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敲打！
劉校尉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當時就是衝著江寧去的，早就勾兌好了，哪裡會細問啊？
「你們穿著這身皮，拿著朝廷的俸祿，是讓你們保境安民，維持法紀的。」
「不是讓你們給那些不成器的紈絝子弟當打手，欺壓良善的！」
「今天，要不是老子在那兒，那醉仙樓的掌柜，是不是就被你們鎖回去，細細拷問了？」
「他一個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進了你們北衙的私牢，能活幾日啊？」
劉校尉幾人嚇得魂飛魄散，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連連磕頭！
「將軍饒命！末將知錯！末將再也不敢了！！！」
程咬金看著他們在地上磕得發紅，都快要見血的額頭，開口道：
「嗯，念在你們今天還算機靈，沒當場喊破老子身份，給老子留了點清靜。」
「死罪可免。」
幾人剛要鬆口氣，程咬金便是話鋒一轉！
「但活罪難逃！」
「從明日起，你們幾個，全部裁撤現有職司，編入步卒營，從頭做起！」
「餉銀還要減半！給老子好好操練！」
「想想自己到底該幹什麼！」
「若是再讓老子知道你們仗著這身軍皮，行那欺壓百姓，為虎作倀之事……」
他冷哼一聲，沒說完。
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劉校尉幾人心中此刻已經是一片冰涼！
把他們從有品級的校尉和隊正，直接擼成普通步卒。
而且餉銀還要減半！
這懲罰，不可謂不重啊！
但比起直接掉腦袋，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這幫人哪裡還敢有半分怨言？
只能連連磕頭謝恩。
「滾吧。」程咬金揮揮手。
幾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直到爬出老遠，這才敢大口喘氣，一個個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渾身濕透了！
他們心有餘悸。
經此一事，他們也算是徹底記住了醉仙樓，更記住了那位絕對不能惹的江掌柜！
而堂內，趙校尉看向程咬金，疑惑道：「將軍，這般處置，是否輕了些？」
「他們今日所為，實在是有辱軍紀！」
程咬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道：「敲打敲打就行了。」
「真處理狠了，到時候動靜太大，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那老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江寧那小子……陛下吩咐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讓他安安生生做他的生意吧。」
趙校尉躬身應是，不再多言。
而程咬金卻是嘆了口氣，他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湯，想起那臭小子死活都不肯娶他閨女的樣子，又有點鬱悶的咂了咂嘴。
……
又過了幾日。
長安城的天依舊悶熱。
兩儀殿內。
李二正對著幾份攤開的奏摺，凝神思索，眉頭緊鎖。
關內道賑災的後續事宜，還有突厥邊境的異動，以及幾樁牽扯到世家子弟的訴訟……
樁樁件件，都讓他心煩意亂了好幾天。
雖然殿內準備了冰盆，散發著絲絲涼氣，但李二仍然是煩躁不堪。
貼身太監王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朱漆食盒，躬身道：「陛下，尚食局新制了幾樣消暑點心，您用一些吧。」
李二頭也不抬，煩躁地揮揮手：「拿走拿走！朕沒胃口。」
王德臉上露出些許為難。
但他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將食盒往前送了過來。
「陛下，這點心可是有些不同呢。」
「是下面的人，從宮外特意給您尋來的，據說是西市那家醉仙樓所制，而且那掌柜精通廚藝，遠近聞名啊。」
李二聞言，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醉仙樓？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王德手中的食盒上。
臉上的煩躁之色，卻是褪去幾分，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醉仙樓的點心？」
