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盛總,你究竟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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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舒瞬間避開眼神。

  忽然就想明白了為什麼盛徵州會在她打電話時候說她沒空,她以為他是搪塞拒絕她。

  現在看來。

  他是料准了郁家會請她去一趟。

  可是他又是怎麼確定,郁家會連夜請她來一趟的?

  聞舒不想費腦細胞了。

  就這件事而言。

  背後到底怎麼回事,她已經不關心了。

  只要赫智不受牽連,至於郁家的情況,也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許之然究竟有沒有做,她也不好奇。

  明顯郁家的水要更深一些。

  不管之前如何,如今蘇稚瑤與許之然也算是徹底的結了梁子,她們日後可是要朝夕相處的,那日子,聞舒幾乎已經能夠預想到了。

  估計不會多太平了。

  可這件事,確實是有心人栽贓到了她身上,並且是最穩妥的法子,要是蘇稚瑤這次真的出了事,那麼,她就是那個活靶子。

  是什麼人要害蘇稚瑤?

  是什麼人精明的利用她的手?

  思及此。

  聞舒不著痕跡看向臉色蒼白的許之然。

  她似乎是個並不善言辭的女人,張張嘴,卻不知如何破局的孤立無援,那種無助多少人看了都得為之動容。

  可……

  聞舒忽然覺得。

  每個人都戴著假面,誰也不知道面具之下是人面還是豺狼。

  蘇稚瑤扶著自己受傷縫合的手臂,「就是為了家中和諧,所以我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報警,我想要關起門來解決,這樣才能維護了郁家的體面,若是真要鬧到外界去查,別人會怎麼看?」

  她顧全大局的話語,透著委曲求全。

  「今天麻煩小盛總了。」何菀因終於開了口。

  她這一生經歷了許多,已經能夠從容不迫,她看向許之然,也清楚這並非確鑿證據,並不能百分百斷定。

  但經此一事。

  她冷著臉:「我知道,你們在國外多年,多少是有了相伴之情。」

  「我還知道,這次你帶她回來,是想要跟我說你打算給她個名分了,想要我同意娶她。」何菀因的話,讓白玫瞬間看過去。

  郁頃程抿唇,那張足見年輕時候風華的臉,滿目深沉。

  他虧欠太多人。

  錯的是他,其他人無非都是受害者。

  「今天這個事無論真與假。」何菀因聲音更冷:「本來我年紀大了,你們之間都糾纏二十多年,我不可能活得過你們去插手和干預,我也沒那麼多精力跟你們再耗著了,所以你們才想要這次回來試我口風,既如此,那我今天就正式給你一個態度。」

  她盯著許之然,眼底閃現了痛恨:「只要我在的一天,就絕不會同意你進門,我的喬喬的命,不能葬在你們對前塵往事的美化和淡忘里!」

  何菀因擲地有聲的聲音。

  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許之然淒楚的表情凝固,沒料到會迎來這樣一個結果。

  神情僵住那麼一瞬。

  蘇稚瑤與白玫則瞬間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竊喜之色。

  成了。

  雖然今天受了重傷,可也成功讓許之然不能公然進郁家門,斷了名正言順的機會和念想,既如此,以後就只是一個外人,又怎麼能談及影響她們?

  郁頃程本想說些什麼。

  但聽到何菀因口中那句思念的「喬喬」時候,神色一變不知回憶了什麼,儘是複雜之色,隻字不發。

  許之然似乎被抽了力氣。

  也忘記了辯駁。

  這個事,明明是聞舒與蘇稚瑤的紛爭才是,卻在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轉接到了她的身上。

  叫人防不勝防。

  沒有一點反應的機會。

  她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聞舒目睹著這一切。


  有種極盡複雜的滋味。

  「當年郁太太情緒上生了病,結果就是丟了命,如今瑤瑤也險些走了同樣的路,我養育瑤瑤這麼多年,也是疼進心窩子的,也不希望孩子受這麼大委屈和傷害,總要給個交代。」白玫趁機繼續加砝碼。

  許之然這才抿唇看她一眼。

  她與白玫自然是舊識了。

  當年白玫就自詡高她一等,而如今,顯然,時隔二十多年,再次長出獠牙來咬她。

  她聲音難過:「蘇太太,你為什麼一定要潑髒水給我?我自認為從未的罪過你。」

  這句話。

  讓白玫也無法回答。

  她正要說什麼。

  何菀因不想聽那些,看向郁頃程,眼神里有失望和狠心:「當初讓你們回來,是我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未必有幾天可活,想著死之前見見你,我可以給你時間處理,既然她先前在國外呆了那麼久,那年後就繼續回到自己該回的地方,別回來了。」

  許之然臉色終於徹底變了:「老夫人……」

  因為,這是要再次把她驅逐出國。

  何菀因血壓不穩定,但態度堅決。

  撥亂反正。

  若蘇稚瑤真是她親孫女,那她有義務,護著她。

  替洛喬護著她的女兒。

  聽到何菀因拍板的決定。

  盛徵州這才不疾不徐倚在沙發靠背上。

  郁家的情況,基本上能有個定數了。

  許之然與郁頃程的事糾纏了二十幾年,所以,何菀因給的時間也充足,距離年底也沒幾個月了。

  許之然做郁太太的機會,碎在了今夜。

  郁頃程明白自己母親是什麼性子。

  素來強勢,一旦做決定,誰都更改不了。

  正如當年與洛喬的事,哪怕是親兒子,她也可以說放棄就放棄,斷絕來往近二十年。

  他知道的。

  求情無用。

  何菀因身子晃了晃,聞舒注意到了,連忙上前攙扶,為老人家號了個脈。

  情緒波動緣故。

  何菀因搖搖頭,「我沒事。」

  說著。

  她忽地看向盛徵州。

  「小盛總費心了,只不過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盛徵州這才微微坐直,「請說。」

  何菀因洞悉一切的眼睛盯著他,語氣鋒利如刃,「你今天做的這一切,是為蘇稚瑤討公道,還是為小聞舒平定風波?」

  這個問題猝不及防。

  卻凌厲的叫人避無可避。

  蘇稚瑤原本欣喜解決了許之然。

  可聽到這個問題事後,她潛意識心口猛的一緊。

  聞舒也愣了下。

  盛徵州黝黑的眼瞳沒變化。

  他視線緩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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