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老天爺都站在重生者一邊兒
第七天蘇明和直接在秦向東辦公室門口蹲下來了，兩手抱頭坐在地板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秦向東從會議室出來看見他，停下來看了兩秒，然後踢了他一腳，
」起來，地上涼。」
蘇明和抬頭，眼眶通紅，鼻子也紅，
」東哥咱們收手吧，現在收手還剩十個億，夠吃夠喝了，幹嘛跟何默生那個瘋子一起瘋？」
秦向東沒接話。走廊那頭有個職員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過了幾秒秦向東說道，
」你去茶水間倒杯熱水喝了，回來幫我盯下午歐洲盤。」
蘇明和慢慢站起來，膝蓋咔吧響了一聲，扶著牆走了。
第十天盧布又跌了四個點，秦向東盤面浮虧到了六成。那天收盤以後他去洗手間洗臉，涼水潑在臉上。他抬頭看鏡子，自己眼窩陷下去了，顴骨稜角比半個月前明顯得多，下巴上一層青胡茬。他看了幾秒，抹掉臉上的水珠轉身出去。
第十一天早上蘇明和推門進來，把報紙遞過來。香港一份財經早報頭版，黑體大字，
」神秘資金連日狙擊盧布，傳港島資本大鱷入局」。
秦向東掃了一眼把報紙推回去了。
蘇明和聲音嘶啞的說道，
」有人把消息捅給媒體了，何默生放的還是那幫人放的？現在全港都知道有人在盧布上壓了重注，空頭比之前還凶，今天開盤直接跳空低開。」
秦向東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開就開。把今天新到的那個數據源接進來，我要看實時倉位。」
蘇明和沒動，
」東哥你告訴我你手上還剩多少錢能扛？盧布再跌百分之十你就爆倉了，兩個帳戶全爆，到時候別說十五億，公司那棟樓都保不住。」
秦向東把菸灰彈進菸灰缸，
」你今天收盤之前把公司帳上所有流動資金清出來轉到我私人帳戶。」
蘇明和眼睛瞪大了，
」公司的錢？那是下個月發工資的！全公司兩百多號人吃什麼？」
」你先轉，不夠我再想辦法。」
蘇明和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門關之前秦向東聽見他用粵語罵了一句髒話，帶著哭腔。
第十二天是周日。秦向東從公司出來，去一家茶餐廳吃午飯，坐在角落裡要了碟干炒牛河和一杯凍檸茶。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西裝的胖子坐到他對面了。
胖子姓錢，中環一家中小券商的老闆，跟秦向東打過幾次照面。他把自己的凍檸茶放桌上，一屁股坐下就開口了，
」秦生，聽說你在盧布上下重注了？」
秦向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胖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我今天來是替人帶句話。有人讓我告訴你，你的倉位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何默生那邊出了一倍的錢請了兩個倫敦操盤手，專做衍生品狙擊。
你現在六成浮虧還是他們控制著打的，如果他們全力壓，你扛不到月底。」
秦向東嚼完嘴裡的牛肉，拿紙巾擦嘴，
」誰讓你來的？」
胖子左右看了一眼，從西裝內兜摸出一張名片推過來，上面一個名字和一串英國電話，沒公司抬頭。胖子小聲說道，
」這是那邊的人。他們讓我告訴你，如果你現在收手平倉轉給何默生，他們保證梁潮偉和劉佳玲不出事，只不過天下娛樂，他們要控股百分之七十，」
他站起來拍拍西裝下擺，
」話我帶到了，你自己掂量。」
胖子走了。秦向東把凍檸茶喝完，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空白，裝進褲兜里結了帳。
下午他回公司把蘇明和叫進來，把名片放桌上讓他看。蘇明和拿起來翻了翻，臉色又變了，
」他們直接找上門了？這特麼是威脅？」
」是談判。」
秦向東不是的說道，
」但找錯人了。」
他拿手機給何默生發了條消息，
」你的人來過，條件我不同意！咱們繼續開戰！」
發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開始看下午盤的數據。
