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拔釘子
「別不明不白地死了？」
「仙長的意思是，我可能會死在李長庚的手上？」
鄭大心裡不由得一陣突突。
那李長庚，真有這麼厲害？
不管怎麼看，他都只是個狐假虎威的小雜役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我的機會！」
鄭大打定心思。
且不管李長庚如今究竟有多少權勢，單說其現在每月所賺的靈石，都足以讓鄭大垂涎。
保底估計，單是合法收入，李長庚每月便有不下十塊下品靈石！
只要能將其拖下水，自己便可將其頂替。
「李長庚近日深居簡出，連雜事房也不回了，若想調查他，我也得搬到廢寶房才行。」
「他也才比我早來了幾個月，能爬到這個位子，還有這麼多靈石放貸，底子肯定不乾淨！」
其實前幾日，鄭大便已經開始留意李長庚了。
以往李長庚幾乎每晚都會回雜事房休息，但自從上個月開始，李長庚便幾乎沒有回去過，甚至連飯堂都很少去。
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如此一來，他若要調查李長庚，也就更加方便了。
只是，接連幾天的監視下來，卻讓鄭大大失所望。
除非是每日下工前找徐天真交工，否則李長庚幾乎連熔煉室的大門都不會出，哪怕鄭大想要捉髒都沒機會。
「每天偷偷摸摸地不敢見人，肯定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思及此，鄭大也終於開始有所動作。
趁著下工之時，他叩開了李長庚的大門。
「李爺。」
一見門開，鄭大便擠出了諂媚笑臉：「李爺，小的來買清火丹。」
鄭大嘴上說著，腳步卻不自覺地往熔煉室里走，同時雙眼不自覺地四處亂瞟，想要在這熔煉室里看出什麼端倪來。
李長庚皺眉，沉聲問道：「買清火丹，你四處亂瞟做什麼？」
「沒，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
鄭大連連擺手。
李長庚向前半步，擋住鄭大向屋內探的視線，又伸出手道：「先給靈石。」
鄭大微微一愣，略顯尷尬。
不過短暫的遲疑之後，還是老老實實摸了一塊靈石出來。
李長庚接過靈石，指尖又在納戒上摸了一把，臉上露出訝異之色：「賣得這麼快嗎，居然連一顆都沒剩下？」
「不好意思，本月的清火丹又賣完了，明日一早就去丹房進貨，到時候你再來吧。」
鄭大本就有些難看的臉色瞬間黑了：「沒了？那李爺，我的靈石，是否可以還給我？」
「什麼靈石？」
李長庚反問。
鄭大頓時火氣上涌：「我明明剛剛才給了你一塊靈石，你怎麼轉頭就不認帳！」
李長庚反問：「那不是你還我的嗎？」
「你！」
鄭大瞪大了眼睛，雙拳緊攥。
李長庚卻是絲毫不怵：「怎麼，你想動手？」
感受到李長庚身上傳來的壓迫感，鄭大心中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李長庚可是鍊氣境二重，比起他這尚未引氣入體的凡夫俗子不知強了多少倍，若是動手，無異於找死！
況且，若是自己先動了手，那自己就不占理了。
就算鬧到羅嘗那裡，倒霉的也只會是自己，李長庚依鍊氣境二重揮出的兩拳，足可要了他的命。
見鄭大蔫吧下來，李長庚再度冷笑：「廢物。」
砰！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獨留下鄭大一人站在門口，眼冒火星，他攥緊拳頭，重重一拳砸在牆壁之上。
這一番打探，非但沒有任何成果，甚至自己還搭進去了一塊靈石！
熔煉室內。
李長庚把玩著手裡那塊靈石，心中苦嘆：「這估計就是我從鄭大手裡弄到的最後一塊靈石了。」
「這傢伙，這幾日我每次出門都能與他撞上，剛才來買清火丹也是假，擺明了是想來試探我，是打算挖我的罪證嗎？」
「嘗到了上次的甜頭，所以打算取代我？」
李長庚自問，做事非常乾淨。
唯一稱得上違規，可能會丟了自己性命的事，也就是與徐天真合謀倒賣靈石了。
不過此事一向由徐天真負責，李長庚幾乎不插手，鄭大就算想要抓到自己的把柄也不大可能。
不過，以防萬一，李長庚還是決定儘早下手！
免得陰溝裡翻船！
