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以身入棋，千古絕局
不死不滅？
世上，從不存在絕對的不死不滅。
但眼前的天妖皇，確實超出了陳玄天現階段能解決的範疇。
每一次將其轟成齏粉，逸散的黑霧都會從這片詭異天地的角落汲取力量，以更強的姿態重聚。
除非，能一瞬間淨化整個無盡星域。
否則，只要黑暗籠罩此地，天妖皇就能無限重生。
這才是最棘手的。
就在陳玄天心神凝重，思索破解之法時，他身後的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兩道既熟悉，又憎恨的身影，從中邁了出來。
兩道他熟悉到極致，也憎恨到極致的氣息，從中踏出。
紫霄女帝！
逍遙劍尊！
「你們！」
陳玄天猛地轉身，新仇舊恨，積壓千年的怨念，此刻盡數引爆！
「又見面了。」
陳玄天聲音冰冷，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不管這裡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咱們的帳，都該解決了。」
他甚至懶得去想，這兩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殺！
殺了他們！
然而，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看著他，眼中卻沒有敵意，更無戲謔。
反而，是一種狂喜、激動，甚至……如釋重負。
但陳玄天可不管他們想幹什麼，直接提起天玄劍，徑直朝著兩人斬去。
「等等！」
紫霄女帝沒有出手，甚至不閃不避，清冷而焦急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是從一千年後來的，對吧？」
嗡！
噴吐著寒芒的天玄劍，猛地僵在了半空。
陳玄天心底一震，滿臉不可思議。
看樣子，他確實回到了一千年前。
可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吼！」
就在這時，被晾在一旁的天妖皇狂笑著再度撲來。
無盡黑氣匯聚成遮天巨爪，朝著分心的陳玄天狠狠抓下！
就在這時，逍遙劍尊與紫霄女帝動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逍遙劍尊屈指一彈，一道劍氣沖天而起，卻在空中轟然炸開，化作億萬劍絲，構成一張法則之網。
與此同時，紫霄女帝玉手輕揚，無盡帝炎噴涌，化作無數紫金色法則符文，精準烙印在每一道劍絲的節點之上。
劍與火，兩種帝威，完美交織。
剎那間，一座流光溢彩的法則囚籠憑空形成，將氣勢洶洶的天妖皇困在了裡面。
天妖皇瘋狂衝撞，爆發出滔天凶威，卻只能讓囚籠泛起漣漪，無法掙脫分毫。
這一手配合，行雲流水。
其展現出的實力與默契，遠比千年後對陳玄天的那場「圍殺」恐怖得多！
陳玄天目光一凝，心中疑惑更盛。
這時，逍遙劍尊才轉身看向陳玄天，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天妖皇殺不死，只能先將他困住，但也困不了多久。」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但陳玄天沒有動，只死死地盯著兩人。
見狀，逍遙劍尊與陳玄天對視一處，沉聲開口。
「不用疑惑，這裡就是你想回到的一千年前。」
「想知道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想知道我們，為何要『背叛』你嗎？」
「想知道，就跟我們來。」
說罷，逍遙劍尊也不理會他的反應，直接撕裂虛空，率先邁了進去。
紫霄女帝深深地看了陳玄天一眼，目光複雜。
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緊隨其後。
只留下陳玄天一人，持劍立於原地，內心天人交戰。
眼前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詭異。
每一個問題，都讓他心神不寧。
重生，背叛……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與傷疤。
這兩個必殺的仇人，如今卻擺出要為他解開一切謎團的姿態。
是陷阱嗎？
很有可能。
但他心中有太多的謎團，需要有人幫他解答。
陳玄天緊了緊手中的天玄劍，眼中滔天的殺意，最終被探求真相的決絕取代。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即便是陷阱，憑他的手段，也絲毫不懼。
想到這裡，陳玄天一步踏出，循著兩人留下的空間波動追了上去。
……
穿過層層空間夾縫，三人來到了一處殘破的秘境中。
剛一落地，逍遙劍尊便開門見山地說道：「你能回到這裡，說明你已經練成了《乾坤卷》第七篇，時空穿梭，對嗎？」
轟！
聞聽此言，陳玄天心底狂震，魂海嗡鳴作響。
乾坤卷乃是他重生後最大的機緣，是他重回巔峰的根本。
此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千年前的他，只知道有乾坤卷的存在，但從未掌握過。
