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日臨天，墨海翻湧
陽魔天，墨水城。
城外，一望無際的墨海表面，無數兵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們足踏墨黑的水面飛速奔走，腳掌踩在波浪上，只濺起幾點浪沫，便又穩穩踏住下一道波峰。
墨海的水濃稠似油，濺起的浪沫在空中停留片刻才緩緩墜落，像是慢放的鏡頭。
每個兵丁的瞳孔深處都依稀可見淺淡的魂印——那是覺醒了神魔前世碎片的標誌。有的魂印呈蛇形，有的呈羽狀，有的只是一團模糊的灰霧。
雖只屬殘缺的傳承，卻也讓他們身懷超凡的能耐——踏水不沉，夜視無礙，力舉千鈞。
整齊密集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瞬間便似海洋掀起了巨浪。
百萬人同時踏水，那聲音不是「嘩嘩」的水聲，而是一種沉悶的、震徹胸腔的轟鳴，像是海底有什麼巨獸在敲擊大地。
大軍旌旗飄展，分成三陣。
左側一陣，旗面墨黑，紋六翼羽蟒。
旗面表層的羽蟒圖形並非尋常的繡紋，而是以靈魂光塵匯聚而成的魂印圖紋，在霧靄里微微發亮。
那六翼羽蟒的姿態是俯衝撲擊，六隻翅膀盡數展開，蟒口大張，仿佛隨時要從旗幟上撲下來。
右側一陣，旗面蒼白，紋無翼危蟒。
危蟒盤繞成一座蛇陣，只昂起頭顱，豎瞳冷冷注視著前方。旗面蒼白如骨，魂印圖紋呈灰敗之色，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正中一陣，旗面灰暗，紋雙翼螣蟒。
螣蟒雙翼收攏，盤踞於旗面中央，姿態最為內斂，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旗面灰暗中流轉著淡金的魂印紋路，那是三面旗幟中唯一泛著金光的。
這三陣各代表陽魔天嗤氏的三大靈魂譜系。
螣蟒乃至主宗傳承，對應淵境神魔位階的前世。羽蟒同危蟒各屬旁支傳承，都屬於螣蟒下面的霸境神魔級前世。
再往下，還有鳴蟒之類，對應尊境神魔位階。只是這些後嗣沒有完整的覺醒者，只能充當兵丁。
他們站在三陣的邊緣位置，旌旗也沒有獨立的圖案，只有一片暗沉的底色。
此刻，三軍匯聚，堪稱陽魔天近千年未有過的態勢。
上一次三軍齊出，還是千年前討伐死之國度時的事。那一戰，陽魔天折損了兩位王爺，才勉強將死之國度的擴張擋了回去。
墨水城頭，無數神魔種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議論紛雜。
一名嗤氏以外、覺醒了墨水玄蟒前世碎片的其他宗族神魔莫名慌張。
他的瞳孔深處是一縷墨綠色的蛇形魂印，此刻正在不安地顫動：
「竟然召集三軍，幻經王……這是要做什麼？」
「放心。不是對付你墨水玄氏。」
旁邊另一氏族的神魔笑了一聲。
他的唇邊露出兩枚外突的獠牙，足有半尺長，從嘴角斜斜刺出，那是覺醒了鑿齒神魔前世的標誌。
他的笑容在那對獠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
玄氏神魔黑臉一紅——那張黑臉上泛起的紅暈呈暗紫色，被點破了心事，反倒釋懷了：
「我自然知道不是對付我玄家。哼，這般陣仗，若是針對城內，必定連你們鑿齒一脈一併清理。」
後者笑臉一僵。
獠牙微微縮回唇內，像是被噎了一下。
正了正色，說道：
「不開玩笑了。說起來，這件事我倒是稍微有點眉目。」
此言一出，立刻周圍十幾個神魔相繼圍攏過來，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城牆上原本鬆散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收攏，以鑿山為圓心聚成了一個半圓。
覺醒了鑿齒前世碎片的那個神魔也不怯場，更不遮掩，反倒愈發來勁。他雙手撐在城牆垛口上，身體前傾，大聲說道：
「各位可曾聽說前些時日十鳳臨天隕落之事？」
「當然。」
立刻有神魔應和，是一個長了三隻眼睛的神魔，額頭上那枚豎眼半睜半閉：
「十鳳臨天之死……嘿。我一個相識——是真的相識，不是我——他當時便在場。」
