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會因為這點委屈就哭鼻子找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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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嶼抬起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抗拒。

  [我不去。]

  心聲鑽進秦淮野耳朵里,他短暫疑惑了一瞬,他分明沒碰這小傢伙,竟然也能聽到她的心聲。

  難道是隨著小傢伙長大,她這特殊能力也變了?

  他抬眼看向秦霜嶼,「必須去,你已經兩歲半了,同齡的孩子都能說完整的句子,你還只會咿咿呀呀。幼兒園的早教課程能幫你儘快學會說話。」

  秦霜嶼小嘴一癟。

  [我會說話!我只是說不出來!]

  「那就更要去了。」秦淮野放下手中的平板,「專業的語言訓練師,系統的社交環境,對你都有幫助。」

  秦霜嶼從餐椅上爬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秦淮野腿邊,抓住他的褲腿。

  [大哥,我們商量一下。我不去幼兒園,我保證在家也能學會說話。]

  秦淮野彎腰把她抱起來,「這不是商量。」

  他捏了捏她的小臉,「秦霜嶼,你總不能一直當個小啞巴。」

  秦淮野看著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語氣軟了些:「不用你像普通小孩一樣一直上學,只要你學會說話,就可以不用繼續上幼兒園。」

  秦霜嶼抬起小臉,大眼睛眨了眨,[那如果我很快就能學會說話,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帶我去港城玩幾天。]

  秦淮野點頭應下,「可以,只要你學會說話,我就帶你去港城。」

  不得不說,這輩子,秦家真的把她寵成了公主。

  幼兒園上下學都是周女士親自接送,見她進了校門才放心。

  班主任田老師等在校門口,把孩子們領進教室。

  小班教室,二十多個兩三歲的孩子自由活動。

  秦霜嶼一進門,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就跑過來打招呼,「新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秦霜嶼張了張嘴,發出「咿呀」的音節。

  「她不會說話嗎?」另一個小男孩好奇地問。

  田老師耐心解釋:「霜嶼只是說話比較晚,大家要幫幫她哦。」

  幾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頭,又各自玩去了。

  秦霜嶼找了小板凳坐下,隨便拿起一本圖畫書翻看。

  「她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玩?」剛才那個羊角辮女孩小聲議論。

  「媽媽說不會說話的孩子是腦子有問題。」一個穿背帶褲的男孩說。

  ???

  秦霜嶼滿臉問號,她這是被罵了?

  不是,幼兒園就開始搞歧視鏈了。

  真是見識了各個年齡階段物種的多樣性。

  門口又進來一個穿蓬蓬裙的小女孩,身後跟著個保姆,手裡拎著名牌小書包。

  看來是個大小姐,這種人一般都不好相處,她還是躲遠點好。

  「月月來啦!」田老師迎上去,「今天真漂亮!」

  沈月月抬著下巴,指著秦霜嶼問,「她是誰?」

  「是新同學,叫霜嶼。」田老師柔聲說,「月月要和新朋友好好相處哦。」

  沈月月沒說話,走到玩具區,一把搶過秦霜嶼面前的積木。

  秦霜嶼抬眼。

  「這個我要玩。」沈月月理直氣壯。

  秦霜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堆積木,內心毫無波瀾。

  行,你玩你玩,全給你玩。

  田老師看著沈月月搶走積木,皺了皺眉,沒好多說什麼。

  沈月月是沈氏集團的小千金,嬌生慣養慣了。

  真說她兩句,一會兒指不定怎麼鬧呢?

  只是可憐了小霜嶼,不會說話又性格孤僻,平日得多照顧著些才是。

  秦霜嶼懶得搭理那小玩意兒,起身換了個地方。

  上午的活動時間,田老師組織孩子們排隊去操場。

  「大家要牽好前面小朋友的手哦,一個跟一個,不能亂跑。」

  秦霜嶼排在中間,前面是那個羊角辮女孩,後面……


  是沈月月。

  秦霜嶼剛走出教室,就感覺背後被誰推了一下。

  她踉蹌一步,膝蓋磕在走廊的門檻上。

  擦破的皮滲出血珠,膝蓋火辣辣的疼。

  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一隻小腳卻踩在她手背上。

  用力碾了一下。

  秦霜嶼抬頭,沈月月站在她面前,歪著頭,笑得天真無邪:「對不起呀,我沒看見。」

  她拼命說服自己要冷靜。

  她一個成年人,跟一個三歲孩子較什麼勁?

  可能是家庭教育問題,小孩子不懂事,撒撒脾氣就過了。

  「月月,你怎麼可以推同學呢?」田老師轉頭看向沈月月,語氣嚴肅。

  沈月月小嘴一撇,眼眶瞬間紅了:「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田老師你偏心!」

  田老師沒辦法,只能先抱起秦霜嶼,「老師帶你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沈月月看著田老師抱著秦霜嶼離開,氣得直跺腳。

  以前田老師最疼她,現在田老師只管那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憑什麼!

  處理好傷口回到教室,已經快到午飯時間。

  小朋友們排排坐好,保育員阿姨開始分發午餐。

  秦霜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準備開飯,被這群小孩折騰了一早上,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

  看著面前的餐盤,胡蘿蔔炒肉、西蘭花、蒸蛋羹,還有一小碗米飯。

  她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蒸蛋就往嘴裡塞,旁邊的沈月月突然伸手,一把打翻了她的餐盤!

  飯菜灑了一地。

  秦霜嶼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大小姐又要鬧什麼?

  這一天真是受夠了。

  不讓她吃飯是吧,行,那就都別吃了。

  她走到沈月月座位旁邊,用力一掀,飯菜湯汁濺了沈月月一身。

  下一秒,沈月月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亂蹬,「她欺負我!我要告訴我爸爸!讓爸爸開除她!」

  那個穿背帶褲的小男孩過來湊熱鬧,剛走到沈月月旁邊,就被她亂蹬的腿踢到。

  手裡的餐盤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小嘴巴一癟,跟著「哇」地哭了起來。

  一時間,教室里哭聲震天。

  秦霜嶼被吵吵得耳朵疼,往教室外面走去,這才安靜了不少。

  這幼兒園,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中年婦女氣沖沖走進教師辦公室,嘴裡嚷嚷著,「老師,我們家子涵不吃飯是會餓瘦的呀,你上次就沒給他調到第一排。」

  「那個沈月月講不講理,為什麼要把我兒子的飯打翻?」

  秦霜嶼冷笑一聲,所以那個穿背帶褲的小男孩就是子涵啊。

  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果然名不虛傳。

  這場家長鬧劇,遠比幼兒園老師組織的任何活動都要精彩。

  秦霜嶼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角落,托著腮,看著那位「子涵媽媽」以驚人的戰鬥力在辦公室里舌戰群儒。

  秦霜嶼看著這一切,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前世她經歷過太多真正血腥的場面,這種幼兒園級別的爭吵在她眼裡簡直像過家家。

  那個踩她手的沈月月,那個跟風說閒話的子涵,在她看來不過是家庭教育失敗的產物。

  她不是真正的兩歲孩子,不會因為這點委屈就哭鼻子找家長。

  成年人的世界裡,委屈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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