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子竟暴虐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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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德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小茉莉去而復返,剛要開口,就聽見高進尖細略帶諂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青竹道君在否?」

  宋予德立馬開門:「高總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高進一邊擺手一邊賠笑:「不敢不敢,道君客氣了!您被太子親封客卿,是大大的喜事,我本該第一時間設宴為道君慶祝。可昨天實在太忙,沒騰出功夫。今晚備了薄酒,特來請道君過去赴宴,給您補慶一番!」

  他的語氣十分恭敬,半點沒有總管的架子。

  宋予德對高進的印象不錯。

  這個胖胖的太監總管,雖然眼神精明,可眼底深處透著幾分悲憫之色。

  宋予德就知道這人的底色是善良的。

  大家又都是太子府的人,多親近親近,互相照拂也是應該。

  更何況,大總管親自登門相邀,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都得給。

  所以宋予德也沒多客氣,當即點頭應下。

  宴席擺在執事房正廳,宋予德一進門,就見府兵統領陳開山也在。

  又是總管大太監,又是府兵統領,看來這宴席不像慶功那麼簡單。

  一旁布菜上酒的宮女太監們正好奇這陣仗是要宴請哪位大人物。

  待看清來人是宋予德,頓時炸開了鍋,小聲嘀咕個不停:

  「這不是以前的傻德子嗎?」

  「聽說成了什麼道君,還被太子殿下封了客卿呢。」

  「可被高總管和陳統領一起宴請,這待遇也未免太高了吧?」

  他們昔日和宋予德同為底層,如今人家一躍成了座上賓。

  有幾個心眼兒小的,心裡難免不平衡。

  這就好比同樣是格子間裡打工的牛馬,其中一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突然在公司年會之際被拉上了領導桌,其他牛馬心裡肯定不舒服。

  宋予德將這些嘀咕聲聽得一清二楚,也不理會,只側頭看了高進一眼。

  高進意會,立馬清了清嗓子,輕咳一聲。

  嘀咕聲戛然而止。

  宮女太監們個個垂首斂目,大氣都不敢出。

  陳開山見宋予德和高進進來,立馬起身拱手施禮。

  對比與宋予德初次相見時,態度恭敬了許多。

  宋予德剛一落座,高進揮手叫侍從全部退下,陳開山端起酒杯開始敬酒。

  換做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傻德子,此刻定然受寵若驚。

  可如今的宋予德,神色淡然,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自古以來,酒桌都最能看出人的品性行事。

  高進身為太子府大總管,自然深諳此道。

  所以在陳開山敬酒時,他始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宋予德。

  誰能想到,昔日低微渺小,人人可欺的傻德子,不過短短時日,就幫太子獵宮脫困,搖身一變成了青竹道君,還被封為客卿在府中供養。

  更厲害的是,不僅太子妃賞賜貼身宮女,還能安然無恙地出入秋妃的寢宮——這秋妃的性子有多暴戾,整個太子府沒人不知道。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宋予德不簡單,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普通。

  但他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大本事,高進和陳開山也不得而知。

  這正是兩人一起宴請宋予德的原因之一。

  宋予德喝酒時泰然自若,舉手投足間滿是自信。

  兩人連敬數杯,這宋予德喝起來仍像喝水一樣輕鬆。

  可陳開山早已面色微紅,高進也眼神發飄,有些頂不住了。

  沒一會兒,高進就暗叫不好:再這么喝下去,話沒問出口,反倒把自己倆人灌醉,那樂子就大了。

  他放下酒杯,拍拍腦袋道:「道君海量!酒量好的人,性子也定然爽快!老陳,咱也別拐彎抹角了,不妨實話實說吧!」

  陳開山也有些撐不住了,心裡不住嘀咕:

  這宋予德年紀輕輕,喝酒怎麼跟個漏斗似的?也太嚇人了!

  如今聽高進這麼說,他立馬放下酒杯,直白開口:

  「道君,你還記得同我一起備戰秋獵正賽的四個兄弟嗎?」


  宋予德早就看出他倆宴請自己,肯定有事相商。

  先前見他倆只灌酒、不說話,便也不主動追問,陪著一杯接一杯地喝。

  笑話,上一世經常陪甲方爸爸,他早就練出了好酒量。

  更何況這世上的酒,工藝簡陋,度數連前世的啤酒都比不上。

  他壓根不用擔心喝醉!

  此刻見陳開山挑開了話頭,知道要談正事了,便放下酒杯,點頭應道:

  「自然記得,不就是下午一起看戰神鼓的四位兄弟嗎?都是好漢,如今喝酒怎麼沒叫上他們?」

  陳開山頓時攥緊拳頭,滿臉悲戚,聲音發沉:「他們……他們都死了!」

  「什麼?」宋予德一驚,「死了?怎麼突然死了?」

  陳開山雙眼赤紅,緩緩說道:

  「當時,道君隨秋妃娘娘離開演武場沒多久,太子殿下就來了。他醉得不輕,非要拉著我們幾個陪他演練。」

  「我們深知太子脾氣,不敢忤逆,只能小心翼翼陪著。」

  「可他喝得實在太多,腳都站不穩,一不小心就摔了。」

  他的聲音發顫,

  「沒想到,太子竟把火氣全撒在我們身上,當場就下令砍了那四個兄弟的腦袋!我也差點人頭落地,多虧高總管冒死求情,才撿回一條性命!」

  一旁的高進臉色凝重,深深嘆了口氣。

  他想說些什麼,又礙於身份,最終還是沉默地低下頭——

  主子的過錯,他一個太監總管,哪敢議論。

  宋予德聽完,渾身一震,內心複雜。

  一邊替四位將士惋惜,一邊再一次刷新了對虞世沖的認知。

  將士是袍澤,是左膀右臂,是能幫他坐穩太子之位,爭奪皇位的中堅力量!

  可他竟暴虐至此!

  僅僅因為自己醉酒摔倒,就隨意斬殺將士!

  不僅性情殘暴,更是智商堪憂,愚蠢至極,半點不懂惜才!

  陳開山情緒有些激動,他端起一杯酒潑在地上,悲憤道:

  「四個兄弟都曾跟著我征戰沙場,出生入死多次,沒倒在敵人的刀下,反倒死在了自己主子手裡,何其悲哀!何其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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