「現世各位都知道吧？融合之地各位都知道吧？」
他環顧四周，確認所有人都在聽。
「當日，幻經王得到消息，現世有覺醒了霸境神魔前世的強者出世，他飛速親率十鳳臨天趕赴，準備鑿穿通道，卻沒想到……」
「行了行了。」
有神魔不耐煩地打斷，那是一個雙臂極長、垂過膝蓋的瘦高神魔，揮動著過長的手臂吵嚷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再拿出來講了。結果各位都知道，不就是九尊飛將全軍覆沒，靈魂碎片都被抽離了麼？你閉嘴，讓鑿齒家的兄弟接著講今天的事。」
那名覺醒了鑿齒前世碎片的鑿山神魔微微一笑，朝四下拱了拱手。他的手掌寬厚，指節粗大，拱手時帶起一陣風聲：
「這一回幻經王出兵的緣由，聽說和上一回如出一轍——征討現世星君的覺醒者。」
周圍一靜。
連遠處墨海上的兵丁腳步聲，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清晰。
有人出聲反駁道，聲音壓低了許多：
「不對吧。三軍士卒足有百萬之眾。這麼多神魔種，怎樣踏進夾縫空間？那界膜的因果禁制，只允許第六階以下的覺醒者通過。」
鑿山神秘一笑，嘴角的獠牙微微上翹：
「我可沒說三軍要趕赴夾縫空間。實話告訴你們吧——那些現世星君已經侵入了我們魔界，並且還建了城。」
轟。
此言一出，立刻掀起巨大波瀾。
旁邊的一段城牆上都響起嗡嗡的爭論聲，十幾個人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像是炸了窩的馬蜂：
「現世星君侵入我們魔界？你在說什麼夢話？」
「好你個鑿山。竟敢拿我們這麼多神魔尋開心，這種荒唐話除了傻子誰會信？你是在找死麼？」
「真的假的？說起來我還從沒見過星君，不知他們長什麼樣，好不好吃。」說話的是一個長著巨大口器的神魔，邊說邊舔了舔嘴唇。
「桀桀桀。這是我萬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現世星君侵入魔界？你怎麼不說那些奴族正在趕來陽魔天的途中，準備攻打墨水城呢？」
城外，一望無際的墨海表面，無數兵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們足踏墨黑的水面飛速奔走，腳掌踩在波浪上，只濺起幾點浪沫，便又穩穩踏住下一道波峰。
墨海的水濃稠似油，濺起的浪沫在空中停留片刻才緩緩墜落，像是慢放的鏡頭。
每個兵丁的瞳孔深處都依稀可見淺淡的魂印——那是覺醒了神魔前世碎片的標誌。有的魂印呈蛇形，有的呈羽狀，有的只是一團模糊的灰霧。
雖只屬殘缺的傳承，卻也讓他們身懷超凡的能耐——踏水不沉，夜視無礙，力舉千鈞。
整齊密集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瞬間便似海洋掀起了巨浪。
百萬人同時踏水，那聲音不是「嘩嘩」的水聲，而是一種沉悶的、震徹胸腔的轟鳴，像是海底有什麼巨獸在敲擊大地。
大軍旌旗飄展，分成三陣。
左側一陣，旗面墨黑，紋六翼羽蟒。
旗面表層的羽蟒圖形並非尋常的繡紋，而是以靈魂光塵匯聚而成的魂印圖紋，在霧靄里微微發亮。
那六翼羽蟒的姿態是俯衝撲擊，六隻翅膀盡數展開，蟒口大張，仿佛隨時要從旗幟上撲下來。
右側一陣，旗面蒼白，紋無翼危蟒。
危蟒盤繞成一座蛇陣，只昂起頭顱，豎瞳冷冷注視著前方。旗面蒼白如骨，魂印圖紋呈灰敗之色，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正中一陣，旗面灰暗，紋雙翼螣蟒。
螣蟒雙翼收攏，盤踞於旗面中央，姿態最為內斂，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旗面灰暗中流轉著淡金的魂印紋路，那是三面旗幟中唯一泛著金光的。
這三陣各代表陽魔天嗤氏的三大靈魂譜系。
螣蟒乃至主宗傳承，對應淵境神魔位階的前世。羽蟒同危蟒各屬旁支傳承，都屬於螣蟒下面的霸境神魔級前世。
再往下，還有鳴蟒之類，對應尊境神魔位階。只是這些後嗣沒有完整的覺醒者，只能充當兵丁。
他們站在三陣的邊緣位置，旌旗也沒有獨立的圖案，只有一片暗沉的底色。