何默生那邊沒回，但是秦向東可以想像得出來，他暴怒的神情…
第十三天。秦向東六點就醒了，在辦公室旁邊小隔間的摺疊床上躺到六點半起來洗了臉，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到辦公桌前面。
歐洲盤還沒開，他翻了翻今天的新聞，沒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七點半他接了個電話，英國號碼，區號倫敦。接起來那邊一個中年男人說英語，利物浦口音重得很，
」秦先生，我是德勤倫敦分部的合伙人，受何默生先生委託處理他名下部分資產清算事宜。何先生讓我在特定時間點把某些信息同步給你，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秦向東用英語回了句，
」是我」。
」何先生讓我轉告你，他今天會把你名下所有英國物業的抵押權證發到你的離岸信託。另外——他讓我確認你是否收到了他上周發出的那份衍生品對手方名單。」
秦向東頓了一下，
」什麼名單？」
那邊沉默了兩秒，
」看來沒有，那我重新發。另外何先生說，他這邊操作層面的主導權已經不在他手上了，他讓你自己做判斷。」
電話掛了，秦向東回到電腦前打開郵箱，果然有一封新郵件，附件是一份PDF。他點開，是一份列著五家金融機構名稱和倉位的表格，每行標註著」何默生方向」或」外部資方方向」。外部資方那幾行加起來的總數是何默生那邊的三倍。
秦向東盯著那個表看了五分鐘，然後拿起手機打給蘇明和，
」你今天什麼也別干，把我之前讓你整理的那份IMF能源援助報告電子版發到彭博和路透的財經新聞線，匿名發，再從公司資料庫里調老毛子石油天然氣的產量和出口預期數據，配上那個報告一起發。」
蘇明和聲音還是那麼沙啞，好像是病了，
」什麼報告？那不是保密文件嗎？你哪搞來的？」
」這你別管。八點半之前辦完。發完之後你把我的十五億保證金帳戶每日盈虧表重做一份，把浮虧那部分用別的科目對衝掉，做成一個紅字很小的版本，發到香港跟新加坡幾家主流財經媒體。」
蘇明和聲音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要放消息說你倉位很穩？你要做局？」
秦向東笑了，他用拳頭輕輕砸著桌面，
」我要讓他們以為我手裡還有牌。動作快，十點之前我要看到那兩份東西發出去。」
」起來，地上涼。」
蘇明和抬頭，眼眶通紅，鼻子也紅，
」東哥咱們收手吧，現在收手還剩十個億，夠吃夠喝了，幹嘛跟何默生那個瘋子一起瘋？」
秦向東沒接話。走廊那頭有個職員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過了幾秒秦向東說道，
」你去茶水間倒杯熱水喝了，回來幫我盯下午歐洲盤。」
蘇明和慢慢站起來，膝蓋咔吧響了一聲，扶著牆走了。
第十天盧布又跌了四個點，秦向東盤面浮虧到了六成。那天收盤以後他去洗手間洗臉，涼水潑在臉上。他抬頭看鏡子，自己眼窩陷下去了，顴骨稜角比半個月前明顯得多，下巴上一層青胡茬。他看了幾秒，抹掉臉上的水珠轉身出去。
第十一天早上蘇明和推門進來，把報紙遞過來。香港一份財經早報頭版，黑體大字，
」神秘資金連日狙擊盧布，傳港島資本大鱷入局」。
秦向東掃了一眼把報紙推回去了。
蘇明和聲音嘶啞的說道，
」有人把消息捅給媒體了，何默生放的還是那幫人放的？現在全港都知道有人在盧布上壓了重注，空頭比之前還凶，今天開盤直接跳空低開。」
秦向東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開就開。把今天新到的那個數據源接進來，我要看實時倉位。」
蘇明和沒動，
」東哥你告訴我你手上還剩多少錢能扛？盧布再跌百分之十你就爆倉了，兩個帳戶全爆，到時候別說十五億，公司那棟樓都保不住。」
秦向東把菸灰彈進菸灰缸，
」你今天收盤之前把公司帳上所有流動資金清出來轉到我私人帳戶。」
蘇明和眼睛瞪大了，
」公司的錢？那是下個月發工資的！全公司兩百多號人吃什麼？」
」你先轉，不夠我再想辦法。」
蘇明和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門關之前秦向東聽見他用粵語罵了一句髒話，帶著哭腔。
第十二天是周日。秦向東從公司出來，去一家茶餐廳吃午飯，坐在角落裡要了碟干炒牛河和一杯凍檸茶。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西裝的胖子坐到他對面了。
