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一切源頭，古武陸家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看到窗外那破破爛爛變成廢墟的歸劍門，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葉北玄，秦峰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臉上的渾渾噩噩，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和絕望！
「葉北玄，你這個惡魔！」
「你毀了歸劍門，你不得好死！」
秦峰聲嘶力竭的咆哮著，掙扎著爬起來，想要攻擊葉北玄。
然而葉北玄之前抓他的時候，就一點阻礙都沒有。
現在又怎麼會被他傷到？
不等他近身，葉北玄就直接抬腳踹在他的腰腹，一腳將其丹田踢碎。
「啊啊啊！」
秦峰立刻就發出了悽厲的慘叫，直接就倒在地上，瘋狂抽搐起來。
葉北玄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看向了另一邊的遲天。
遲天先是在和葉北玄交手時接連受傷，後來又丹田被毀，因此他之前完全是疼的暈死過去了。
被葉北玄以劇痛喚醒之後，他睜開了眼睛，卻沒有發出哀嚎。
主要是葉北玄弄出的那一點疼，雖然也難受，可和丹田破碎的痛苦相比，就不算什麼了。
他也沒有質問葉北玄。
敗軍之將，還受縛於人，成了敵人的俘虜。
這個時候質問，又有什麼用？
所以遲天只是氣息萎靡的倒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著有些破損的房頂。
即使秦峰的瘋狂換來了殺豬般的慘叫，遲天也沒有什麼動靜。
他甚至都沒有轉一下眼珠子，只是一言不發，靜靜的躺在那裡。
葉北玄看了他一眼，抬腳走到他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
「說吧。」
「你是當年葉家覆滅之事的最大受益者，那枚築基丹也是你服用了，這才讓你突破築基期。」
「我想，你比其他人更加清楚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出來吧。」
遲天聞言，這才從那種魂游天外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的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從下到上仰視著葉北玄，渾濁的眼球中，露出了一抹淒涼之意，慘笑道：
「事到如今，我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歸劍門已經沒了，我肯定也活不成了。」
「我為什麼……要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你這個罪魁禍首呢？」
「你想知道什麼，就……自己去查吧。」
因為太過虛弱，遲天說話的聲音不大，而且說那麼一句半句的，就要大喘氣一次。
配合他那淒涼的語氣，此時的遲天看上去，那叫一個悽慘至極。
而且說完之後，他就再次閉上了眼睛，嘴巴也牢牢合上。
他似乎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激怒葉北玄，直接迎接自己最後的死亡了。
葉北玄可不在乎他的心路歷程。
眼見他不配合，葉北玄輕笑了一聲，道：
「是嗎？」
「你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了？」
說到這裡，他也不等遲天開口，就嘆息道：
「你們歸劍門的人也真是的，總是在不該硬氣的時候硬氣。」
「就跟秦瀚他們一樣。」
話音落下，葉北玄就直接伸出手，掌心凝聚靈力，在遲天的額頭上輕輕一拍。
這一拍，他並沒有直接殺死遲天。
但他掌心中的靈力，卻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衝擊到了遲天的身體之中。
「啊啊啊啊！！！！」
雙眼緊閉的遲天，立刻就發出了一道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不過瞬間而已，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痛楚，像是從自己的神魂中冒出來的一樣，猛然爆發，席捲全身！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一百倍！
就好像、好像是有無數毒蟲，從他的神魂之中湧出，瘋狂咬噬他的血肉、經脈、皮膚。
他身體的每一寸，都被這種劇痛占據。
就連頭髮絲，似乎都變得無比痛苦！
「不——！！！」
遲天立刻就瘋狂掙扎，想要擺脫這份痛苦。
然而沒有用。
雖然他的額頭已經和葉北玄的手掌分開了。
可他承受的痛苦，卻沒有減少半分！
於是他的下一個念頭，便是想要自殺！
他的丹田確實已經破碎，想要自爆都不行了。
但他至少還能夠咬舌自盡或者是撞牆而死！
可惜，直到他生出這個念頭，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傷勢太重了。
他渾身酸軟到甚至沒有辦法一下子用力，將自己的舌頭咬斷！
最重要的是，在那股劇痛的侵襲之下，遲天根本就沒有辦法蓄力！
他好不容易積攢了一些力氣，卻又因為無法承受那股劇痛，下意識掙扎。