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陳玄天本想讓兩人解開心中的疑團，可是現在，疑團反而越來越多了。
「你們……到底是誰？」
陳玄天眼中警惕不減，聲音冰冷至極。
紫霄女帝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絕美的臉上，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心疼。
「我知道你現在滿心疑團。」
她仿佛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既然穿梭時空歸來，應該已經掌握了吞魂控神之法。」
「看看我們的記憶吧。」
「看了，你就全明白了。」
話音落下，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對視了一眼。
接著，兩人同時閉上雙眼，竟是主動放開了魂海的所有防禦！
那浩瀚的魂海，就這麼不設半點防備地，完全展現在了陳玄天的面前！
這無異於將生死，將一切，都交到了陳玄天手中。
「你們……」
陳玄天被兩人這瘋狂的舉動徹底驚住。
但為了那個困擾他千年、讓他痛苦了千年的真相，陳玄天沒有絲毫猶豫。
無論是不是兩人的陰謀，都先拿下他們的魂海再說！
心念一動，龐大的帝魂一分為二，直接侵入了兩人的魂海。
剎那間，千年前的記憶碎片，如江河決堤，瘋狂湧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陰謀。
而是一場……滅世之戰！
無窮無盡的影靈大軍，如黑色潮水撕裂無盡星域界壁，席捲而來。
蒼玄帝君身化億萬劍氣，戰至血盡，被黑暗吞噬。
無量尊主……軒轅聖皇……北辰帝主……一個個故人、道友，在絕望中悲壯隕落。
億萬生靈在哀嚎中被同化成了怪物。
慘烈的景象，與他當初在青雲書院後山禁地陷入幻境時所見，一模一樣！
記憶流轉。
他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
萬界覆滅之際，那個白衣勝雪的「玄天劍帝」，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以身為陣！
以帝境筋骨，為擎天之柱！
以帝境血肉，為隔絕黑暗的壁壘！
以浩瀚帝魂，為大陣之靈！
以殘存的各大界域為基石，構建起一座覆蓋整個無盡星域的「十方封天陣」！
再以自己的「大帝之心」，化作陣眼，將那最恐怖的影魔皇，封印在殞神淵下！
原來，他前世並非隕落。
而是為了守護蒼生，選擇了自我犧牲！
瀕死之際，「他」召來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做出了最後的安排。
他親手引動秘法，抹除了自己關於這場滅世之戰，關於乾坤卷，關於自我犧牲的所有記憶！
只留下一片空白！
記憶中，前世的自己氣息萎靡，卻依舊傲然。
「這封印，最多維持千年。」
「千年後，影魔皇必將破封。」
「我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超越如今的帝境，才能爭得一線生機。」
「但我心懷蒼生，道心有餘，但殺伐不足。」
「唯有極致的仇恨，才能催生極致的動力。唯有眾叛親離的絕境，才能逼我斬斷一切，走上極限破境之路。」
陳玄天看到了。
那個「自己」，以通天之力篡改了所有人關於影靈大軍的大部分記憶。
只有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清楚地記著一切。
之後，他又以虛空幻界，為「自己」製造了被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聯手偷襲，打落殞神淵的幻境。
他看到了，「自己」一字一句地交代紫霄和逍遙，讓他們在千年之後，扮演「仇人」。
用追殺和逼迫，來磨礪自己的道心，激發自己所有的潛力！
背叛是假的。
仇恨是假的。
偷襲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他前世為了逼迫輪迴重生後的自己，親手布下的一個……橫跨千年的絕局！
而他自己，就是那顆最重要的棋子！
也是破局的唯一機會！
轟！
殘酷的真相砸得他魂海轟鳴，神魂震顫。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為何他們的每一次「追殺」，都只是將他逼入絕境，卻又留下一線生機。
為何每一次「圍攻」，都巧合地為他掃清了真正的致命威脅。
他們不是在殺他。
他們是在用一種最極端，最痛苦的方式……磨礪他！
守護他！
這一千年，他活在仇恨與痛苦中。
而他們，背負著「背叛者」的罵名，承受著他滔天的恨意，在孤獨與隱忍中，默默守護著這個由他親手設下的局。
陳玄天看著眼前這兩張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一直在承受著所有的不是他。
是他們！
無盡的悔恨與痛苦湧上心頭，讓他整個人呆立當場，神魂都在顫慄。
然而，就在他的心神幾乎被這殘酷的真相吞沒時……
記憶的盡頭，一副畫面猛然炸開。
