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願意等,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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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嶼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踮起腳,笨拙地幫她擦眼淚。

  「阮姐姐,別哭了,哭起來不好看。」

  阮令儀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她。

  「謝謝你,霜嶼。」她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秦霜嶼搖搖頭,從椅子上爬下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

  「阮姐姐,你會好起來的。」

  阮令儀笑了,這次是真的笑,雖然還帶著淚,卻有了幾分從前的明媚。

  「嗯,我會的。」

  秦霜嶼推門出去。

  病房裡,阮令儀聽著門外漸遠的腳步聲,緩緩伸出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是季宴禮的舞台照。

  少年在聚光燈下跳舞,笑容燦爛,眼裡有光。

  她看了很久,然後解鎖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為「秦驍」的號碼。

  刪除。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再睜開眼時,拿起床頭柜上的呼叫鈴,按了下去。

  幾秒後,護士推門進來:「阮小姐,怎麼了?」

  阮令儀轉頭看她,臉上露出這三個月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麻煩幫我拉開窗簾,謝謝。」

  「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想開始做復健。」

  「現在就從簡單的開始。」

  阮令儀那場鬧劇收場後,秦宅難得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秦驍難得休整了兩天,眼底的烏青總算淡了些。

  這日清晨,餐桌上陽光正好,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著小傢伙,「霜嶼。」

  秦霜嶼抬起頭,腮幫子還鼓著,像只小倉鼠。

  「等會兒我去見霍衍之,你要不要一起?」

  秦霜嶼猶豫了一會,才應聲,「要。」

  霍衍之平時住在半山的一處獨棟別墅,離秦驍的住所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

  車子駛進庭院時,秦霜嶼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熟悉的景致。

  前世她常來這裡,有時候是匯報任務,有時候只是單純來蹭飯,霍衍之廚藝很好,尤其擅長煲湯。

  客廳里,霍衍之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份文件,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來了?」他聲音很冷,帶著一貫的疏離。

  秦驍也不客氣,抱著霜嶼在對面坐下:「嗯,找你談城南那塊地的事。」

  「急什麼。」霍衍之放下文件,終於抬起頭。

  他先看了眼秦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聽說你最近挺熱鬧,英雄救美,美人報恩,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秦驍臉色一沉:「霍衍之。」

  「怎麼,我說錯了?」霍衍之身體往後靠,長腿交疊,姿態慵懶。

  「秦三爺什麼時候這麼心軟了?一個仿品,也值得你費這麼多心思?」

  秦驍的眼神冷了下去:「我的事,輪不到你評判。」

  「我也不想評判。」霍衍之嗤笑。

  「就是覺得好笑。裴綰梔要是知道有人模仿她的打扮接近你,你不但沒把人扔出去,還差點把自己賠進去,不知道會怎麼想。」

  秦驍猛地站起身。

  霍衍之卻像沒看見秦驍的怒火,視線一轉,落到了秦霜嶼身上。

  「霜嶼也來了。」他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下來。

  秦霜嶼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霍叔叔。」她小聲叫了一句。

  霍衍之「嗯」了一聲,站起身:「我讓人準備了點心,在茶室,你先去吃,我和你小叔談點事。」

  這是要支開她。

  秦霜嶼看了眼秦驍,秦驍對她點點頭:「去吧,我一會兒來找你。」

  傭人領著秦霜嶼去了茶室。

  等小傢伙離開後,霍衍之才開口,「秦驍,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秦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要是清醒,就不會被阮令儀那種拙劣的模仿耍得團團轉。」

  「那是我欠她的。」

  「欠她什麼?欠她處心積慮設局算計你?」霍衍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秦驍,我們都清楚,裴綰梔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這樣,她會怎麼想?」

  秦驍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緊,骨節泛白,「她已經不在了。」

  「是,她不在了。」霍衍之轉過身,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三個月,她消失三個月了。」

  「她還活著。」秦驍低著頭開口。

  霍衍之看著他,許久,嘆了口氣:「好,就算她還活著。」

  「可如果她真的想回來,早就回來了。如果她不想,或者……回不來了呢?」

  「你就要這樣等一輩子?等到最後,身邊圍著的全是阮令儀這種仿品?」

  秦驍猛地抬頭,眼神凌厲如刀:「霍衍之,我說過,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你以為我想管?」霍衍之也動了怒。

  「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為了一個模仿阿梔的女人,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為了那點可笑的愧疚,八個億說給就給!」

  「秦驍,多少人盯著你,等著你出錯,等著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亂了分寸,你讓底下那些人怎麼想?」

  秦驍緩緩抬眸,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風暴:「我願意等,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霍衍之看著秦驍這副樣子,知道再多說也無益。

  他沉默了幾秒,轉身朝外走去。

  走到茶室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我有點事要跟霜嶼說,待會把她送過來。」

  秦驍依然看著窗外,沒有應聲。

  茶室里,秦霜嶼正小口吃著傭人準備的桂花糕。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霍衍之推門進來。

  「你們都先出去。」霍衍之對傭人說。

  等茶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霍衍之在秦霜嶼對面坐下。

  秦霜嶼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放下手裡的糕點:「霍叔叔,怎麼了?」

  霍衍之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慢條斯理。

  良久,他抬起眼,意味深長地開口:「秦驍還是忘不掉你。」

  秦霜嶼握著點心的手微微一頓。

  「裴綰梔,除了你,沒人能讓他走出來。」霍衍之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

  「阮令儀那件事你也看到了,他明知道是算計,明知道是局,可一聽說阮令儀手裡有你的東西,他還是去了。」

  秦霜嶼放下點心,拿起紙巾慢慢擦手,「可我現在是秦霜嶼,只是秦霜嶼。」

  其實她也不知道秦驍怎麼就喜歡上裴綰梔了,在她的印象中,和他也沒上面交集。

  她對秦驍對裴綰梔的這份感情,更多的是不解。

  「三個月前,你突然消失了。」霍衍之緩緩說道,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

  「我動用了所有關係,找了整整一個月,什麼線索都沒有。」

  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在桌上緩緩展開。

  那是一張泛黃的古符,上面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紋路,中間寫著幾個秦霜嶼看不懂的古字。

  「後來,我偶然遇到一位隱居深山的大師。」

  「他說你可能成了『其他人』,給了我一些信息。我順著去找,就查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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