結果這麼一掙扎，就把積攢起來的那一點力氣，全都給用完了。
他甚至都不能昏死過去。
他只能無比清醒的，感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時間還沒有過去兩分鐘，遲天就徹底承受不住了。
「我說！我說！」
他痛哭流涕，滿臉崩潰，哭喊道：
「我什麼都說！」
「只求你，給我、給我一個痛快！」
此言一出，旁邊的秦峰頓時大急。
「老祖！」
他艱難的喊了一聲，想要阻攔遲天開口。
畢竟誰都知道，葉北玄打上歸劍門，就是為了給葉家報仇。
歸劍門不是源頭，葉北玄想要報復真正的源頭，就必然要先弄清楚自己的目標。
現在他們不告訴葉北玄，那不就可以讓葉北玄為難了嗎？
若是葉北玄在仇恨的驅動之下，直接對那些古武勢力不分好壞的動手，終有一日，葉北玄會自食其果啊！
可惜，道理歸道理，遲天卻沒有聽從的打算。
他只是恨恨的看了秦峰一眼，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的說道：
「事到如今，隱瞞還、還有什麼意義嗎？」
「若不是他們當年主動找到歸劍門，如今的歸劍門，也不會變成這樣！」
遲天是當年那件事的最大受益者，他其實從來都不覺得覆滅葉家有什麼不對。
就連剛才葉北玄打敗拿下成為俘虜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想過。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太痛苦了！
他的道途已經廢了，終究是要死的。
他實在是不想讓自己死的那麼悽慘！
現在秦峰竟然敢開口阻攔，在遲天看來，那就是他想要讓自己不得好死啊！
所以他這話，是一點都沒有客氣。
訓斥完了秦峰，遲天便艱難的看向葉北玄，道：
「我願意說了！」
「你、你趕快給我解開這、這個！」
他不知道葉北玄所用的手段到底是什麼，只能用「這個」來模糊代稱了。
葉北玄就很滿意他的識趣，當即就抬手在他頭上再次一按。
剎那間，遲天就覺得自己身上那恐怖的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向葉北玄的目光中，已經多了一絲恐懼。
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倒不是後悔當年出手對付葉家，而是後悔自己怎麼沒有親自出手。
若是當年他們就將葉家所有人徹徹底底的殺死，那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誰能想到，當年葉家那個病弱的少爺，竟然會成長到這個地步呢？
只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遲天不想賭葉北玄的耐心，稍微喘勻了氣息之後，便開口說道：
「當、當年找上我們的，是古武家族陸家的人。」
「最開始，他們只是說自家有一個遺落在外的血脈不能留下，要求我們將其除去，他們會給我們相應的好處。」
「但這種說法太過奇怪，誰家會這麼費力殺自家人？」
「我們擔心這會牽扯到陸家和其他古武勢力之間的爭鬥中，便竭力打聽具體情況，希望陸家能夠給我們吃點定心丸。」
「最後陸家的人妥協，這才據實相告。」
「原來陸家有個不該存活於世的血脈，他出生的時候，陸家的意思本來是想要將其除掉。」
「但後來出現了意外，那個孩子被他的母親偷偷送到了世俗界，還被世俗界的人收養了。」
「他們不想讓這個孩子活下來，但又不方便自己出手，於是就找到了我們歸劍門，希望我們代為處理。」
「他們許諾的好處太多了，我們當時也不將世俗界的勢力放在眼裡，便直接答應了。」
「至於後來的事情，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受縛於人的遲天，說會交代，便是真的會交代。
他沒有替陸家隱瞞一點，而是全都和盤托出了。
葉北玄聽完，心中這才明白。
怪不得司徒修只知道一些含糊還不合理的信息，原來他知道的，只是陸家最開始的說法。
陸家真正的意圖，看樣子只有遲天等人知道。
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陸家的血脈？
葉北玄對此十分不適，不由得皺眉問道：
「你們是怎麼確定，我就是陸家要找的人？」
「難道陸家就不可能說謊嗎？」
遲天有些不明白葉北玄為什麼要這麼問。
歸劍門既然都覆滅葉家了，那肯定是做好調查的了，葉北玄都抓住秦瀚他們了，也問出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怎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還要問？
還有陸家說謊的問題，陸家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若不是真的想要除掉那個孩子，他們何必廢這麼多力氣呢？
但既然葉北玄都問了，遲天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他作對，便解釋說：
「陸家的人給了我們一件可以探查血脈的法器，據說其中已經留存了你母親的鮮血。」
「只要我們拿著法器，靠近目標所在的一定範圍，法器就會有反應。」
「秦峰懷疑上秦明月之後，便派人暗中在葉家周圍試探了一下，最終用法器確定了你的身份。」
「既然陸家的人連這種法器都拿出來了，那他們當然是你的宗族，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
