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柳青山的猜測
柳青山和葉風一樣，都是戰部出身。
因此很多理察那邊探查不到的內部隱秘消息，柳青山是知道的。
再加上成為天龍閣閣主之後，他又暗中調查了很多事情，此時便為葉北玄詳細解釋了起來。
葉風和龍家之間的恩怨，說來說去其實就是為了「權力」二字。
十年前葉家出事之前，正是上一任大夏至尊因病退位之時。
大夏以至尊為首，但新任至尊並不是從前一任至尊的家族內部世襲，而是由能者接任的禪讓制。
當時前一任大夏至尊病重的消息一出來，大夏高層一些有資格競爭這個位置的人，就開始各自增加自己的籌碼，力求自己能夠接任了。
龍家正好有個族人，位置不低，同樣有參與競爭的資格。
只是大夏至尊不止是要在高層有足夠的影響力，在戰部同樣要有影響力。
偏偏龍家就缺戰部方面的支持。
其實大夏立國之時，龍家也是從戰部起來的。
但在戰部太辛苦了。
不管戰部是不是有什麼內部鬥爭，有一點是從大夏戰部創立的那一天開始，就從未改變過的。
那就是所有升職的人，都必須要有戰功。
哪怕上面有人脈，必須也要拿到最低等級的戰功。
龍家人只想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身不動膀不搖的就拿到好處，怎麼可能去需要辛苦訓練立功的戰部呢？
於是差不多到了十五年前，龍家就和戰部沒什麼直接關係了。
龍家也沒有子弟加入了戰部效力。
現在為了競爭至尊之位，龍家需要戰部的支持和影響力了，他們的第一反應，也堅定吃老本的原則不動搖。
他們沒有想著要派自家人去戰部磨練，賺取功勞。
當然主要也是來不及。
他們只想著走捷徑，搞收買人心那一套。
說到此處，柳青山嘆了一口氣，道：
「其實戰部也不是鐵板一套。」
「有些人在龍家的利誘之下，確實是心動了，打算為龍家說話。」
「甚至還有人十分貼心的提出讓龍家那位競爭者，直接入戰部鍍金。」
「當然，大部分人還是不贊同的。」
「葉兄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龍家那位競爭者擅權專橫，在自己之前的位子上，就鬧出了不少事情，只是都被龍家給壓下去了，沒有讓普通人知道。」
「可普通人不知道，戰部高層、上京和帝都那些收到了風聲的大家族，又怎麼會不知道？」
「這樣的人，不管身處什麼高位，想要清算，都是可以清算的。」
「可如果讓其成了大夏至尊，那事情就麻煩了，搞不好大夏會再次陷入百年前的困局。」
「只要是有理智之人，都不贊同這一點。」
「因此葉兄等人便聯名上書當時的至尊，直接將龍家給告了。」
聽到這裡，葉北玄已經明白了。
他嗤笑一聲，道：
「所以龍家這是覺得害死我爺爺，他們的人就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了？」
柳青山知道葉北玄為什麼情緒不好。
畢竟當年他猜到葉風葉兄和他的家人們，竟然是因為這種理由，被龍家給害了的時候，也氣的快要失去理智。
但這確實就是龍家動手的原因，柳青山可不會幫龍家隱瞞，便微微點頭。
葉北玄見狀，眼中閃過一抹針對龍家的殺意，但很快就壓制了下去。
他看向柳青山問道：
「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的至尊不姓龍啊！」
柳青山皺起了眉頭，道：
「這也是我當初能夠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葉家出事後的那兩年，龍家確實是風頭極盛，很多人都認為龍家那個競爭者要上位了。」
「可突然間，此人就出事了。」
「他之前做的很多不為人知的惡事，都被人暗中給點破了。」
「別說是繼續參與競爭了，他就連性命都沒能保住。」
「而且這件事同樣發生的極快，快到龍家根本就沒能反應過來，也沒辦法保住此人。」
「龍家便就此出局了。」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我發現了問題。」
「若龍家是當初的主謀，那等到葉家出事之後，龍家起碼應該得償所願才對。」
「怎麼他們不僅沒能得到自家想要的位置，還折損了龍家在官方地位最高的人呢？」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葉北玄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就問道：
「柳閣主，您懷疑這件事，和司徒家有關係？」
當初聯手的四個家族中，韓家和錢家是沒有這方面能力的，否則他們也不會覆滅的這麼容易。
而柳青山還剛剛讓柳雲汐提醒了他，說是司徒家不好對付。
這個時候，葉北玄當然就會聯想到司徒家了。
柳青山點點頭，說：
「確實如此。」
「等我成為天龍閣閣主後，我便暗中調查此事。」
「只是我只有一個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暗中調查起來，十分不便。」
「直到三年前，我才從一些蛛絲馬跡里發現了線索。」
「當年點破龍家那人種種惡事的傢伙，或許是覺得無人關注了，因此和司徒家有了些許往來。」