「鄭大敢如此光明正大地來調查我，多半是受羅嘗的示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僅僅因為我安插了兩個人手，便打算放棄我，轉而提拔鄭大？」
「還是說，他僅僅只是想多發展幾個棋子而已。」
李長庚陷入久久的沉思，羅嘗的心思，一向難以揣測。
至少到現在為止，羅嘗賦予自己的權柄，一項都沒有收回，這就意味著，至少現在為止，自己在羅嘗那裡的價值依舊是比鄭大更高的。
「還是得去告訴徐天真一聲，無論如何，這個月，鄭大必須死！」
夜半時分。
確定住在廢寶房的雜役都已睡下之後，李長庚又在走廊角落裡丟了一顆留影石，悄悄進了徐天真的靜室。
「說了多少次！大半夜的進女子的房間，你難道不害臊嗎？」
一見李長庚，徐天真便皺緊了眉頭。
李長庚關上門，壓低了聲音，沉聲道：「鄭大如今已得了羅嘗的授意，你若是不想跟著我一起翻車，最好是儘快解決掉他。」
徐天真本來略有些憤怒的臉上，又多出了些許凝重。
難怪，李長庚會將此人視為大患。
但凡能和羅嘗搭上關係的雜役，對於徐天真來說都是莫大的威脅，若是不儘早將之根除，恐怕會威脅到自己。
徐天真蹙眉道：「我早就與你打過招呼，若想合理合法的除掉鄭大，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
「我可等不了這麼久！」
李長庚冷語道：「這個月之內，一定要殺了鄭大！」
徐天真失去了耐心：「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要我直接剋扣他三十斤靈鐵，將他活活抽死？」
李長庚沉思片刻，終於道：「剋扣三十斤，這個主意不錯，但將其活活抽死未免過於牽強，不過……若是他因怕被抽死而向你行賄，你殺他是否就合情合理了？」
徐天真點了點頭：「這倒的確是個合理的由頭，但一般的雜役可想不到這麼多。」
「此事無需你操心，我自會讓這破財免災的法子傳入鄭大耳中。」
「到時候，就算鬧到羅嘗那裡，你也大可全盤扛下來，甚至可以挑明了告訴他，你就是在拔他安插在廢寶房的釘子！反正於你而言，殺了鄭大也不算壞規矩，羅嘗拿你也沒辦法。」
「仙長的意思是，我可能會死在李長庚的手上？」
鄭大心裡不由得一陣突突。
那李長庚，真有這麼厲害？
不管怎麼看，他都只是個狐假虎威的小雜役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我的機會！」
鄭大打定心思。
且不管李長庚如今究竟有多少權勢，單說其現在每月所賺的靈石，都足以讓鄭大垂涎。
保底估計，單是合法收入，李長庚每月便有不下十塊下品靈石！
只要能將其拖下水，自己便可將其頂替。
「李長庚近日深居簡出，連雜事房也不回了，若想調查他，我也得搬到廢寶房才行。」
「他也才比我早來了幾個月，能爬到這個位子，還有這麼多靈石放貸，底子肯定不乾淨！」
其實前幾日，鄭大便已經開始留意李長庚了。
以往李長庚幾乎每晚都會回雜事房休息，但自從上個月開始，李長庚便幾乎沒有回去過，甚至連飯堂都很少去。
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如此一來，他若要調查李長庚，也就更加方便了。
只是，接連幾天的監視下來，卻讓鄭大大失所望。
除非是每日下工前找徐天真交工，否則李長庚幾乎連熔煉室的大門都不會出，哪怕鄭大想要捉髒都沒機會。
「每天偷偷摸摸地不敢見人，肯定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思及此，鄭大也終於開始有所動作。
趁著下工之時，他叩開了李長庚的大門。
「李爺。」
一見門開，鄭大便擠出了諂媚笑臉：「李爺，小的來買清火丹。」
鄭大嘴上說著，腳步卻不自覺地往熔煉室里走，同時雙眼不自覺地四處亂瞟，想要在這熔煉室里看出什麼端倪來。
李長庚皺眉，沉聲問道：「買清火丹，你四處亂瞟做什麼？」
「沒，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
鄭大連連擺手。
李長庚向前半步，擋住鄭大向屋內探的視線，又伸出手道：「先給靈石。」
鄭大微微一愣，略顯尷尬。
不過短暫的遲疑之後，還是老老實實摸了一塊靈石出來。