說到這裡，遲天似乎是擔心自己的解釋，會讓葉北玄不滿意，就頓了頓又補充道：
「得知陸家那些人的真實目的之後，我們其實有些猜測。」
葉北玄聞言，眉峰微挑，問道：
「什麼猜測？」
遲天看了葉北玄一眼，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你不可因為這個猜測再為難我。」
葉北玄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竟然還討價還價上了？
他冷著臉道：
「只要你不是瞎猜，我就不會為難你。」
「但如果你是為了死的乾脆一點瞎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聽到這話，遲天不僅沒害怕，反而還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口中的猜測確實是有理有據的，不是瞎猜。
他當即說道：
「我們猜測，你母親或許是陸家的大小姐或者是陸家某個身份極高的女眷。」
「她很可能是和陸家不認可的男子在一起了，並且生下了你。」
「像陸家這樣的古武家族，在如今這個世界上的處境，其實並不怎麼好。」
「天地靈氣日益稀薄，資源減少，古武勢力受到的影響，遠遠超過我們這些武道勢力。」
「畢竟古武修士修煉，最重要的便是靈氣。」
「我曾經意外見過一兩個古武勢力的人，從他們口中得知，如今各個古武勢力之間，很喜歡以聯姻互相聯合，增強實力。」
說著，他頓了頓，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嘲諷又似羨慕的表情，道：
「其實所謂的增強實力，不過他們自己的說法。」
「在我看來，他們進行聯姻，主要就是讓其他勢力中有自己的人，互相進行監督和牽制，避免出現什麼大衝突罷了。」
「畢竟現在那些古武勢力，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或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又不想死的太痛苦，此時的遲天，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甚至都有一種給葉北玄科普古武勢力情況的感覺了。
葉北玄聽到此處，也已經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那位『母親』，也是需要聯姻的一員？」
他問道。
遲天點點頭說：
「不錯，就是如此。」
「如果你母親被選中了需要進行聯姻，那她先一步生下了你，就是脫離陸家掌控，是對陸家的挑釁。」
「同時，也是對陸家想要聯姻的那個勢力的挑釁。」
「為了讓聯姻繼續下去，陸家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你，抹除你母親未婚先孕的一切痕跡。」
「如此一來，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他臉上的渾渾噩噩，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和絕望！
「葉北玄，你這個惡魔！」
「你毀了歸劍門，你不得好死！」
秦峰聲嘶力竭的咆哮著，掙扎著爬起來，想要攻擊葉北玄。
然而葉北玄之前抓他的時候，就一點阻礙都沒有。
現在又怎麼會被他傷到？
不等他近身，葉北玄就直接抬腳踹在他的腰腹，一腳將其丹田踢碎。
「啊啊啊！」
秦峰立刻就發出了悽厲的慘叫，直接就倒在地上，瘋狂抽搐起來。
葉北玄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看向了另一邊的遲天。
遲天先是在和葉北玄交手時接連受傷，後來又丹田被毀，因此他之前完全是疼的暈死過去了。
被葉北玄以劇痛喚醒之後，他睜開了眼睛，卻沒有發出哀嚎。
主要是葉北玄弄出的那一點疼，雖然也難受，可和丹田破碎的痛苦相比，就不算什麼了。
他也沒有質問葉北玄。
敗軍之將，還受縛於人，成了敵人的俘虜。
這個時候質問，又有什麼用？
所以遲天只是氣息萎靡的倒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著有些破損的房頂。
即使秦峰的瘋狂換來了殺豬般的慘叫，遲天也沒有什麼動靜。
他甚至都沒有轉一下眼珠子，只是一言不發，靜靜的躺在那裡。
葉北玄看了他一眼，抬腳走到他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
「說吧。」
「你是當年葉家覆滅之事的最大受益者，那枚築基丹也是你服用了，這才讓你突破築基期。」
「我想，你比其他人更加清楚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出來吧。」
遲天聞言，這才從那種魂游天外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的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從下到上仰視著葉北玄，渾濁的眼球中，露出了一抹淒涼之意，慘笑道：
「事到如今，我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歸劍門已經沒了，我肯定也活不成了。」
「我為什麼……要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你這個罪魁禍首呢？」