「他們往來的十分隱秘，但明面上卻只是普通關係，與他們的小心謹慎完全不符。」
「我順著這條線繼續調查，最終確定了。」
「當年龍家那人下台，九成九就是司徒家所為！」
「再加上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司徒家為什麼要對付葉兄、對付葉家。」
「此時將各種情況聯繫起來，我才開始懷疑，司徒家或許才是這件事的主謀！」
說起司徒家，柳青山的神情鄭重了不少。
他看向葉北玄，道：
「北玄，如今司徒家的家主司徒錦，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此人出身司徒家一支犯錯被打壓的主支，按理說處境會極為艱難。」
「可他卻憑藉自己的各種算計、手段，成功坐上了司徒家的家主之位。」
「要知道，他成為家主的時候，才剛剛過了三十歲生日！」
「大夏所有的頂尖家族中，沒有任何一個家族的家主會這麼年輕！」
「可見此人計謀之深啊！」
剩下的話，即使柳青山沒有說，葉北玄也明白了。
如果司徒家真的是當初那件事的主謀，他們可以輕輕鬆鬆的隱藏自己，讓龍家在前面吸引火力。
那麼等到事情過去兩年，他們也可以輕鬆算計到龍家那個競爭者，讓其身死。
而他們這麼做，估計就是不想龍家人真的坐上那個位置，反過來鉗制司徒家罷了。
這讓葉北玄就有些好奇了。
「難道龍家就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他問道。
柳青山搖頭感慨道：
「當然沒有。」
「若不是我先有了懷疑，再進行驗證，都發現不了什麼不對勁。」
「龍家身處局中，又豈能輕易參透？」
「甚至，龍家和司徒家的關係還一直都不錯呢。」
「龍家那位競爭者身死之後，龍家知道自家在這方面沒什麼希望了，就轉移了重心，和司徒家有了不少合作。」
「估計在龍家人眼中，司徒家就是他們最好的盟友吧！」
葉北玄聞言，嘴角微抽。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該嫌棄龍家人沒用，還是感慨司徒家那邊算計的厲害了。
不過，不管這兩家到底是誰占據主導，他們都是要死的。
葉北玄懶得探究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只是看向柳青山問道：
「那麼柳閣主，您查出司徒家為什麼要對我葉家下手了嗎？」
聽到這話，柳青山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只是有所懷疑，但沒辦法驗證。」
他沉聲道：
「當年葉家出事之後，表面上看，司徒家是得到好處最少的。」
「他們吞併的葉家產業也不多，而且之後這些年，他們也沒有那些產業當做發展的重點，有些產業甚至直接被司徒家轉手賣掉了。」
「但你肯定也知道，司徒家可是一群無利不起早的人。」
「葉家既沒有擋司徒家的路，也沒有和龍家那般出現矛盾。」
「司徒家的投入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我暗中關注了很多年，才懷疑司徒家這麼做，很可能和歸劍門有關係。」
「只是，龍家的事情，我好歹還能夠驗證一下。」
「歸劍門的事情，我就沒有這個本事了。」
「武道界的那些勢力，對天龍閣的態度都好不到哪裡去。」
「我只能暗中關注調查，是不可能觸碰到核心機密的。」
葉北玄雙眼微眯，腦海中念頭飛快流轉。
他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柳青山要特意提醒他小心歸劍門了。
不止是因為歸劍門實力更強，也是因為葉家覆滅之事，很可能和歸劍門有關係。
如果柳青山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那麼這就意味著，葉家覆滅的背後，很可能還有其他未曾顯露的原因。
而且，這個原因很可能還是最重要的那個。
這種情況下，司徒家和歸劍門，恐怕就要和他葉北玄，不死不休了。
對此，葉北玄當然不怕。
他甚至都不打算繼續調查司徒家當年為什麼要陷害葉家。
因為他只需要在覆滅司徒家的時候，抓住他們家的核心人物，挨個逼問就是了。
司徒家那麼多人，就算司徒錦這個家主不說，其他人難道還能不說嗎？
總有一天，他會弄清楚一切的。
想到這裡，葉北玄看向柳青山，帶著幾分感激，道：
「柳閣主，放心，我明白了。」
「司徒家的事情，您日後也不用調查了。」
「到時候，我會親自問清楚的。」
此言一出，柳青山和柳雲汐爺孫兩個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一些無奈之意。
不用問他們也知道，葉北玄這所謂的親自問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柳青山和柳雲汐一樣，都不打算阻攔。
一來阻攔不了。
二來當年葉家的覆滅，給柳青山也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他也希望葉北玄可以報仇。
因此他只是問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需要我幫忙嗎？」