李長庚接過靈石，指尖又在納戒上摸了一把，臉上露出訝異之色：「賣得這麼快嗎，居然連一顆都沒剩下？」
「不好意思，本月的清火丹又賣完了，明日一早就去丹房進貨，到時候你再來吧。」
鄭大本就有些難看的臉色瞬間黑了：「沒了？那李爺，我的靈石，是否可以還給我？」
「什麼靈石？」
李長庚反問。
鄭大頓時火氣上涌：「我明明剛剛才給了你一塊靈石，你怎麼轉頭就不認帳！」
李長庚反問：「那不是你還我的嗎？」
「你！」
鄭大瞪大了眼睛，雙拳緊攥。
李長庚卻是絲毫不怵：「怎麼，你想動手？」
感受到李長庚身上傳來的壓迫感，鄭大心中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李長庚可是鍊氣境二重，比起他這尚未引氣入體的凡夫俗子不知強了多少倍，若是動手，無異於找死！
況且，若是自己先動了手，那自己就不占理了。
就算鬧到羅嘗那裡，倒霉的也只會是自己，李長庚依鍊氣境二重揮出的兩拳，足可要了他的命。
見鄭大蔫吧下來，李長庚再度冷笑：「廢物。」
砰！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獨留下鄭大一人站在門口，眼冒火星，他攥緊拳頭，重重一拳砸在牆壁之上。
這一番打探，非但沒有任何成果，甚至自己還搭進去了一塊靈石！
熔煉室內。
李長庚把玩著手裡那塊靈石，心中苦嘆：「這估計就是我從鄭大手裡弄到的最後一塊靈石了。」
「這傢伙，這幾日我每次出門都能與他撞上，剛才來買清火丹也是假，擺明了是想來試探我，是打算挖我的罪證嗎？」
「嘗到了上次的甜頭，所以打算取代我？」
李長庚自問，做事非常乾淨。
唯一稱得上違規，可能會丟了自己性命的事，也就是與徐天真合謀倒賣靈石了。
不過此事一向由徐天真負責，李長庚幾乎不插手，鄭大就算想要抓到自己的把柄也不大可能。
不過，以防萬一，李長庚還是決定儘早下手！
免得陰溝裡翻船！
「鄭大敢如此光明正大地來調查我，多半是受羅嘗的示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僅僅因為我安插了兩個人手，便打算放棄我，轉而提拔鄭大？」
「還是說，他僅僅只是想多發展幾個棋子而已。」
李長庚陷入久久的沉思，羅嘗的心思，一向難以揣測。
至少到現在為止，羅嘗賦予自己的權柄，一項都沒有收回，這就意味著，至少現在為止，自己在羅嘗那裡的價值依舊是比鄭大更高的。
「還是得去告訴徐天真一聲，無論如何，這個月，鄭大必須死！」
夜半時分。
確定住在廢寶房的雜役都已睡下之後，李長庚又在走廊角落裡丟了一顆留影石，悄悄進了徐天真的靜室。
「說了多少次！大半夜的進女子的房間，你難道不害臊嗎？」
一見李長庚，徐天真便皺緊了眉頭。
李長庚關上門，壓低了聲音，沉聲道：「鄭大如今已得了羅嘗的授意，你若是不想跟著我一起翻車，最好是儘快解決掉他。」
徐天真本來略有些憤怒的臉上，又多出了些許凝重。
難怪，李長庚會將此人視為大患。
但凡能和羅嘗搭上關係的雜役，對於徐天真來說都是莫大的威脅，若是不儘早將之根除，恐怕會威脅到自己。
徐天真蹙眉道：「我早就與你打過招呼，若想合理合法的除掉鄭大，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
「我可等不了這麼久！」
李長庚冷語道：「這個月之內，一定要殺了鄭大！」
徐天真失去了耐心：「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要我直接剋扣他三十斤靈鐵，將他活活抽死？」
李長庚沉思片刻，終於道：「剋扣三十斤，這個主意不錯，但將其活活抽死未免過於牽強，不過……若是他因怕被抽死而向你行賄，你殺他是否就合情合理了？」
徐天真點了點頭：「這倒的確是個合理的由頭，但一般的雜役可想不到這麼多。」
「此事無需你操心，我自會讓這破財免災的法子傳入鄭大耳中。」
「到時候，就算鬧到羅嘗那裡，你也大可全盤扛下來，甚至可以挑明了告訴他，你就是在拔他安插在廢寶房的釘子！反正於你而言，殺了鄭大也不算壞規矩，羅嘗拿你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