裴小姐今天能完好無損地走進來,是我給霍衍之面子,給天執盟面子。」

  「但面子給多了,有些人就會以為,自己真的有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談條件。」

  話音落下的瞬間,主廳兩側的屏風後,悄無聲息地走出七八個黑衣男人。

  不同於外面的保鏢,這八個人氣息內斂,眼神死寂,這是江家壓箱底的底牌。

  八個人,呈扇形散開,封死了裴綰梔所有退路。

  裴綰梔掃了那八個人一眼,轉過頭,重新看向江鎮山,「江老爺子,您以為我今天敢一個人來,是仗著霍衍之的面子?仗著天執盟的勢?」

  江鎮山沒說話。

  但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裴綰梔搖了搖頭,「您錯了。」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借誰的勢,也不是為了跟您談判。」

  「我是來通知您,江家,該退場了。」

  江鎮山瞳孔一縮。

  「你說什麼?」

  「我說,」裴綰梔一字一句,「江家在南城稱王稱霸的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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