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從來沒有對自己這般笑
之後一連七日。
李麗質幾乎每天都要溜出宮來。
頭兩天，阿碧還提心弔膽的，到後來她都已經麻木了。
公主說去醉仙樓的時候，她就跟著走，連勸都懶得勸。
因為勸不動。
而守宮門的那波侍衛，一連換了三班，也個個都認得這位小祖宗。
沒人敢攔，也沒人敢報。
前兒個，有個愣頭青，試圖攔一下，卻被公主連聲呵斥差點沒跪下，後來領頭的來了，給公主道了歉，給那愣頭青來了幾巴掌！
人都扇傻了。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學會了裝瞎。
李麗質卻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只是想見他。
呸不對，吃他炒的菜而已！
不過，她一想看江寧炒菜時專注的側臉，還有他講的那些街面上的趣事，自己每每都會被逗笑。
她每次從醉仙樓回來，都能高興一整天。
好像這日子也不這麼難過了。
反而每天都很開心似的。
所以，這日午後，她又出宮了。
不過這次，她身後多了一個人。
只見長孫沖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將自己的帽檐壓得很低，遠遠綴在李麗質轎後。
他面色平靜，心裡卻翻騰得厲害。
七天了。
這丫頭日日出宮，日日都往那酒樓跑。
莫非那醉仙樓的飯菜，就那麼好吃？
他不信。
他今日非得要親眼看看才行，那地方到底有什麼魔力。
能把公主迷得五迷三竅的！
出了宮，只見李麗質的轎子在醉仙樓門口停下。
她下了轎，沒有像往常那樣直奔二樓雅間，這一次，她徑直走到了大堂靠窗那張桌子坐下。
那是她第一次跟著父皇，來醉仙樓時坐的位置。
而她選這個位置，也是因為從這裡一抬頭，就能看見後廚的門帘兒。
江寧每次從裡面出來，她都能第一時間看見他。
長孫沖不敢暴露，他雖然也跟著進了醉仙樓，卻只在角落裡一張不起眼的小桌坐下。
夥計也不認得他，過來招呼，他就隨手點了兩個菜。
只不過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那張靠窗的桌子，以及坐在那兒的人。
只見李麗質托著腮，望著後廚的方向，嘴角帶著笑。
長孫沖看著那個笑容，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她輕輕的揪了一下。
要知道，公主可從來沒對他這樣笑過啊。
從小到大，他們見過無數次面。
在宮宴上，在長孫府的後花園裡，甚至在陛下和皇后娘娘安排的每一次偶遇之中……
公主從來都對他永遠客客氣氣，禮數周全。
雖然也有笑容，但那笑容，顯得矜持而疏遠。
這讓長孫沖誤以為她就是那樣的性子。
可此刻，他看著那個托著腮，望著後廚方向目不轉睛，而且還笑得毫無防備的公主的側臉，忽然發現自己錯了。
她不是不會那樣笑。
只是從來沒有對他那樣笑。
長孫沖一時竟然痴了。
他正想著，門口忽然光線一暗！
只見三個敞著懷的漢子晃了進來。
為首那個臉上有道疤，一雙三角眼滴溜溜的亂轉，先是在堂里掃了一圈，最後就定在了李麗質身上。
他眼睛都亮了。
跟癩蛤蟆似的。
好像狗看見了肉骨頭。
他推開門，大搖大擺走過去！
「喲呵，這哪兒來的小娘子啊？長得可真水靈！」
兩個同夥跟在身後，嘻嘻哈哈地笑。
李麗質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她十分的淡定，一點都沒有驚慌，更沒有害怕，反而只是皺了皺眉。
「走開。」
她語氣很不客氣。
那個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就更歡了！
「脾氣還挺大！小娘子一個人坐這兒等誰呢？等哥哥陪你不成？」
他笑嘻嘻的說著，一隻手就猥瑣的往李麗質肩上搭去。
李麗質往後一躲，那手就落了個空。
不過此刻，李麗質的臉上還是見不到害怕，反而是多了幾分不耐煩的神情。
她往後廚方向瞥了一眼。
為什麼不害怕？
因為這是江寧的店啊。
「我勸你趕緊走。」
她淡淡開口：「這是為你好，不然一會兒可收不了場。」
哼！
江寧不會白白看著我被人侮辱的！
那刀疤臉果然被她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有些弄得下不來台。
他沉著臉，往前逼了一步：「為老子好？老子今天還就不走了！」
「小娘子，識相的就陪哥幾個喝兩杯，不然的話，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話音剛落！
卻見到一隻手直接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刀疤臉一愣，順著那隻手看上去，正巧對上一雙眼睛，冷漠無比。
江寧也不知道怎麼開個店天天都有人找茬。