葉北玄連忙搖頭說：
「不不不，不用了。」
「柳閣主，您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前，我可不能連累你們。」
「否則若是讓你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情何以堪呢？」
「而且我也有可用之人，您放心便是。」
「至於動手的時機，還是等到拍賣會結束之後再說。」
「我覺得拍賣會上那尊青銅鼎，確實是好東西，絕對不能錯過。」
柳青山對這個結果已經有所預料，無奈笑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行吧，我老了，確實也沒了當年的衝勁兒，不敢拿身旁的人去拼一把了。」
「現在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
感慨了這麼一句之後，柳青山就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張精美的黑金卡片，遞給葉北玄說：
「給，這就是星辰拍賣行明天那場買賣會的邀請函。」
「我對拍賣會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了解的也不多。」
「雲汐卻是從小就被我那小妹帶大的，對這方面十分了解。」
「明天，你們兩人就一起去參加便是。」
葉北玄缺的就是邀請函，當即沒有推諉，直接接過，又對柳青山道謝，又詢問了一下柳如絲的近況。
柳如絲畢竟是他師父的情人之一呢，作為弟子，他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柳青山擺手道：
「那個臭丫頭，不知道又去哪裡玩了，估計這幾天是回不來了。」
「她要是想見你了，她肯定會去找你的，你不用管她。」
柳如絲是柳青山父親的老來得女，她出生的時候，柳青山已經有了兒子柳文龍了。
因此柳青山是直接把柳如絲當做女兒養的，此時提起她來，也是一副嚴父口吻。
葉北玄有些羨慕他們這融洽的家庭氛圍。
雖然柳青山嘴上說著訓斥的話，但親近的家人之間，這樣的相處模式，反而更加讓人放鬆。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只是陪著柳青山閒聊了幾句。
柳青山說著說著，便看了看時間，道：
「我要去天龍閣了。」
「雖然北玄你不需要幫助，但龍家和司徒家的動向，我還是需要暗中關注。」
「這件事，也不只是為了你。」
因此很多理察那邊探查不到的內部隱秘消息，柳青山是知道的。
再加上成為天龍閣閣主之後，他又暗中調查了很多事情，此時便為葉北玄詳細解釋了起來。
葉風和龍家之間的恩怨，說來說去其實就是為了「權力」二字。
十年前葉家出事之前，正是上一任大夏至尊因病退位之時。
大夏以至尊為首，但新任至尊並不是從前一任至尊的家族內部世襲，而是由能者接任的禪讓制。
當時前一任大夏至尊病重的消息一出來，大夏高層一些有資格競爭這個位置的人，就開始各自增加自己的籌碼，力求自己能夠接任了。
龍家正好有個族人，位置不低，同樣有參與競爭的資格。
只是大夏至尊不止是要在高層有足夠的影響力，在戰部同樣要有影響力。
偏偏龍家就缺戰部方面的支持。
其實大夏立國之時，龍家也是從戰部起來的。
但在戰部太辛苦了。
不管戰部是不是有什麼內部鬥爭，有一點是從大夏戰部創立的那一天開始，就從未改變過的。
那就是所有升職的人，都必須要有戰功。
哪怕上面有人脈，必須也要拿到最低等級的戰功。
龍家人只想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身不動膀不搖的就拿到好處，怎麼可能去需要辛苦訓練立功的戰部呢？
於是差不多到了十五年前，龍家就和戰部沒什麼直接關係了。
龍家也沒有子弟加入了戰部效力。
現在為了競爭至尊之位，龍家需要戰部的支持和影響力了，他們的第一反應，也堅定吃老本的原則不動搖。
他們沒有想著要派自家人去戰部磨練，賺取功勞。
當然主要也是來不及。
他們只想著走捷徑，搞收買人心那一套。
說到此處，柳青山嘆了一口氣，道：
「其實戰部也不是鐵板一套。」
「有些人在龍家的利誘之下，確實是心動了，打算為龍家說話。」
「甚至還有人十分貼心的提出讓龍家那位競爭者，直接入戰部鍍金。」
「當然，大部分人還是不贊同的。」
「葉兄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龍家那位競爭者擅權專橫，在自己之前的位子上，就鬧出了不少事情，只是都被龍家給壓下去了，沒有讓普通人知道。」
「可普通人不知道，戰部高層、上京和帝都那些收到了風聲的大家族，又怎麼會不知道？」
「這樣的人，不管身處什麼高位，想要清算，都是可以清算的。」
「可如果讓其成了大夏至尊，那事情就麻煩了，搞不好大夏會再次陷入百年前的困局。」
「只要是有理智之人，都不贊同這一點。」
「因此葉兄等人便聯名上書當時的至尊，直接將龍家給告了。」
聽到這裡，葉北玄已經明白了。
他嗤笑一聲，道：