這一幕，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世上，從不存在絕對的不死不滅。
但眼前的天妖皇，確實超出了陳玄天現階段能解決的範疇。
每一次將其轟成齏粉，逸散的黑霧都會從這片詭異天地的角落汲取力量，以更強的姿態重聚。
除非，能一瞬間淨化整個無盡星域。
否則，只要黑暗籠罩此地，天妖皇就能無限重生。
這才是最棘手的。
就在陳玄天心神凝重，思索破解之法時，他身後的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兩道既熟悉，又憎恨的身影，從中邁了出來。
兩道他熟悉到極致，也憎恨到極致的氣息，從中踏出。
紫霄女帝！
逍遙劍尊！
「你們！」
陳玄天猛地轉身，新仇舊恨，積壓千年的怨念，此刻盡數引爆！
「又見面了。」
陳玄天聲音冰冷，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不管這裡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咱們的帳，都該解決了。」
他甚至懶得去想，這兩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殺！
殺了他們！
然而，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看著他，眼中卻沒有敵意，更無戲謔。
反而，是一種狂喜、激動，甚至……如釋重負。
但陳玄天可不管他們想幹什麼，直接提起天玄劍，徑直朝著兩人斬去。
「等等！」
紫霄女帝沒有出手，甚至不閃不避，清冷而焦急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是從一千年後來的，對吧？」
嗡！
噴吐著寒芒的天玄劍，猛地僵在了半空。
陳玄天心底一震，滿臉不可思議。
看樣子，他確實回到了一千年前。
可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吼！」
就在這時，被晾在一旁的天妖皇狂笑著再度撲來。
無盡黑氣匯聚成遮天巨爪，朝著分心的陳玄天狠狠抓下！
就在這時，逍遙劍尊與紫霄女帝動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逍遙劍尊屈指一彈，一道劍氣沖天而起，卻在空中轟然炸開，化作億萬劍絲，構成一張法則之網。
與此同時，紫霄女帝玉手輕揚，無盡帝炎噴涌，化作無數紫金色法則符文，精準烙印在每一道劍絲的節點之上。
劍與火，兩種帝威，完美交織。
剎那間，一座流光溢彩的法則囚籠憑空形成，將氣勢洶洶的天妖皇困在了裡面。
天妖皇瘋狂衝撞，爆發出滔天凶威，卻只能讓囚籠泛起漣漪，無法掙脫分毫。
這一手配合，行雲流水。
其展現出的實力與默契，遠比千年後對陳玄天的那場「圍殺」恐怖得多！
陳玄天目光一凝，心中疑惑更盛。
這時，逍遙劍尊才轉身看向陳玄天，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天妖皇殺不死，只能先將他困住，但也困不了多久。」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但陳玄天沒有動，只死死地盯著兩人。
見狀，逍遙劍尊與陳玄天對視一處，沉聲開口。
「不用疑惑，這裡就是你想回到的一千年前。」
「想知道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想知道我們，為何要『背叛』你嗎？」
「想知道，就跟我們來。」
說罷，逍遙劍尊也不理會他的反應，直接撕裂虛空，率先邁了進去。
紫霄女帝深深地看了陳玄天一眼，目光複雜。
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緊隨其後。
只留下陳玄天一人，持劍立於原地，內心天人交戰。
眼前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詭異。
每一個問題，都讓他心神不寧。
重生，背叛……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與傷疤。
這兩個必殺的仇人，如今卻擺出要為他解開一切謎團的姿態。
是陷阱嗎？
很有可能。
但他心中有太多的謎團，需要有人幫他解答。
陳玄天緊了緊手中的天玄劍，眼中滔天的殺意，最終被探求真相的決絕取代。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即便是陷阱，憑他的手段，也絲毫不懼。
想到這裡，陳玄天一步踏出，循著兩人留下的空間波動追了上去。
……
穿過層層空間夾縫，三人來到了一處殘破的秘境中。
剛一落地，逍遙劍尊便開門見山地說道：「你能回到這裡，說明你已經練成了《乾坤卷》第七篇，時空穿梭，對嗎？」
轟！
聞聽此言，陳玄天心底狂震，魂海嗡鳴作響。
乾坤卷乃是他重生後最大的機緣，是他重回巔峰的根本。
此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千年前的他，只知道有乾坤卷的存在，但從未掌握過。
