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和他結婚的事,他本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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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霧蹲下身,理了理秦霜嶼的衣領,又捏捏她的小臉,有些捨不得。

  「霜嶼,姐姐真的走了?有事一定記得打電話,知道嗎?」

  「知道啦,許霧姐姐。」秦霜嶼乖乖點頭,小手推了推她。

  許霧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門口也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和家裡人拉扯。

  她安靜地等在大廳里,等工作人員後續的安排。

  「喂,你。」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秦霜嶼轉過頭。

  看起來大概六七歲的小女孩站在她面前,穿著昂貴的粉色羊絨小外套。

  秦霜嶼沒說話,平靜地看著她。

  這又是哪家被寵壞的小公主?

  「我叫蔣語茉。」小女孩自報家門,語氣帶著一股天然的優越感。

  「我爸爸是盛天集團的蔣正濤。」她似乎認為這個名字足夠有分量,說完就等著看秦霜嶼的反應。

  秦霜嶼「哦」了一聲,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盛天集團?有點印象,港城做地產生意的,排不上最頂尖,但也算有錢。

  所以呢?

  蔣語茉被這不咸不淡的反應噎了一下,有些不高興。

  她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些,「我警告你,離薛子瑜遠一點。」

  秦霜嶼一愣。

  薛子瑜?那個一頭銀藍挑染,拽得要命的小男孩?

  蔣語茉下巴抬高,「薛子瑜以後是要和我結婚的!蔣家和薛家早就說好了!」

  「你別以為你長得……長得還行,就能往他跟前湊!」

  「剛才在門口,你是不是故意引起他注意的?我告訴你,沒門!」

  秦霜嶼:「……」

  她看著蔣語茉那張認真的小臉,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五歲的孩子,知道「結婚」是什麼意思嗎?

  就開始像護食的小獸一樣圈地盤了?這豪門童養媳的劇本,是不是拿得太早了點?

  她忽然有點想笑。

  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看到小孩子玩過家家,卻非要演出豪門恩怨大戲的滑稽感。

  「你笑什麼?」蔣語茉不樂意了,「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秦霜嶼收斂了那點笑意,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見底,看著蔣語茉。

  她的聲音依舊軟糯,可可愛愛的,「我聽見了。」

  「那你記住沒有?」蔣語茉追問。

  「記住了。」秦霜嶼點點頭。

  然後像是想起什麼,用認真的語氣開口問,「不過,你和他結婚的事,薛子瑜自己知道嗎?」

  蔣語茉一呆,小臉漲紅:「當、當然知道!這是我們兩家的約定!」

  「哦。」秦霜嶼又點了點頭,隨即拋出一個更直接的問題,「那他同意嗎?」

  「……」蔣語茉徹底卡殼了,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同意?薛子瑜那個性子,不嘲笑她幼稚煩人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同意這種大人之間的玩笑話?

  可這話她怎麼能對外人說?

  看著她瞬間僵硬又難堪的表情,秦霜嶼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果然,又是大人一廂情願的玩笑,或者利益捆綁的提前預告,套在了兩個根本不懂其中含義的孩子身上。

  秦霜嶼語氣平和,「你看,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不願意的事,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才三歲。你說的那些,我聽不懂,也不感興趣。」

  預備訓練基地的一早上,秦霜嶼基本是在混亂的登記和初步安頓中度過。

  晚餐可以回家,但午餐要在培訓基地吃。

  食物是營養均衡的套餐,味道只能說尚可,絕稱不上美味。

  這對許多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小公主來說,基本上都難以忍受。

  薛子瑜端著餐盤,一臉嫌惡地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西蘭花和雞胸肉。

  「這餵兔子的吧?」他低聲嘟囔,但還是皺著眉,強迫自己吃了一口。


  他隨意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剛吃兩口,一個粉色的身影就湊了過來。

  「子瑜哥哥,這兒有人嗎?」蔣語茉端著幾乎沒動的餐盤站在旁邊。

  薛子瑜頭也沒抬,「有。」

  蔣語茉一愣,看看他對面空蕩蕩的座位,「……哪兒有人?」

  薛子瑜撩起眼皮,那縷銀藍色頭髮隨著動作晃了晃。

  語氣里的煩躁不加掩飾,「我不想跟人拼桌,尤其是吃飯吧唧嘴的。」

  「我、我才沒有吧唧嘴!」蔣語茉臉一下子漲紅,下意識反駁。

  蔣語茉覺得有點難堪,她在家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從來沒受過這種當眾奚落。

  心裡想著,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薛子瑜,你……你怎麼這樣!」她聲音帶著哭腔,又氣又委屈。

  「我哪樣?」薛子瑜放下叉子,身體往後一靠,抱著手臂看她。

  「我說實話而已。還有,誰是你哥?別亂叫,我跟你沒那麼熟。」

  蔣語茉她端著餐盤的手指關節都白了,眼淚啪嗒掉下來,又羞又惱。

  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有幾個平時生活中就看不慣蔣語茉嬌氣做派的大點女孩,已經忍不住竊竊私語笑起來。

  蔣語茉說不過薛子瑜,就把家裡父母說的話搬了出來,「我爸爸說,讓我們在基地里互相照顧。」

  薛子瑜語氣嫌棄,「是你爸說的相互照顧?關我什麼事,我爸又沒說。」

  「是你爸舔著臉想往薛家湊,讓你在我面前晃,指望我能多看你兩眼,好拉近和我家的關係吧?」

  這話說得直接,完全沒有給蔣語茉留任何情面,甚至撕開了大人世界那層心照不宣的遮羞布。

  秦霜嶼在不遠處看著,心裡嘆了口氣。

  薛子瑜這話雖然難聽,但某種程度上……沒說錯。

  蔣語茉不過是個被家族和父母當作籌碼和聯姻工具的小女孩,只是被動接受並模仿著大人的期待。

  看著她那強忍淚水的樣子,秦霜嶼心裡覺得這小姑娘有點可憐。

  或許她本該是大方自信的,卻被家裡的教育渲染成了這般費盡心思想討好別人的模樣。

  她不是聖母,但面對一個身不由己,此刻明顯下不來台的孩子,她做不到冷眼旁觀。

  猶豫了一下,秦霜嶼邁著小短腿走了過去。

  秦霜嶼踮起腳,努力把紙巾往蔣語茉手裡塞,聲音軟軟地說:「別哭了,擦擦吧。」

  薛子瑜挑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小矮子,她居然敢在他教訓人的時候過來多管閒事?

  蔣語茉也愣住了,低頭看著手裡那包印著卡通草莓的粉色紙巾。

  如果是平時,有人給她遞紙巾安慰,她或許會接受。

  可她剛才才被薛子瑜羞辱,此刻秦霜嶼的舉動,更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狽。

  尤其還是在薛子瑜面前!

  「誰要你的破紙巾!」蔣語茉猛地揮手,一把打掉了秦霜嶼手裡的紙巾包。

  「你滾開!少在這裡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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