「所以龍家這是覺得害死我爺爺，他們的人就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了？」
柳青山知道葉北玄為什麼情緒不好。
畢竟當年他猜到葉風葉兄和他的家人們，竟然是因為這種理由，被龍家給害了的時候，也氣的快要失去理智。
但這確實就是龍家動手的原因，柳青山可不會幫龍家隱瞞，便微微點頭。
葉北玄見狀，眼中閃過一抹針對龍家的殺意，但很快就壓制了下去。
他看向柳青山問道：
「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的至尊不姓龍啊！」
柳青山皺起了眉頭，道：
「這也是我當初能夠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葉家出事後的那兩年，龍家確實是風頭極盛，很多人都認為龍家那個競爭者要上位了。」
「可突然間，此人就出事了。」
「他之前做的很多不為人知的惡事，都被人暗中給點破了。」
「別說是繼續參與競爭了，他就連性命都沒能保住。」
「而且這件事同樣發生的極快，快到龍家根本就沒能反應過來，也沒辦法保住此人。」
「龍家便就此出局了。」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我發現了問題。」
「若龍家是當初的主謀，那等到葉家出事之後，龍家起碼應該得償所願才對。」
「怎麼他們不僅沒能得到自家想要的位置，還折損了龍家在官方地位最高的人呢？」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葉北玄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就問道：
「柳閣主，您懷疑這件事，和司徒家有關係？」
當初聯手的四個家族中，韓家和錢家是沒有這方面能力的，否則他們也不會覆滅的這麼容易。
而柳青山還剛剛讓柳雲汐提醒了他，說是司徒家不好對付。
這個時候，葉北玄當然就會聯想到司徒家了。
柳青山點點頭，說：
「確實如此。」
「等我成為天龍閣閣主後，我便暗中調查此事。」
「只是我只有一個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暗中調查起來，十分不便。」
「直到三年前，我才從一些蛛絲馬跡里發現了線索。」
「當年點破龍家那人種種惡事的傢伙，或許是覺得無人關注了，因此和司徒家有了些許往來。」
「他們往來的十分隱秘，但明面上卻只是普通關係，與他們的小心謹慎完全不符。」
「我順著這條線繼續調查，最終確定了。」
「當年龍家那人下台，九成九就是司徒家所為！」
「再加上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司徒家為什麼要對付葉兄、對付葉家。」
「此時將各種情況聯繫起來，我才開始懷疑，司徒家或許才是這件事的主謀！」
說起司徒家，柳青山的神情鄭重了不少。
他看向葉北玄，道：
「北玄，如今司徒家的家主司徒錦，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此人出身司徒家一支犯錯被打壓的主支，按理說處境會極為艱難。」
「可他卻憑藉自己的各種算計、手段，成功坐上了司徒家的家主之位。」
「要知道，他成為家主的時候，才剛剛過了三十歲生日！」
「大夏所有的頂尖家族中，沒有任何一個家族的家主會這麼年輕！」
「可見此人計謀之深啊！」
剩下的話，即使柳青山沒有說，葉北玄也明白了。
如果司徒家真的是當初那件事的主謀，他們可以輕輕鬆鬆的隱藏自己，讓龍家在前面吸引火力。
那麼等到事情過去兩年，他們也可以輕鬆算計到龍家那個競爭者，讓其身死。
而他們這麼做，估計就是不想龍家人真的坐上那個位置，反過來鉗制司徒家罷了。
這讓葉北玄就有些好奇了。
「難道龍家就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他問道。
柳青山搖頭感慨道：
「當然沒有。」
「若不是我先有了懷疑，再進行驗證，都發現不了什麼不對勁。」
「龍家身處局中，又豈能輕易參透？」
「甚至，龍家和司徒家的關係還一直都不錯呢。」
「龍家那位競爭者身死之後，龍家知道自家在這方面沒什麼希望了，就轉移了重心，和司徒家有了不少合作。」
「估計在龍家人眼中，司徒家就是他們最好的盟友吧！」
葉北玄聞言，嘴角微抽。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該嫌棄龍家人沒用，還是感慨司徒家那邊算計的厲害了。
不過，不管這兩家到底是誰占據主導，他們都是要死的。
葉北玄懶得探究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只是看向柳青山問道：
「那麼柳閣主，您查出司徒家為什麼要對我葉家下手了嗎？」
聽到這話，柳青山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只是有所懷疑，但沒辦法驗證。」
他沉聲道：
「當年葉家出事之後，表面上看，司徒家是得到好處最少的。」