「正是，根據進獻的那個內侍說，這糕點在那醉仙樓，那也是稀罕之物，每日限量，頗受歡迎。」
王德小心答道。
李二放下筆，身子往後靠了靠。
臉上總算有了點孩子般的笑意。
「呈上來吧。」
王德發自內心的一喜，連忙上前，打開食盒。
裡面放著幾塊小巧的糕點，江寧用特殊的手法，做成桃花模樣，粉白相間。
看著就頗為精緻，而且還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和宮中的各種御點都有所不同。
李二心中痒痒的。
他倒是好久沒吃醉仙樓的菜了，想念得很！
哪怕是一塊糕點！
當即就拈起一塊，送入口中。
入口十分綿軟，但卻並不粘牙，反而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清甜。
其中似乎夾了一層細膩的豆沙，口感十分豐富，甜而不膩。
李二心裡那叫一個開心，幾口吃完，唇齒留香，那糕點的甜意，似乎還順著喉嚨下去，連帶著那股煩悶之意，也消散了些。
「不錯。」
李二點點頭，臉上笑意更濃。
江寧這小子，確實真有些本事的。
別的不說，光是這糕點，就比宮裡那些甜得發膩的狗屁東西強多了！
王德見皇帝高興，心中暗喜，連忙道：「陛下喜歡就好。」
「賞！」
李二指了指食盒：「給那進獻的內侍，就說他辦事用心，朕心甚慰！」
「謝陛下隆恩！！！」
王德如蒙大赦，連忙替那內侍謝恩，心中也記下了醉仙樓。
看來陛下是真的很喜歡啊！
李二說完，又拿起一塊糕點，慢慢吃著。
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看著那些奏摺，他感覺都舒服了很多，不像剛才那麼煩悶了。
忽然，李二又想起一事，問道：「長樂這幾日如何？可還鬧脾氣啊？」
王德臉上露出些微苦笑：「回陛下，公主殿下……還是老樣子。」
「皇后娘娘下了嚴令，不許殿下出宮，殿下可能是心中不樂吧，這幾日連最愛去的御花園都去得少了，整日待在寢殿，聽說胃口也十分不佳。」
李二聞言，嘆了口氣。
長樂公主李麗質，是他與長孫皇后的嫡長女。
這丫頭，自幼就聰慧活潑，備受寵愛。
前些日子，因為她偷偷溜出宮去玩耍，差點走失，把皇后嚇得不輕，回來後，就直接下了禁足令，令人嚴加看管！
她這么小，正是愛玩的年紀，整日被關在宮裡，那肯定是悶悶不樂了。
李二看著食盒裡還剩的兩塊桃花糕，心中一動。
江寧做的這個糕點，味道十分獨特。
長樂那丫頭，或許會喜歡？
小孩子嘛，有好吃的，心情總能好點。
「把這兩塊糕點包好，朕一會兒去看看長樂。」李二吩咐道。
「是。」
他們當時就是衝著江寧去的，早就勾兌好了，哪裡會細問啊？
「你們穿著這身皮，拿著朝廷的俸祿，是讓你們保境安民，維持法紀的。」
「不是讓你們給那些不成器的紈絝子弟當打手，欺壓良善的！」
「今天，要不是老子在那兒，那醉仙樓的掌柜，是不是就被你們鎖回去，細細拷問了？」
「他一個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進了你們北衙的私牢，能活幾日啊？」
劉校尉幾人嚇得魂飛魄散，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連連磕頭！
「將軍饒命！末將知錯！末將再也不敢了！！！」
程咬金看著他們在地上磕得發紅，都快要見血的額頭，開口道：
「嗯，念在你們今天還算機靈，沒當場喊破老子身份，給老子留了點清靜。」
「死罪可免。」
幾人剛要鬆口氣，程咬金便是話鋒一轉！
「但活罪難逃！」
「從明日起，你們幾個，全部裁撤現有職司，編入步卒營，從頭做起！」
「餉銀還要減半！給老子好好操練！」
「想想自己到底該幹什麼！」
「若是再讓老子知道你們仗著這身軍皮，行那欺壓百姓，為虎作倀之事……」
他冷哼一聲，沒說完。
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劉校尉幾人心中此刻已經是一片冰涼！
把他們從有品級的校尉和隊正，直接擼成普通步卒。
而且餉銀還要減半！
這懲罰，不可謂不重啊！
但比起直接掉腦袋，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這幫人哪裡還敢有半分怨言？
只能連連磕頭謝恩。
「滾吧。」程咬金揮揮手。
幾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直到爬出老遠，這才敢大口喘氣，一個個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渾身濕透了！
他們心有餘悸。
經此一事，他們也算是徹底記住了醉仙樓，更記住了那位絕對不能惹的江掌柜！
而堂內，趙校尉看向程咬金，疑惑道：「將軍，這般處置，是否輕了些？」
「他們今日所為，實在是有辱軍紀！」
程咬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道：「敲打敲打就行了。」