胖子姓錢，中環一家中小券商的老闆，跟秦向東打過幾次照面。他把自己的凍檸茶放桌上，一屁股坐下就開口了，
」秦生，聽說你在盧布上下重注了？」
秦向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胖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我今天來是替人帶句話。有人讓我告訴你，你的倉位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何默生那邊出了一倍的錢請了兩個倫敦操盤手，專做衍生品狙擊。
你現在六成浮虧還是他們控制著打的，如果他們全力壓，你扛不到月底。」
秦向東嚼完嘴裡的牛肉，拿紙巾擦嘴，
」誰讓你來的？」
胖子左右看了一眼，從西裝內兜摸出一張名片推過來，上面一個名字和一串英國電話，沒公司抬頭。胖子小聲說道，
」這是那邊的人。他們讓我告訴你，如果你現在收手平倉轉給何默生，他們保證梁潮偉和劉佳玲不出事，只不過天下娛樂，他們要控股百分之七十，」
他站起來拍拍西裝下擺，
」話我帶到了，你自己掂量。」
胖子走了。秦向東把凍檸茶喝完，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空白，裝進褲兜里結了帳。
下午他回公司把蘇明和叫進來，把名片放桌上讓他看。蘇明和拿起來翻了翻，臉色又變了，
」他們直接找上門了？這特麼是威脅？」
」是談判。」
秦向東不是的說道，
」但找錯人了。」
他拿手機給何默生發了條消息，
」你的人來過，條件我不同意！咱們繼續開戰！」
發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開始看下午盤的數據。
何默生那邊沒回，但是秦向東可以想像得出來，他暴怒的神情…
第十三天。秦向東六點就醒了，在辦公室旁邊小隔間的摺疊床上躺到六點半起來洗了臉，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到辦公桌前面。
歐洲盤還沒開，他翻了翻今天的新聞，沒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七點半他接了個電話，英國號碼，區號倫敦。接起來那邊一個中年男人說英語，利物浦口音重得很，
」秦先生，我是德勤倫敦分部的合伙人，受何默生先生委託處理他名下部分資產清算事宜。何先生讓我在特定時間點把某些信息同步給你，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秦向東用英語回了句，
」是我」。
」何先生讓我轉告你，他今天會把你名下所有英國物業的抵押權證發到你的離岸信託。另外——他讓我確認你是否收到了他上周發出的那份衍生品對手方名單。」
秦向東頓了一下，
」什麼名單？」
那邊沉默了兩秒，
」看來沒有，那我重新發。另外何先生說，他這邊操作層面的主導權已經不在他手上了，他讓你自己做判斷。」
電話掛了，秦向東回到電腦前打開郵箱，果然有一封新郵件，附件是一份PDF。他點開，是一份列著五家金融機構名稱和倉位的表格，每行標註著」何默生方向」或」外部資方方向」。外部資方那幾行加起來的總數是何默生那邊的三倍。
秦向東盯著那個表看了五分鐘，然後拿起手機打給蘇明和，
」你今天什麼也別干，把我之前讓你整理的那份IMF能源援助報告電子版發到彭博和路透的財經新聞線，匿名發，再從公司資料庫里調老毛子石油天然氣的產量和出口預期數據，配上那個報告一起發。」
蘇明和聲音還是那麼沙啞，好像是病了，
」什麼報告？那不是保密文件嗎？你哪搞來的？」
」這你別管。八點半之前辦完。發完之後你把我的十五億保證金帳戶每日盈虧表重做一份，把浮虧那部分用別的科目對衝掉，做成一個紅字很小的版本，發到香港跟新加坡幾家主流財經媒體。」
蘇明和聲音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要放消息說你倉位很穩？你要做局？」
秦向東笑了，他用拳頭輕輕砸著桌面，
」我要讓他們以為我手裡還有牌。動作快，十點之前我要看到那兩份東西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