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再見白龍王，求指點迷津
廠房帳目全部清點明白，天邊都亮透了，秦向東沒在家多磨蹭，就收拾了一個帆布包，裡頭塞幾件換洗衣服，隨身帶點現金，剩下所有存款統一存進聯名帳戶，全都交給小姨保管。
李四開著車送他去火車站，一路倆人都沒怎麼說話，快到進站口，李四才開口，
「到外頭記得常打電話，遇上難處別自己硬扛，廠子這邊隨時能給你調錢周轉。」
秦向東靠在車窗上點了下頭，
「我心裡有數，不用惦記我，你好好守著家裡跟廠子就行，我到了地方，有了聯繫方式馬上告訴你！」
秦向東說完，拎起帆布包下了車，直接走進候車大廳。
一路火車倒大巴在倒飛機，折騰好幾天，最後落地曼谷。剛出機場，一股子又熱又潮的氣撲面而來，如果是剛到這裡的人都會不習慣，可是秦向東在曼谷曾經生活過八九年，所以聞到這個味道，只覺得很親切，
大街上到處都是看不懂的泰文招牌，摩托車突突來回竄，這些摩的司機，平時靠載客拉人掙錢，如果看到國外來的人，他們還會客串成搶匪，
秦向東攔了一輛雙條車，報了白龍王住的春武里竹屋地址，他來之前打過越洋電話，知道師傅沒有在清溪那裡，而是在這邊幫別人做法事，
跑了兩個多小時，路邊高樓慢慢變少，全是椰子樹、芭蕉林子，路邊零零散散蓋著低矮木屋，雙條車停在一圈竹籬笆大院門口，這回門口站著兩個暹羅人，他們神態恭敬地站著，閉著雙眼，雙手合十，
秦向東走上前說道，
「麻煩兩位，我是從東北寧安過來的秦向東，之前受過老師傅指點，今天專門過來見他。」
年紀大點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遍，
「每天世事各地來問事的老闆、明星一大堆，全都提前排號預約，你啥手續沒有，今天大概率見不著老師傅。」
「我不急，在外面涼亭等著也行，等一整夜都沒問題。」
秦向東從帆布包里摸出兩包煙遞過去，
「一點小東西，麻煩進去幫我跟師傅說一聲。」
年輕人把煙收下，猶豫幾秒，
「你先去院子側邊涼亭坐著等，我進去通報，見不見你全看老師傅想法。」
秦向東道了聲謝，走到涼亭長條木凳坐下。亭子裡早就坐了十多個人，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等著，沒人大聲吵鬧。
院子正中間是一間全竹子搭的屋子，牆、房頂全是竹料，屋檐掛著一串香燭，屋裡飄著淡淡的檀香。院子角落擺一張長桌子，堆著大家送來的水果、米麵油，都是自願捐的善物。
差不多半個鐘頭，剛才進去傳話的徒弟走出來，沖秦向東招手，
「老師傅喊你進去，其他人接著等。」
秦向東隨手捋了下衣服，跟著徒弟穿過院子，走進竹屋正廳。
屋裡東西簡單，正中間擺一張大紅木桌子，上面供著白玉龍王像，兩邊點著粗紅蠟燭。桌子後頭木椅子上坐著白龍王，頭髮花白，臉上看著挺平和，手裡攥一根竹煙杆，慢悠悠抽著。看見秦向東進來，抬眼掃了他一下。
秦向東站直身子，簡單彎了下腰，
「師傅，我來了，」
白龍王抬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木凳子，
「坐吧，不用客套。」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拍著手掌笑道，
「劫難已經過了，以後做什麼都暢通無阻。」
秦向東笑著雙手合十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我從來沒忘您當初說的話，這段時間我天天琢磨自己，太容易急躁，遇事腦子一熱啥都不管。上輩子我走的全是玩命的路子，天天打打殺殺，壓根不懂安穩過日子，這輩子重新活一次，好不容易攢下不少錢，在家鄉開了家具廠，可我心裡清楚，我這種性子根本守不住廠子，也過不了那種安穩的生活……」
白龍王捏著煙杆，安安靜靜聽他往下說，沒插嘴。
「寧安的家具廠我全部交給小姨和李四打理，家裡安排好了，這次過來，一來是想在您這邊待一陣子，磨磨身上這股戾氣，