此刻，三軍匯聚，堪稱陽魔天近千年未有過的態勢。
上一次三軍齊出，還是千年前討伐死之國度時的事。那一戰，陽魔天折損了兩位王爺，才勉強將死之國度的擴張擋了回去。
墨水城頭，無數神魔種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議論紛雜。
一名嗤氏以外、覺醒了墨水玄蟒前世碎片的其他宗族神魔莫名慌張。
他的瞳孔深處是一縷墨綠色的蛇形魂印，此刻正在不安地顫動：
「竟然召集三軍，幻經王……這是要做什麼？」
「放心。不是對付你墨水玄氏。」
旁邊另一氏族的神魔笑了一聲。
他的唇邊露出兩枚外突的獠牙，足有半尺長，從嘴角斜斜刺出，那是覺醒了鑿齒神魔前世的標誌。
他的笑容在那對獠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
玄氏神魔黑臉一紅——那張黑臉上泛起的紅暈呈暗紫色，被點破了心事，反倒釋懷了：
「我自然知道不是對付我玄家。哼，這般陣仗，若是針對城內，必定連你們鑿齒一脈一併清理。」
後者笑臉一僵。
獠牙微微縮回唇內，像是被噎了一下。
正了正色，說道：
「不開玩笑了。說起來，這件事我倒是稍微有點眉目。」
此言一出，立刻周圍十幾個神魔相繼圍攏過來，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城牆上原本鬆散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收攏，以鑿山為圓心聚成了一個半圓。
覺醒了鑿齒前世碎片的那個神魔也不怯場，更不遮掩，反倒愈發來勁。他雙手撐在城牆垛口上，身體前傾，大聲說道：
「各位可曾聽說前些時日十鳳臨天隕落之事？」
「當然。」
立刻有神魔應和，是一個長了三隻眼睛的神魔，額頭上那枚豎眼半睜半閉：
「十鳳臨天之死……嘿。我一個相識——是真的相識，不是我——他當時便在場。」
「現世各位都知道吧？融合之地各位都知道吧？」
他環顧四周，確認所有人都在聽。
「當日，幻經王得到消息，現世有覺醒了霸境神魔前世的強者出世，他飛速親率十鳳臨天趕赴，準備鑿穿通道，卻沒想到……」
「行了行了。」
有神魔不耐煩地打斷，那是一個雙臂極長、垂過膝蓋的瘦高神魔，揮動著過長的手臂吵嚷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再拿出來講了。結果各位都知道，不就是九尊飛將全軍覆沒，靈魂碎片都被抽離了麼？你閉嘴，讓鑿齒家的兄弟接著講今天的事。」
那名覺醒了鑿齒前世碎片的鑿山神魔微微一笑，朝四下拱了拱手。他的手掌寬厚，指節粗大，拱手時帶起一陣風聲：
「這一回幻經王出兵的緣由，聽說和上一回如出一轍——征討現世星君的覺醒者。」
周圍一靜。
連遠處墨海上的兵丁腳步聲，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清晰。
有人出聲反駁道，聲音壓低了許多：
「不對吧。三軍士卒足有百萬之眾。這麼多神魔種，怎樣踏進夾縫空間？那界膜的因果禁制，只允許第六階以下的覺醒者通過。」
鑿山神秘一笑，嘴角的獠牙微微上翹：
「我可沒說三軍要趕赴夾縫空間。實話告訴你們吧——那些現世星君已經侵入了我們魔界，並且還建了城。」
轟。
此言一出，立刻掀起巨大波瀾。
旁邊的一段城牆上都響起嗡嗡的爭論聲，十幾個人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像是炸了窩的馬蜂：
「現世星君侵入我們魔界？你在說什麼夢話？」
「好你個鑿山。竟敢拿我們這麼多神魔尋開心，這種荒唐話除了傻子誰會信？你是在找死麼？」
「真的假的？說起來我還從沒見過星君，不知他們長什麼樣，好不好吃。」說話的是一個長著巨大口器的神魔，邊說邊舔了舔嘴唇。
「桀桀桀。這是我萬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現世星君侵入魔界？你怎麼不說那些奴族正在趕來陽魔天的途中，準備攻打墨水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