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陳玄天本想讓兩人解開心中的疑團，可是現在，疑團反而越來越多了。
「你們……到底是誰？」
陳玄天眼中警惕不減，聲音冰冷至極。
紫霄女帝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絕美的臉上，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心疼。
「我知道你現在滿心疑團。」
她仿佛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既然穿梭時空歸來，應該已經掌握了吞魂控神之法。」
「看看我們的記憶吧。」
「看了，你就全明白了。」
話音落下，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對視了一眼。
接著，兩人同時閉上雙眼，竟是主動放開了魂海的所有防禦！
那浩瀚的魂海，就這麼不設半點防備地，完全展現在了陳玄天的面前！
這無異於將生死，將一切，都交到了陳玄天手中。
「你們……」
陳玄天被兩人這瘋狂的舉動徹底驚住。
但為了那個困擾他千年、讓他痛苦了千年的真相，陳玄天沒有絲毫猶豫。
無論是不是兩人的陰謀，都先拿下他們的魂海再說！
心念一動，龐大的帝魂一分為二，直接侵入了兩人的魂海。
剎那間，千年前的記憶碎片，如江河決堤，瘋狂湧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陰謀。
而是一場……滅世之戰！
無窮無盡的影靈大軍，如黑色潮水撕裂無盡星域界壁，席捲而來。
蒼玄帝君身化億萬劍氣，戰至血盡，被黑暗吞噬。
無量尊主……軒轅聖皇……北辰帝主……一個個故人、道友，在絕望中悲壯隕落。
億萬生靈在哀嚎中被同化成了怪物。
慘烈的景象，與他當初在青雲書院後山禁地陷入幻境時所見，一模一樣！
記憶流轉。
他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
萬界覆滅之際，那個白衣勝雪的「玄天劍帝」，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以身為陣！
以帝境筋骨，為擎天之柱！
以帝境血肉，為隔絕黑暗的壁壘！
以浩瀚帝魂，為大陣之靈！
以殘存的各大界域為基石，構建起一座覆蓋整個無盡星域的「十方封天陣」！
再以自己的「大帝之心」，化作陣眼，將那最恐怖的影魔皇，封印在殞神淵下！
原來，他前世並非隕落。
而是為了守護蒼生，選擇了自我犧牲！
瀕死之際，「他」召來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做出了最後的安排。
他親手引動秘法，抹除了自己關於這場滅世之戰，關於乾坤卷，關於自我犧牲的所有記憶！
只留下一片空白！
記憶中，前世的自己氣息萎靡，卻依舊傲然。
「這封印，最多維持千年。」
「千年後，影魔皇必將破封。」
「我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超越如今的帝境，才能爭得一線生機。」
「但我心懷蒼生，道心有餘，但殺伐不足。」
「唯有極致的仇恨，才能催生極致的動力。唯有眾叛親離的絕境，才能逼我斬斷一切，走上極限破境之路。」
陳玄天看到了。
那個「自己」，以通天之力篡改了所有人關於影靈大軍的大部分記憶。
只有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清楚地記著一切。
之後，他又以虛空幻界，為「自己」製造了被紫霄女帝和逍遙劍尊聯手偷襲，打落殞神淵的幻境。
他看到了，「自己」一字一句地交代紫霄和逍遙，讓他們在千年之後，扮演「仇人」。
用追殺和逼迫，來磨礪自己的道心，激發自己所有的潛力！
背叛是假的。
仇恨是假的。
偷襲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他前世為了逼迫輪迴重生後的自己，親手布下的一個……橫跨千年的絕局！
而他自己，就是那顆最重要的棋子！
也是破局的唯一機會！
轟！
殘酷的真相砸得他魂海轟鳴，神魂震顫。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為何他們的每一次「追殺」，都只是將他逼入絕境，卻又留下一線生機。
為何每一次「圍攻」，都巧合地為他掃清了真正的致命威脅。
他們不是在殺他。
他們是在用一種最極端，最痛苦的方式……磨礪他！
守護他！
這一千年，他活在仇恨與痛苦中。
而他們，背負著「背叛者」的罵名，承受著他滔天的恨意，在孤獨與隱忍中，默默守護著這個由他親手設下的局。
陳玄天看著眼前這兩張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一直在承受著所有的不是他。
是他們！
無盡的悔恨與痛苦湧上心頭，讓他整個人呆立當場，神魂都在顫慄。
然而，就在他的心神幾乎被這殘酷的真相吞沒時……
記憶的盡頭，一副畫面猛然炸開。
這一幕，不在他的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