「他們吞併的葉家產業也不多，而且之後這些年，他們也沒有那些產業當做發展的重點，有些產業甚至直接被司徒家轉手賣掉了。」
「但你肯定也知道，司徒家可是一群無利不起早的人。」
「葉家既沒有擋司徒家的路，也沒有和龍家那般出現矛盾。」
「司徒家的投入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我暗中關注了很多年，才懷疑司徒家這麼做，很可能和歸劍門有關係。」
「只是，龍家的事情，我好歹還能夠驗證一下。」
「歸劍門的事情，我就沒有這個本事了。」
「武道界的那些勢力，對天龍閣的態度都好不到哪裡去。」
「我只能暗中關注調查，是不可能觸碰到核心機密的。」
葉北玄雙眼微眯，腦海中念頭飛快流轉。
他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柳青山要特意提醒他小心歸劍門了。
不止是因為歸劍門實力更強，也是因為葉家覆滅之事，很可能和歸劍門有關係。
如果柳青山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那麼這就意味著，葉家覆滅的背後，很可能還有其他未曾顯露的原因。
而且，這個原因很可能還是最重要的那個。
這種情況下，司徒家和歸劍門，恐怕就要和他葉北玄，不死不休了。
對此，葉北玄當然不怕。
他甚至都不打算繼續調查司徒家當年為什麼要陷害葉家。
因為他只需要在覆滅司徒家的時候，抓住他們家的核心人物，挨個逼問就是了。
司徒家那麼多人，就算司徒錦這個家主不說，其他人難道還能不說嗎？
總有一天，他會弄清楚一切的。
想到這裡，葉北玄看向柳青山，帶著幾分感激，道：
「柳閣主，放心，我明白了。」
「司徒家的事情，您日後也不用調查了。」
「到時候，我會親自問清楚的。」
此言一出，柳青山和柳雲汐爺孫兩個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一些無奈之意。
不用問他們也知道，葉北玄這所謂的親自問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柳青山和柳雲汐一樣，都不打算阻攔。
一來阻攔不了。
二來當年葉家的覆滅，給柳青山也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他也希望葉北玄可以報仇。
因此他只是問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需要我幫忙嗎？」
葉北玄連忙搖頭說：
「不不不，不用了。」
「柳閣主，您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前，我可不能連累你們。」
「否則若是讓你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情何以堪呢？」
「而且我也有可用之人，您放心便是。」
「至於動手的時機，還是等到拍賣會結束之後再說。」
「我覺得拍賣會上那尊青銅鼎，確實是好東西，絕對不能錯過。」
柳青山對這個結果已經有所預料，無奈笑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行吧，我老了，確實也沒了當年的衝勁兒，不敢拿身旁的人去拼一把了。」
「現在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
感慨了這麼一句之後，柳青山就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張精美的黑金卡片，遞給葉北玄說：
「給，這就是星辰拍賣行明天那場買賣會的邀請函。」
「我對拍賣會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了解的也不多。」
「雲汐卻是從小就被我那小妹帶大的，對這方面十分了解。」
「明天，你們兩人就一起去參加便是。」
葉北玄缺的就是邀請函，當即沒有推諉，直接接過，又對柳青山道謝，又詢問了一下柳如絲的近況。
柳如絲畢竟是他師父的情人之一呢，作為弟子，他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柳青山擺手道：
「那個臭丫頭，不知道又去哪裡玩了，估計這幾天是回不來了。」
「她要是想見你了，她肯定會去找你的，你不用管她。」
柳如絲是柳青山父親的老來得女，她出生的時候，柳青山已經有了兒子柳文龍了。
因此柳青山是直接把柳如絲當做女兒養的，此時提起她來，也是一副嚴父口吻。
葉北玄有些羨慕他們這融洽的家庭氛圍。
雖然柳青山嘴上說著訓斥的話，但親近的家人之間，這樣的相處模式，反而更加讓人放鬆。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只是陪著柳青山閒聊了幾句。
柳青山說著說著，便看了看時間，道：
「我要去天龍閣了。」
「雖然北玄你不需要幫助，但龍家和司徒家的動向，我還是需要暗中關注。」
「這件事，也不只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