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娃娃,今日起便是我的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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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歸遠蒼老的手背青筋暴起,「六年,你一聲不吭,就讓他這麼打你?」

  沈清歡泣不成聲,「外公,我不敢說。我怕給您丟臉,怕給沈家丟臉。」

  「當年我不聽您的話,非要嫁給他,現在這樣,是我活該……」

  沈歸遠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我沈歸遠的孫女,輪得到他姜銘山來教訓?」

  秦淮野見狀,沉穩開口:「沈老,沈小姐,二位若是信得過,秦家可以提供專業的律師團隊,處理離婚事宜。」

  「家暴加上婚內出軌,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按照現行法律,沈小姐至少能爭取到一半以上夫妻共同財產。」

  沈清歡抹了把眼淚,聲音還帶著哽咽:「可我現在,還沒收集到姜銘山出軌的證據。」

  「他只帶那女人和孩子在外面見過幾次,都很隱蔽。我沒有照片,沒有錄音,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

  秦驍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聞言嗤笑一聲。

  他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證據?這還不簡單。」

  沈清歡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他。

  秦驍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透著股狠勁兒:「姜銘山那種貨色,出軌還能藏得多嚴實?三天時間,底褲都能給他扒出來。」

  沈清歡愣住:「秦三爺,這……」

  「叫我秦驍就行。」秦驍打斷她,語氣隨意。

  「沈老,您外孫女這事兒,我管定了。姜銘山那孫子,我早看他不順眼。」

  沈歸遠思索良久,垂下眼瞼,沉沉開口,「秦家丫頭這傷,老夫可以試試。」

  秦淮野呼吸一滯,秦驍眉頭猛地一挑,抬眼看向沈老。

  沈歸遠話鋒一轉,「但有幾句話,老夫必須說在前頭。」

  他拄著拐杖站起身,望著庭院裡那株百年銀杏。

  「傷在腦幹,神經受損,西醫手術清除了血塊,已是保命之幸。但受損的神經接續,古今中外,皆是難題。」

  「老夫有一門祖傳針法,名為《金針渡》,輔以湯藥,或可刺激受損神經,喚醒意識。」

  「但這針法,兇險異常。」

  沈歸遠嘆了口氣,「需以氣御針,針入腦穴,深淺、力道、時辰,差之毫厘,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當場殞命。」

  秦驍喉結滾動:「成功率有多少?」

  沈歸遠沉默良久,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秦淮野心中一怔,只有三層勝算,未免太過兇險。

  沈歸遠看向秦家人,眼神複雜:「你們若仍要老夫出手,需立下字據,生死由命,成敗在天。無論結果如何,不得追究沈家半分責任。」

  沈歸遠聲音蒼老,「另外,還有一個條件。」

  沈歸遠目光落在秦霜嶼身上,眼神複雜:「這娃娃,從今往後,每月來我這兒學習一周,老夫畢生所學,能學多少,看她造化。」

  秦淮野一怔:「沈老,霜嶼她才兩歲半……」

  「兩歲半怎麼了?」沈歸遠斜他一眼,「老夫三歲識藥,五歲摸脈,八歲就能開方。醫道傳承,看的是天賦,不是年紀。」

  他看著小霜嶼,眼神愈發深邃:「這小娃娃,對藥材敏感,對醫理有悟性,更難得的是……」

  沈歸遠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

  他行醫一輩子,見過無數人,也救過無數人。

  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秦霜嶼自己也愣住了。

  跟沈歸遠學醫?

  她還沒反應過來,秦淮野已經皺緊眉頭開口:「沈老,霜嶼還小,秦家也沒打算讓她這麼早定下前程。學醫辛苦,我們捨不得。」

  「捨不得?」沈歸遠嗤笑,「那你們捨得讓她姐姐躺一輩子?」

  秦淮野噎住。

  沈歸遠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秦霜嶼面前。

  「小娃娃,你自己說,願不願意跟老夫學醫?」

  秦霜嶼看著沈歸遠,又聽到了他此刻的心聲。

  [這孩子若是真有心學,老夫畢生所學,也算有了傳人。]


  [那套《金針渡》的針法,若是能傳下去,或許將來,能救更多的人。]

  秦霜嶼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霜嶼願意!」

  沈歸遠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又看向秦淮野:「秦總,孩子自己答應了。你們秦家若是不同意,那令妹的病,老夫也愛莫能助。」

  見兩人不語,沈歸遠又開口,「若是想好了,便今日立下字據,三日後,老夫去醫院施針。」

  「這三天,你們按我開的方子準備藥材,一味都不能錯。」

  「至於這娃娃。」他摸了摸秦霜嶼的頭,「今日起,便是我沈歸遠的關門弟子。」

  秦淮野看著小霜嶼,語氣認真,「霜嶼,學醫不是過家家,枯燥辛苦,你還這么小,真的想清楚了?」

  小霜嶼伸出小手,拉住秦淮野的手指,「哥哥,霜嶼想清楚了。」

  「霜嶼不怕苦。」

  她想救秦以嵐,想救霍衍之,想救這一世的爸爸秦正源,想救好多好多的人。

  況且,能有人傳承衣缽,是沈歸遠的心愿,她不想讓她前世的曾祖父失望。

  沉默良久,秦淮野終於緩緩站起身,轉向沈歸遠,「沈老,字據,我們簽。」

  「我妹妹秦以嵐的命,就託付給您了。無論結果如何,秦家絕無怨言。」

  沈歸遠微微頷首:「拿紙筆來。」

  沈歸遠將字據仔細收好,開了張藥方遞給秦淮野:「按方備藥,三日後,醫院見。」

  離開沈家老宅時,天色已近黃昏,古樸的院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秦淮野抱著秦霜嶼剛走下台階,一直默默跟在後面的沈清歡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眼睛死死盯著街對面。

  一輛黑色汽車,車窗半降,姜銘山指尖夾著煙,目光牢牢鎖在沈清歡身上。

  沈清歡呼吸一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瞬間揪緊了她的心臟。

  她出門時明明再三確認過,怎麼會……

  「清歡。」姜銘山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一下午不接電話,原來是回了娘家。」

  他緩步走近,語調平緩,聲音卻充滿寒意,「怎麼,找外公撐腰?打算跟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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