「真處理狠了，到時候動靜太大，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那老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江寧那小子……陛下吩咐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讓他安安生生做他的生意吧。」
趙校尉躬身應是，不再多言。
而程咬金卻是嘆了口氣，他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湯，想起那臭小子死活都不肯娶他閨女的樣子，又有點鬱悶的咂了咂嘴。
……
又過了幾日。
長安城的天依舊悶熱。
兩儀殿內。
李二正對著幾份攤開的奏摺，凝神思索，眉頭緊鎖。
關內道賑災的後續事宜，還有突厥邊境的異動，以及幾樁牽扯到世家子弟的訴訟……
樁樁件件，都讓他心煩意亂了好幾天。
雖然殿內準備了冰盆，散發著絲絲涼氣，但李二仍然是煩躁不堪。
貼身太監王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朱漆食盒，躬身道：「陛下，尚食局新制了幾樣消暑點心，您用一些吧。」
李二頭也不抬，煩躁地揮揮手：「拿走拿走！朕沒胃口。」
王德臉上露出些許為難。
但他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將食盒往前送了過來。
「陛下，這點心可是有些不同呢。」
「是下面的人，從宮外特意給您尋來的，據說是西市那家醉仙樓所制，而且那掌柜精通廚藝，遠近聞名啊。」
李二聞言，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醉仙樓？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王德手中的食盒上。
臉上的煩躁之色，卻是褪去幾分，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醉仙樓的點心？」
「正是，根據進獻的那個內侍說，這糕點在那醉仙樓，那也是稀罕之物，每日限量，頗受歡迎。」
王德小心答道。
李二放下筆，身子往後靠了靠。
臉上總算有了點孩子般的笑意。
「呈上來吧。」
王德發自內心的一喜，連忙上前，打開食盒。
裡面放著幾塊小巧的糕點，江寧用特殊的手法，做成桃花模樣，粉白相間。
看著就頗為精緻，而且還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和宮中的各種御點都有所不同。
李二心中痒痒的。
他倒是好久沒吃醉仙樓的菜了，想念得很！
哪怕是一塊糕點！
當即就拈起一塊，送入口中。
入口十分綿軟，但卻並不粘牙，反而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清甜。
其中似乎夾了一層細膩的豆沙，口感十分豐富，甜而不膩。
李二心裡那叫一個開心，幾口吃完，唇齒留香，那糕點的甜意，似乎還順著喉嚨下去，連帶著那股煩悶之意，也消散了些。
「不錯。」
李二點點頭，臉上笑意更濃。
江寧這小子，確實真有些本事的。
別的不說，光是這糕點，就比宮裡那些甜得發膩的狗屁東西強多了！
王德見皇帝高興，心中暗喜，連忙道：「陛下喜歡就好。」
「賞！」
李二指了指食盒：「給那進獻的內侍，就說他辦事用心，朕心甚慰！」
「謝陛下隆恩！！！」
王德如蒙大赦，連忙替那內侍謝恩，心中也記下了醉仙樓。
看來陛下是真的很喜歡啊！
李二說完，又拿起一塊糕點，慢慢吃著。
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看著那些奏摺，他感覺都舒服了很多，不像剛才那麼煩悶了。
忽然，李二又想起一事，問道：「長樂這幾日如何？可還鬧脾氣啊？」
王德臉上露出些微苦笑：「回陛下，公主殿下……還是老樣子。」
「皇后娘娘下了嚴令，不許殿下出宮，殿下可能是心中不樂吧，這幾日連最愛去的御花園都去得少了，整日待在寢殿，聽說胃口也十分不佳。」
李二聞言，嘆了口氣。
長樂公主李麗質，是他與長孫皇后的嫡長女。
這丫頭，自幼就聰慧活潑，備受寵愛。
前些日子，因為她偷偷溜出宮去玩耍，差點走失，把皇后嚇得不輕，回來後，就直接下了禁足令，令人嚴加看管！
她這么小，正是愛玩的年紀，整日被關在宮裡，那肯定是悶悶不樂了。
李二看著食盒裡還剩的兩塊桃花糕，心中一動。
江寧做的這個糕點，味道十分獨特。
長樂那丫頭，或許會喜歡？
小孩子嘛，有好吃的，心情總能好點。
「把這兩塊糕點包好，朕一會兒去看看長樂。」李二吩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