二來就是想請您給徒兒我指條明路，看看我該去哪、干點啥能長久站住腳。」
白龍王拿煙杆在桌沿磕了磕菸灰，慢悠悠地說道，
「你好歹有開家具廠的經驗，踏踏實實留在本地做實業，一輩子不愁吃喝，為啥非要把手裡產業全扔了，跑外地從頭折騰？」
「做家具講究細心、會算帳、一點點慢慢熬，我天生就不是這塊料。」
秦向東實話實說，
「我打打殺殺多少年，心粗得很，天天跟木料、帳本打交道我根本坐不住。出去談生意，跟人來回拉扯算計，我也玩不來。留在老家守工廠，早晚得因為我性子急、不會經營把廠子搞垮。
而且我也有我的苦衷……」
秦向東把紀嫣然的事兒說了一遍，白龍王點了點頭，
「你前半輩子天天在刀口上討生活，控場面、處理衝突、鎮住鬧事的人是你的長處，像工廠生產、精細算帳這種長線實業，是你的短板，這一點你看得很清楚。」
白龍王語氣平平，語氣里一點情緒都不帶，
「平時不少開工廠做生意的老闆過來問出路，我大多勸他們守好本地實業，唯獨你不一樣，你的命數、過去經歷，註定不能困在加工製造這一行里。」
秦向東往前湊了湊，
「那師傅您跟我說說，我適合去哪個城市發展，幹啥生意能發揮我的長處？」
白龍王抬手指了指窗外，
「不用留在東南亞建廠，也別回東北小縣城，我建議你去香江。」
「香江？」
秦向東愣了一下，
「我之前去過幾次香江，都是執行任務，當地人脈、規矩我全都不懂，貿然過去能站穩腳？」
「恰恰是你以前的經歷，香港有兩門生意，剛好能用上你的本事，還能躲開你不會精細打理生意的短處。」
白龍王不緊不慢跟他說道，
「第一樣是娛樂行業，夜總會、演藝場館、影城這類地方，人多眼雜，各路三教九流都摻和，普通生意人根本鎮不住場子，動不動就被人刁難、找麻煩。
你當過拳手、幹過僱傭兵，能穩住局面，不用你親自管記帳、日常運營，出錢雇專業經理人處理瑣碎雜事，剛好互補。」
秦向東在心裡盤算了一遍，好一會兒才點頭說道，
「您說的沒錯，當年在曼谷，我也曾做過娛樂場所，對擺平衝突、壓住場面我有經驗，找專人管內部瑣事，我只負責統籌對外，這事能行。那第二樣生意是啥？」
李四開著車送他去火車站，一路倆人都沒怎麼說話，快到進站口，李四才開口，
「到外頭記得常打電話，遇上難處別自己硬扛，廠子這邊隨時能給你調錢周轉。」
秦向東靠在車窗上點了下頭，
「我心裡有數，不用惦記我，你好好守著家裡跟廠子就行，我到了地方，有了聯繫方式馬上告訴你！」
秦向東說完，拎起帆布包下了車，直接走進候車大廳。
一路火車倒大巴在倒飛機，折騰好幾天，最後落地曼谷。剛出機場，一股子又熱又潮的氣撲面而來，如果是剛到這裡的人都會不習慣，可是秦向東在曼谷曾經生活過八九年，所以聞到這個味道，只覺得很親切，
大街上到處都是看不懂的泰文招牌，摩托車突突來回竄，這些摩的司機，平時靠載客拉人掙錢，如果看到國外來的人，他們還會客串成搶匪，
秦向東攔了一輛雙條車，報了白龍王住的春武里竹屋地址，他來之前打過越洋電話，知道師傅沒有在清溪那裡，而是在這邊幫別人做法事，
跑了兩個多小時，路邊高樓慢慢變少，全是椰子樹、芭蕉林子，路邊零零散散蓋著低矮木屋，雙條車停在一圈竹籬笆大院門口，這回門口站著兩個暹羅人，他們神態恭敬地站著，閉著雙眼，雙手合十，
秦向東走上前說道，
「麻煩兩位，我是從東北寧安過來的秦向東，之前受過老師傅指點，今天專門過來見他。」
年紀大點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遍，
「每天世事各地來問事的老闆、明星一大堆，全都提前排號預約，你啥手續沒有，今天大概率見不著老師傅。」
「我不急，在外面涼亭等著也行，等一整夜都沒問題。」
秦向東從帆布包里摸出兩包煙遞過去，
「一點小東西，麻煩進去幫我跟師傅說一聲。」
年輕人把煙收下，猶豫幾秒，
「你先去院子側邊涼亭坐著等，我進去通報，見不見你全看老師傅想法。」