見到老李的丫頭被人欺負就直接從後廚出來了。
此刻他正站在李麗質身前，將這丫頭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待怎的？」江寧不客氣的質問。
那個刀疤臉想抽回手，卻發現抽不動。
別看江寧瘦弱，他是顛大勺的，沒點握力是不可能的。
而這反而激怒了刀疤臉，他咬牙，一拳就朝著江寧揮上來！
「趙大！錢二！」
江寧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
只見兩道身影從後院方向掠了過來，速度極快，幾乎眨眼之間就到了他們跟前。
那個趙大，一把攥住刀疤臉的拳頭，輕輕一擰！
刀疤臉頓時就是一聲慘叫，半邊身子直接麻了。
那個錢二則是沒動手，冷冷的站在旁邊，看著刀疤臉的那兩個同夥，眼神也是冷漠如初。
仿佛只要他們敢動，立刻就是個死！
果然，那兩個同夥腿都軟了。
他們也都是這坊間之人，屬於二流子，早前就聽說過醉仙樓的傳聞。
要知道，前陣子就有人在這兒鬧事，後來，北衙禁軍都來了，還沒說什麼呢，直接就給人跪下喊爺爺。
他們今天，也不是來找茬的，就是想來撈點油水，也是準備好好吃飯然後結帳走人的。
可沒想到，看這李麗質長得漂亮，就想上來搭訕，沒忍住而已。
真沒存著惹醉仙樓的那個心啊！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其中一個直接跪了。
而那個刀疤臉則是疼得滿頭大汗，嘴裡還在硬撐著：「你……你們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老子是……」
「我不想知道。」
江寧打斷他，擺了擺手：「給我滾出去，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條街上晃，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我還認識你們爹娘呢。」
「識相點！不要鬧得太難看！」
趙大見狀，順勢就鬆了手。
那個刀疤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捂著手腕，臉上也是青白交加！
他甚至想放句狠話挽回面子，可對上趙大那雙平靜的眼睛，又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
「走！」
他直接就帶著兩個同夥灰溜溜地跑了。
李麗質幾乎每天都要溜出宮來。
頭兩天，阿碧還提心弔膽的，到後來她都已經麻木了。
公主說去醉仙樓的時候，她就跟著走，連勸都懶得勸。
因為勸不動。
而守宮門的那波侍衛，一連換了三班，也個個都認得這位小祖宗。
沒人敢攔，也沒人敢報。
前兒個，有個愣頭青，試圖攔一下，卻被公主連聲呵斥差點沒跪下，後來領頭的來了，給公主道了歉，給那愣頭青來了幾巴掌！
人都扇傻了。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學會了裝瞎。
李麗質卻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只是想見他。
呸不對，吃他炒的菜而已！
不過，她一想看江寧炒菜時專注的側臉，還有他講的那些街面上的趣事，自己每每都會被逗笑。
她每次從醉仙樓回來，都能高興一整天。
好像這日子也不這麼難過了。
反而每天都很開心似的。
所以，這日午後，她又出宮了。
不過這次，她身後多了一個人。
只見長孫沖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將自己的帽檐壓得很低，遠遠綴在李麗質轎後。
他面色平靜，心裡卻翻騰得厲害。
七天了。
這丫頭日日出宮，日日都往那酒樓跑。
莫非那醉仙樓的飯菜，就那麼好吃？
他不信。
他今日非得要親眼看看才行，那地方到底有什麼魔力。
能把公主迷得五迷三竅的！
出了宮，只見李麗質的轎子在醉仙樓門口停下。
她下了轎，沒有像往常那樣直奔二樓雅間，這一次，她徑直走到了大堂靠窗那張桌子坐下。
那是她第一次跟著父皇，來醉仙樓時坐的位置。
而她選這個位置，也是因為從這裡一抬頭，就能看見後廚的門帘兒。
江寧每次從裡面出來，她都能第一時間看見他。
長孫沖不敢暴露，他雖然也跟著進了醉仙樓，卻只在角落裡一張不起眼的小桌坐下。
夥計也不認得他，過來招呼，他就隨手點了兩個菜。
只不過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那張靠窗的桌子，以及坐在那兒的人。
只見李麗質托著腮，望著後廚的方向，嘴角帶著笑。
長孫沖看著那個笑容，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她輕輕的揪了一下。
要知道，公主可從來沒對他這樣笑過啊。
從小到大，他們見過無數次面。