「你想知道什麼，就……自己去查吧。」
因為太過虛弱，遲天說話的聲音不大，而且說那麼一句半句的，就要大喘氣一次。
配合他那淒涼的語氣，此時的遲天看上去，那叫一個悽慘至極。
而且說完之後，他就再次閉上了眼睛，嘴巴也牢牢合上。
他似乎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激怒葉北玄，直接迎接自己最後的死亡了。
葉北玄可不在乎他的心路歷程。
眼見他不配合，葉北玄輕笑了一聲，道：
「是嗎？」
「你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了？」
說到這裡，他也不等遲天開口，就嘆息道：
「你們歸劍門的人也真是的，總是在不該硬氣的時候硬氣。」
「就跟秦瀚他們一樣。」
話音落下，葉北玄就直接伸出手，掌心凝聚靈力，在遲天的額頭上輕輕一拍。
這一拍，他並沒有直接殺死遲天。
但他掌心中的靈力，卻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衝擊到了遲天的身體之中。
「啊啊啊啊！！！！」
雙眼緊閉的遲天，立刻就發出了一道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不過瞬間而已，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痛楚，像是從自己的神魂中冒出來的一樣，猛然爆發，席捲全身！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一百倍！
就好像、好像是有無數毒蟲，從他的神魂之中湧出，瘋狂咬噬他的血肉、經脈、皮膚。
他身體的每一寸，都被這種劇痛占據。
就連頭髮絲，似乎都變得無比痛苦！
「不——！！！」
遲天立刻就瘋狂掙扎，想要擺脫這份痛苦。
然而沒有用。
雖然他的額頭已經和葉北玄的手掌分開了。
可他承受的痛苦，卻沒有減少半分！
於是他的下一個念頭，便是想要自殺！
他的丹田確實已經破碎，想要自爆都不行了。
但他至少還能夠咬舌自盡或者是撞牆而死！
可惜，直到他生出這個念頭，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傷勢太重了。
他渾身酸軟到甚至沒有辦法一下子用力，將自己的舌頭咬斷！
最重要的是，在那股劇痛的侵襲之下，遲天根本就沒有辦法蓄力！
他好不容易積攢了一些力氣，卻又因為無法承受那股劇痛，下意識掙扎。
結果這麼一掙扎，就把積攢起來的那一點力氣，全都給用完了。
他甚至都不能昏死過去。
他只能無比清醒的，感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時間還沒有過去兩分鐘，遲天就徹底承受不住了。
「我說！我說！」
他痛哭流涕，滿臉崩潰，哭喊道：
「我什麼都說！」
「只求你，給我、給我一個痛快！」
此言一出，旁邊的秦峰頓時大急。
「老祖！」
他艱難的喊了一聲，想要阻攔遲天開口。
畢竟誰都知道，葉北玄打上歸劍門，就是為了給葉家報仇。
歸劍門不是源頭，葉北玄想要報復真正的源頭，就必然要先弄清楚自己的目標。
現在他們不告訴葉北玄，那不就可以讓葉北玄為難了嗎？
若是葉北玄在仇恨的驅動之下，直接對那些古武勢力不分好壞的動手，終有一日，葉北玄會自食其果啊！
可惜，道理歸道理，遲天卻沒有聽從的打算。
他只是恨恨的看了秦峰一眼，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的說道：
「事到如今，隱瞞還、還有什麼意義嗎？」
「若不是他們當年主動找到歸劍門，如今的歸劍門，也不會變成這樣！」
遲天是當年那件事的最大受益者，他其實從來都不覺得覆滅葉家有什麼不對。
就連剛才葉北玄打敗拿下成為俘虜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想過。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太痛苦了！
他的道途已經廢了，終究是要死的。
他實在是不想讓自己死的那麼悽慘！
現在秦峰竟然敢開口阻攔，在遲天看來，那就是他想要讓自己不得好死啊！
所以他這話，是一點都沒有客氣。
訓斥完了秦峰，遲天便艱難的看向葉北玄，道：
「我願意說了！」
「你、你趕快給我解開這、這個！」
他不知道葉北玄所用的手段到底是什麼，只能用「這個」來模糊代稱了。
葉北玄就很滿意他的識趣，當即就抬手在他頭上再次一按。
剎那間，遲天就覺得自己身上那恐怖的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向葉北玄的目光中，已經多了一絲恐懼。
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倒不是後悔當年出手對付葉家，而是後悔自己怎麼沒有親自出手。
若是當年他們就將葉家所有人徹徹底底的殺死，那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誰能想到，當年葉家那個病弱的少爺，竟然會成長到這個地步呢？
只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遲天不想賭葉北玄的耐心，稍微喘勻了氣息之後，便開口說道：
「當、當年找上我們的，是古武家族陸家的人。」
「最開始，他們只是說自家有一個遺落在外的血脈不能留下，要求我們將其除去，他們會給我們相應的好處。」
「但這種說法太過奇怪，誰家會這麼費力殺自家人？」