秦向東道了聲謝，走到涼亭長條木凳坐下。亭子裡早就坐了十多個人，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等著，沒人大聲吵鬧。
院子正中間是一間全竹子搭的屋子，牆、房頂全是竹料，屋檐掛著一串香燭，屋裡飄著淡淡的檀香。院子角落擺一張長桌子，堆著大家送來的水果、米麵油，都是自願捐的善物。
差不多半個鐘頭，剛才進去傳話的徒弟走出來，沖秦向東招手，
「老師傅喊你進去，其他人接著等。」
秦向東隨手捋了下衣服，跟著徒弟穿過院子，走進竹屋正廳。
屋裡東西簡單，正中間擺一張大紅木桌子，上面供著白玉龍王像，兩邊點著粗紅蠟燭。桌子後頭木椅子上坐著白龍王，頭髮花白，臉上看著挺平和，手裡攥一根竹煙杆，慢悠悠抽著。看見秦向東進來，抬眼掃了他一下。
秦向東站直身子，簡單彎了下腰，
「師傅，我來了，」
白龍王抬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木凳子，
「坐吧，不用客套。」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拍著手掌笑道，
「劫難已經過了，以後做什麼都暢通無阻。」
秦向東笑著雙手合十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我從來沒忘您當初說的話，這段時間我天天琢磨自己，太容易急躁，遇事腦子一熱啥都不管。上輩子我走的全是玩命的路子，天天打打殺殺，壓根不懂安穩過日子，這輩子重新活一次，好不容易攢下不少錢，在家鄉開了家具廠，可我心裡清楚，我這種性子根本守不住廠子，也過不了那種安穩的生活……」
白龍王捏著煙杆，安安靜靜聽他往下說，沒插嘴。
「寧安的家具廠我全部交給小姨和李四打理，家裡安排好了，這次過來，一來是想在您這邊待一陣子，磨磨身上這股戾氣，
二來就是想請您給徒兒我指條明路，看看我該去哪、干點啥能長久站住腳。」
白龍王拿煙杆在桌沿磕了磕菸灰，慢悠悠地說道，
「你好歹有開家具廠的經驗，踏踏實實留在本地做實業，一輩子不愁吃喝，為啥非要把手裡產業全扔了，跑外地從頭折騰？」
「做家具講究細心、會算帳、一點點慢慢熬，我天生就不是這塊料。」
秦向東實話實說，
「我打打殺殺多少年，心粗得很，天天跟木料、帳本打交道我根本坐不住。出去談生意，跟人來回拉扯算計，我也玩不來。留在老家守工廠，早晚得因為我性子急、不會經營把廠子搞垮。
而且我也有我的苦衷……」
秦向東把紀嫣然的事兒說了一遍，白龍王點了點頭，
「你前半輩子天天在刀口上討生活，控場面、處理衝突、鎮住鬧事的人是你的長處，像工廠生產、精細算帳這種長線實業，是你的短板，這一點你看得很清楚。」
白龍王語氣平平，語氣里一點情緒都不帶，
「平時不少開工廠做生意的老闆過來問出路，我大多勸他們守好本地實業，唯獨你不一樣，你的命數、過去經歷，註定不能困在加工製造這一行里。」
秦向東往前湊了湊，
「那師傅您跟我說說，我適合去哪個城市發展，幹啥生意能發揮我的長處？」
白龍王抬手指了指窗外，
「不用留在東南亞建廠，也別回東北小縣城，我建議你去香江。」
「香江？」
秦向東愣了一下，
「我之前去過幾次香江，都是執行任務，當地人脈、規矩我全都不懂，貿然過去能站穩腳？」
「恰恰是你以前的經歷，香港有兩門生意，剛好能用上你的本事，還能躲開你不會精細打理生意的短處。」
白龍王不緊不慢跟他說道，
「第一樣是娛樂行業，夜總會、演藝場館、影城這類地方，人多眼雜，各路三教九流都摻和，普通生意人根本鎮不住場子，動不動就被人刁難、找麻煩。
你當過拳手、幹過僱傭兵，能穩住局面，不用你親自管記帳、日常運營，出錢雇專業經理人處理瑣碎雜事，剛好互補。」
秦向東在心裡盤算了一遍，好一會兒才點頭說道，
「您說的沒錯，當年在曼谷，我也曾做過娛樂場所，對擺平衝突、壓住場面我有經驗，找專人管內部瑣事，我只負責統籌對外，這事能行。那第二樣生意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