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七天,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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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殿大堂內。

  刑殿長老神情肅穆,立於首位,在其左右,則是江長老與另一從未見過的中年男子,想來是另一名內門長老。

  除了這三人之外,外門刑堂羅嘗、三十六刑堂弟子盡皆在此。

  除卻羅嘗之外,其餘三十六人盡皆跪伏。

  「居然是你?」

  不待刑殿長老發問,江長老便率先開口道:「沒想到,你一個廢寶房雜役,居然能有這般通天本事,連刑堂和丹房之事都能摻和進去。」

  「羅嘗,你們刑堂無人了嗎?」

  羅嘗目光冷冽,即便面對眼前三名長老,也無低頭之意,只回懟道:「我刑堂如何行事,無需江長老費心,你只需等待結果即可。」

  「結果?」

  江長老冷笑:「結果就是,現在整個丹房都被你弄得雞飛狗跳,那些丹修弟子每被扣押一日,我玄風山便要承受數萬靈石的損失!」

  刑殿長老緩緩開口:「江師妹,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刑殿是我的地界。」

  江長老極其不滿地瞥了眼刑殿長老,這才悻悻閉嘴。

  江長老執掌玄風山財權,此事一出,對她造成的影響是最大的,她自然最為憤怒。

  刑殿長老目光看向李長庚,問道:「小子,我且問你,昨日之事究竟是因何而起,為何會有弟子說,丹房皆毀於你一人之手?」

  一陣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襲上李長庚的肩頭。

  李長庚只覺雙膝一沉,對方雖未命令自己跪下,但這般氣勢,已讓得李長庚兩股戰戰,稍有懈怠,便會撲通跪地。

  李長庚抱拳道:「回長老,此事都需從羅仙長徹查廢寶房雜役倒賣靈鐵一事說起。」

  刑殿長老皺眉:「兩個月前的舊事,與此事有何牽連?」

  「廢寶房雜役盜來的靈鐵,通過丹童流入了丹房。」

  大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刑殿長老與那一直一言不發的中年男子盡皆將目光落向江長老。

  江長老面色一沉,冷聲道:「丹房與廢寶房的確都是本座治下,但此事歸根結底,乃是刑堂治下不嚴,與我何干!」

  「繼續。」

  李長庚低頭,繼續說道:「也正因此事,廢寶房處死雜役三十餘眾,丹房雜役、丹童更是一個不留。此事雖無實證指向丹房的諸位仙長,但只憑那些丹童的手段,是無法流通靈鐵的,所以羅仙長猜測,此事定有丹房的仙長參與。」

  「因小的先前檢舉有功,所以羅仙長派我打探此事,雖未能查清靈鐵的去處,但卻發現,先前那些丹童私下售賣的丹藥,丹房的諸位仙長也有參與。」

  「正因此,羅仙長才有理由將丹房諸位仙長扣押,也正好趁此機會查清丹房帳目虧空的問題,以及那批靈鐵的流向。」

  說完,李長庚還微微抬頭,草草掃了一眼坐於高堂之上的三位長老,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江長老又問道:「你說丹童倒賣丹藥一事與蘇棠有關,證據呢?」

  李長庚不假思索道:「這是蘇仙長親口所言。羅仙長先前給了我一塊留影石,她所有的話盡皆記錄在留影石上,只是那留影石也被蘇仙長搶走。」

  「若長老不信,小的可作人證,與蘇仙長對峙。」

  李長庚所言真假參半。

  那留影石早被蘇棠交給了羅嘗,盛怒之下,羅嘗便將那留影石一把捏碎了。

  東西已經毀了,死無對證,李長庚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長老胸口微微起伏,怒視著李長庚,爆喝道:「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私自倒賣的那幾枚清火丹,又何至於將所有丹房弟子都押入刑堂,羅嘗,你此行未免過於小題大做!」

  羅嘗依舊是剛才那般說辭:「江長老,弟子的話應該無需再重複第二次了,我刑堂做事,無需向江長老解釋。」

  「七日之內,若弟子未能查出蘇棠罪證,所有損失由弟子一人承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若是查出來些什麼,江長老就要小心了,免得受到連坐之責!」

  江長老頓時大怒:「羅嘗,你區區一介外門執事,也敢威脅本座!」

  羅嘗冷笑:「江長老這般惱羞成怒,難道是真被弟子說中了?」

  「你!」


  江長老雙眼泛起些許血光,死死盯著羅嘗,眼底竟是閃出幾分殺念。

  那久久不言的中年男子終於開口:「江師姐,這說到底只是外門事務,我們插手本就是僭越,你還這般為難外門的執法者,讓他以後怎麼做事?」

  「況且,先前你不還對你那寶貝徒弟再三叮囑,不可招惹羅嘗嗎,怎麼自己反倒把此事忘了?」

  說罷。

  中年男人衝著江長老使了個眼色。

  江長老眼底火氣這才稍微有所消散,許久後,才終於極其不甘地說道:「本座不過是看不慣他這般作態罷了,一個執掌刑責的外門執事,卻無半點長幼尊卑之禮!」

  那中年男子淡然一笑,又道:「師兄,師姐。既然羅嘗已經做出了保證,不如就給他七日時間,若七日之內他查出了蘇棠的罪證,那便該賞的賞,該罰的罰。」

  「若是沒有……羅嘗,三十萬下品靈石,還有你這條命,可就都由江長老處置了。」

  出奇的是,這位中年男子一開口,剛才還憤怒至極的江長老便立即偃旗息鼓了。

  就連那位刑殿長老也在此時選擇了閉目養神,沒有插話。

  羅嘗抱拳,衝著那中年男子沉聲道:「七日之後,自見分曉!」

  包括羅嘗在內,一眾刑堂弟子正欲退去。

  李長庚也老老實實跟在羅嘗身後,打算混在人群之中,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正當此時,江長老的聲音再度傳來:「你們這些刑堂弟子的責任可以暫時不管,不過……這區區一介雜役,可沒資格參與刑堂之事,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你的責任,但這個雜役可沒這個資格,所以,他必須死。」

  李長庚身子猛地一僵,額間浮現幾滴冷汗。

  果然……

  江長老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便只能將所有的火氣都撒在李長庚一個人的頭上。

  反正他只是個雜役,就算殺了也無妨。

  羅嘗同樣駐足,回過身來,目光迎上江長老那殺意畢露的眼神,沉聲道:「江長老。刑堂弟子執掌刑責,在外門人盡皆知,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我們可不好接觸,總得養幾條能幫我干髒活的狗。」

  「你若殺他,弟子自然也不會說什麼,只是,這恐怕會給弟子造成不小的麻煩。」

  「所以,還請江長老三思。」

  江長老微微蹙眉:「羅嘗,你當真要保他?」

  「沒錯。」

  羅嘗挺直了腰杆,目光如刀,毫不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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