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正經丹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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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宋予德恨不得要殺人的樣子,馮姒也怒了:

  「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這小宮女現在只吊著最後一口氣,痛苦不堪,只有早早下葬才能徹底解脫!你可倒好,撕了她的棺槨,讓她繼續受這份痛苦。你到底是心疼她還是要害她?!」

  宋予德可以肯定這個從古蜀國嫁過來的公主腦子有問題,人還沒死就要活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得拼勁全力先搶救再說啊!

  他一把扳住馮姒的肩膀,急切道:

  「我要救她,跟我說怎麼才能救!太子妃說需要龍鬚參,是不是只要拿到龍鬚參她就能好?」

  「發現你這人真分不清好賴,聽不懂人話!有本事你自己救!」

  馮姒掙脫他的手,怒甩衣袖,轉身就走。

  宋予德一時間手足無措,他不懂醫術,不知道如何施救,只能看著氣息微弱的小茉莉,滿心自責,默默垂淚。

  但片刻後,他眼神一凝,下定決心,轉身就往外走。

  此時,馮姒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救了?」

  宋予德腳步不停,語氣決絕:「我去闖太子府庫房,就算是搶,也要把龍鬚參搶過來!」

  馮姒嗤笑一聲:「白痴!拖得太久,龍鬚參的藥力早就不夠了,你就算搶來了也無濟於事!」

  宋予德剛跨出內室的腳步立馬頓住:

  「你知道還能怎麼救她對不對?太子妃說,你有靈蜀國特殊的治療法子,一定能救回她!」

  馮姒靠著屏風,神色淡然:「說了也沒用。」

  宋予德氣得心臟都抽抽地疼,恨不得衝上去掐住她的脖子,逼迫她說出救人的法子來。

  但他硬生生壓下心頭的怒火,雙手抱拳,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求姒妃娘娘明示!不論多難,我都要盡力一試!」

  馮姒定定地看了他半晌,似乎從沒有見過他這般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

  「她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了。」

  「請姒妃娘娘相助!」

  「就算有法子,也許只是能吊住半條性命,未必能醒。」

  「懇請娘娘明示!」

  「……」

  馮姒沉默良久。

  也許是被他的堅持打動,也許是認定這個宮女對他很重要,想借著小茉莉,挖掘他體質的秘密。

  最終,馮姒還是輕輕嘆了口氣,道:

  「禮樂司的金髓丹,或許可以一試。但別怪我沒提醒你,想要得到禮樂司的丹藥,難於登天,他們的丹藥從不輕易給人,除非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宋予德立即深深鞠躬九十度,再施大禮:「多謝姒妃娘娘!」

  馮姒冷哼一聲:「謝我?呵呵,人最愚蠢的行為莫過於對超出能力之事起心動念,卻註定無法實現,最後自找苦吃,只是可憐了這小宮女,都這樣了還要被你折騰一番,多遭一天罪!」

  宋予德沒有理會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形同死人,毫無聲息的小茉莉,轉身就走,火急火燎地趕往禮樂司去找司徒貝。

  到了禮樂司大門,宋予德就被重重守衛攔在外面。

  守衛只派了一個人進去通報。

  他心急如焚,在禮樂司衙門口來回踱步。

  眼見著時近正午,就在宋予德焦急萬分,打算硬闖時,就見司徒貝風風火火跑了出來,剛到跟前就笑著調侃道:

  「上午不是剛走嗎?怎麼又回來了?這麼迫不及待地見我?」

  宋予德沒心思跟她插科打諢,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道:

  「我需要一顆金髓丹,你有沒有?」

  他心裡也沒底,馮姒說過,要想得到禮樂司的丹藥,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不確定這金髓丹價值幾何,更不確定這個沒有太多交情的司徒貝到底肯不肯給他。

  但眼下情況緊急,他在禮樂司只認識這麼一個司徒貝,只好試試看。

  見他焦急萬分的樣子,司徒貝立馬收了玩笑的神色,拉著他躲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小心翼翼打開蓋子,倒出一顆綠豆大小,黑漆漆的丸藥,遞給了過去。


  宋予德愣了愣,才伸手接過帶著少女體溫的丹藥。

  沒想到姒妃口中難得的丸藥,竟然這麼容易就拿到了!

  他用手指捏了捏,又湊到鼻下穩了穩,忍不住心生疑竇:

  「這丹藥是正經丹藥吧,我拿它可是要去救命的!」

  司徒貝當即翻臉:

  「廢話,當然是正經丹藥!要不是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兒上,我才不給你!這藥珍貴無比!你既然不信,那還我!」

  說著伸手就要去搶。

  宋予德一個側身躲過,忙把丸藥小心收好,賠笑道:

  「哪能不信你呢!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他轉身要走,又折了回來,低聲問道:「這麼痛快給我藥,難道你上午說的那生意,已經開始賺錢了?」

  司徒貝努力壓著上翹的嘴角:

  「哪有那麼快,藥丸還沒做好呢!但我今天放出消息,就有一大群人搶著交定金。我一見這架勢,立馬決定將售價提高一倍。結果你猜怎麼著?搶著交定金的人更多了!嘿嘿,只能說大虞皇城多金的老色批太多,一聽藥丸能壯陽補腎,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瘋搶!這次肯定能賺一波大的!」

  她越說越樂,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丸藥到手,小茉莉性命有救,宋予德緊繃的心現在也徹底放鬆下來。

  聽司徒貝這樣說,當即豎了豎大拇指,調侃道:「賣假藥還這麼理直氣壯,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我真是佩服,佩服!」

  聽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司徒貝狠狠踹來一腳,被宋予德一個側身輕巧躲開。

  她也不腦,湊近宋予德又問:「上午你說,你朋友有殉靈,這事兒可保真?」

  宋予德挑眉:「當然真,我騙誰也不能騙我夢中情人啊!」

  司徒貝一瞪眼:「胡說八道,誰是你夢中情人!」

  宋予德故作一本正經:「真的,我昨晚做春夢,夢的就是你!」

  司徒貝笑得直捂肚子:「你一個太監還做春夢?快說說,你都夢到了啥?」

  「夢見你沒穿鞋襪,光著小腳踩在我胸口上,那小腳漂亮極了,嫩白細滑,就是有點酸臭……」

  「放你娘的屁!你腳才酸臭,我腳香得很!」司徒貝氣得又要動手。

  「那你得脫掉鞋襪讓我聞聞,我才信!」宋予德嬉皮笑臉地躲閃。

  司徒貝總算看透了,這小太監又色又壞,嘴還貧,再跟他胡扯下去,自己難免在言語上吃虧。

  於是她立馬板起臉來,認真道:

  「行了,不跟你說笑,你朋友的事兒一定要給我穩住!等我忙完這陣子就立即開搞!只要靈源靠譜,那白花花的銀子,保證多到你不敢想!但這事只能你知我知,絕對不能泄露一分!」

  宋予德滿口答應下來,不再調侃,轉身就往太子府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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