在宮宴上，在長孫府的後花園裡，甚至在陛下和皇后娘娘安排的每一次偶遇之中……
公主從來都對他永遠客客氣氣，禮數周全。
雖然也有笑容，但那笑容，顯得矜持而疏遠。
這讓長孫沖誤以為她就是那樣的性子。
可此刻，他看著那個托著腮，望著後廚方向目不轉睛，而且還笑得毫無防備的公主的側臉，忽然發現自己錯了。
她不是不會那樣笑。
只是從來沒有對他那樣笑。
長孫沖一時竟然痴了。
他正想著，門口忽然光線一暗！
只見三個敞著懷的漢子晃了進來。
為首那個臉上有道疤，一雙三角眼滴溜溜的亂轉，先是在堂里掃了一圈，最後就定在了李麗質身上。
他眼睛都亮了。
跟癩蛤蟆似的。
好像狗看見了肉骨頭。
他推開門，大搖大擺走過去！
「喲呵，這哪兒來的小娘子啊？長得可真水靈！」
兩個同夥跟在身後，嘻嘻哈哈地笑。
李麗質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她十分的淡定，一點都沒有驚慌，更沒有害怕，反而只是皺了皺眉。
「走開。」
她語氣很不客氣。
那個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就更歡了！
「脾氣還挺大！小娘子一個人坐這兒等誰呢？等哥哥陪你不成？」
他笑嘻嘻的說著，一隻手就猥瑣的往李麗質肩上搭去。
李麗質往後一躲，那手就落了個空。
不過此刻，李麗質的臉上還是見不到害怕，反而是多了幾分不耐煩的神情。
她往後廚方向瞥了一眼。
為什麼不害怕？
因為這是江寧的店啊。
「我勸你趕緊走。」
她淡淡開口：「這是為你好，不然一會兒可收不了場。」
哼！
江寧不會白白看著我被人侮辱的！
那刀疤臉果然被她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有些弄得下不來台。
他沉著臉，往前逼了一步：「為老子好？老子今天還就不走了！」
「小娘子，識相的就陪哥幾個喝兩杯，不然的話，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話音剛落！
卻見到一隻手直接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刀疤臉一愣，順著那隻手看上去，正巧對上一雙眼睛，冷漠無比。
江寧也不知道怎麼開個店天天都有人找茬。
見到老李的丫頭被人欺負就直接從後廚出來了。
此刻他正站在李麗質身前，將這丫頭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待怎的？」江寧不客氣的質問。
那個刀疤臉想抽回手，卻發現抽不動。
別看江寧瘦弱，他是顛大勺的，沒點握力是不可能的。
而這反而激怒了刀疤臉，他咬牙，一拳就朝著江寧揮上來！
「趙大！錢二！」
江寧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
只見兩道身影從後院方向掠了過來，速度極快，幾乎眨眼之間就到了他們跟前。
那個趙大，一把攥住刀疤臉的拳頭，輕輕一擰！
刀疤臉頓時就是一聲慘叫，半邊身子直接麻了。
那個錢二則是沒動手，冷冷的站在旁邊，看著刀疤臉的那兩個同夥，眼神也是冷漠如初。
仿佛只要他們敢動，立刻就是個死！
果然，那兩個同夥腿都軟了。
他們也都是這坊間之人，屬於二流子，早前就聽說過醉仙樓的傳聞。
要知道，前陣子就有人在這兒鬧事，後來，北衙禁軍都來了，還沒說什麼呢，直接就給人跪下喊爺爺。
他們今天，也不是來找茬的，就是想來撈點油水，也是準備好好吃飯然後結帳走人的。
可沒想到，看這李麗質長得漂亮，就想上來搭訕，沒忍住而已。
真沒存著惹醉仙樓的那個心啊！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其中一個直接跪了。
而那個刀疤臉則是疼得滿頭大汗，嘴裡還在硬撐著：「你……你們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老子是……」
「我不想知道。」
江寧打斷他，擺了擺手：「給我滾出去，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條街上晃，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我還認識你們爹娘呢。」
「識相點！不要鬧得太難看！」
趙大見狀，順勢就鬆了手。
那個刀疤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捂著手腕，臉上也是青白交加！
他甚至想放句狠話挽回面子，可對上趙大那雙平靜的眼睛，又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
「走！」
他直接就帶著兩個同夥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