「我們擔心這會牽扯到陸家和其他古武勢力之間的爭鬥中，便竭力打聽具體情況，希望陸家能夠給我們吃點定心丸。」
「最後陸家的人妥協，這才據實相告。」
「原來陸家有個不該存活於世的血脈，他出生的時候，陸家的意思本來是想要將其除掉。」
「但後來出現了意外，那個孩子被他的母親偷偷送到了世俗界，還被世俗界的人收養了。」
「他們不想讓這個孩子活下來，但又不方便自己出手，於是就找到了我們歸劍門，希望我們代為處理。」
「他們許諾的好處太多了，我們當時也不將世俗界的勢力放在眼裡，便直接答應了。」
「至於後來的事情，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受縛於人的遲天，說會交代，便是真的會交代。
他沒有替陸家隱瞞一點，而是全都和盤托出了。
葉北玄聽完，心中這才明白。
怪不得司徒修只知道一些含糊還不合理的信息，原來他知道的，只是陸家最開始的說法。
陸家真正的意圖，看樣子只有遲天等人知道。
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陸家的血脈？
葉北玄對此十分不適，不由得皺眉問道：
「你們是怎麼確定，我就是陸家要找的人？」
「難道陸家就不可能說謊嗎？」
遲天有些不明白葉北玄為什麼要這麼問。
歸劍門既然都覆滅葉家了，那肯定是做好調查的了，葉北玄都抓住秦瀚他們了，也問出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怎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還要問？
還有陸家說謊的問題，陸家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若不是真的想要除掉那個孩子，他們何必廢這麼多力氣呢？
但既然葉北玄都問了，遲天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他作對，便解釋說：
「陸家的人給了我們一件可以探查血脈的法器，據說其中已經留存了你母親的鮮血。」
「只要我們拿著法器，靠近目標所在的一定範圍，法器就會有反應。」
「秦峰懷疑上秦明月之後，便派人暗中在葉家周圍試探了一下，最終用法器確定了你的身份。」
「既然陸家的人連這種法器都拿出來了，那他們當然是你的宗族，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
說到這裡，遲天似乎是擔心自己的解釋，會讓葉北玄不滿意，就頓了頓又補充道：
「得知陸家那些人的真實目的之後，我們其實有些猜測。」
葉北玄聞言，眉峰微挑，問道：
「什麼猜測？」
遲天看了葉北玄一眼，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你不可因為這個猜測再為難我。」
葉北玄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竟然還討價還價上了？
他冷著臉道：
「只要你不是瞎猜，我就不會為難你。」
「但如果你是為了死的乾脆一點瞎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聽到這話，遲天不僅沒害怕，反而還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口中的猜測確實是有理有據的，不是瞎猜。
他當即說道：
「我們猜測，你母親或許是陸家的大小姐或者是陸家某個身份極高的女眷。」
「她很可能是和陸家不認可的男子在一起了，並且生下了你。」
「像陸家這樣的古武家族，在如今這個世界上的處境，其實並不怎麼好。」
「天地靈氣日益稀薄，資源減少，古武勢力受到的影響，遠遠超過我們這些武道勢力。」
「畢竟古武修士修煉，最重要的便是靈氣。」
「我曾經意外見過一兩個古武勢力的人，從他們口中得知，如今各個古武勢力之間，很喜歡以聯姻互相聯合，增強實力。」
說著，他頓了頓，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嘲諷又似羨慕的表情，道：
「其實所謂的增強實力，不過他們自己的說法。」
「在我看來，他們進行聯姻，主要就是讓其他勢力中有自己的人，互相進行監督和牽制，避免出現什麼大衝突罷了。」
「畢竟現在那些古武勢力，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或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又不想死的太痛苦，此時的遲天，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甚至都有一種給葉北玄科普古武勢力情況的感覺了。
葉北玄聽到此處，也已經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那位『母親』，也是需要聯姻的一員？」
他問道。
遲天點點頭說：
「不錯，就是如此。」
「如果你母親被選中了需要進行聯姻，那她先一步生下了你，就是脫離陸家掌控，是對陸家的挑釁。」
「同時，也是對陸家想要聯姻的那個勢力的挑釁。」
「為了讓聯姻繼續下去，陸家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你，抹除你母親未婚先孕的一切痕跡。」
「如此一來，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