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魔界英雄，爭議試探
魔界，黑牆之下。
猩紅的日華還纏在斑駁的黑牆表面，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血腥氣，那是先前被神魔威壓震爆的低階裔族殘留的血氣，混雜著荒野風沙的粗糲感，嗆得人呼吸都發悶。
數十尊神魔分立兩側，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數萬頭神魔裔族擠在後方，密密麻麻鋪展到荒野盡頭，一雙雙渾濁或猩紅的眼睛，全都死死盯著眼前的黑牆，眼底翻著滾燙的期許，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方才因混沌暗影一族老祖引發的些許不快，早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畢竟在闖入現世、獵取初魂這等逆天機緣面前，些許口角、些許紛爭，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方才雖有不少裔族殞命，可只要自己還活著，能等到踏入現世的那一刻，那些死去的同族，不過是鋪路的石子罷了。
一時之間，黑牆下的稱頌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全都是對著混沌暗影一族老祖的阿諛之詞。
「要我說啊，早就該請暗影老祖出山！有這等蓋世強者出手，說不定我等此刻早已晉階神魔，脫離裔族之身了！」
「老祖那才叫大公無私！一心為我魔界打通現世通途，堪稱我輩楷模，魔界的大英雄！嗚嗚……我真是太感動了，連自己第888代嫡孫都捨得犧牲，混沌暗影一族，滿門忠烈啊！」
「老祖不僅修為深不可測，更是德厚流光，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神魔！」
「天不生暗影老祖，魔界現世之路，萬古難通啊！」
數萬神魔裔族嘰嘰喳喳熱議不停，唾沫星子橫飛，前方數十尊神魔也壓著聲交談，神色間滿是篤定。
「以暗影老祖第六層極限的強橫修為，現世除了那頭鎮守域門的龍族，根本無人能擋他一招！」
「那頭老虎被死死困在域門，根本抽不開身，暗影老祖從這夾縫空間闖入，定然一路暢通，無人可阻！」
「等他打通通道，我等便可依次進入，再也不受名額限制，大批量踏入現世！到那時，初魂、傳承，唾手可得！」
「正是如此！憑我魔界神魔的數量，就算只靠我們這些人，踏平整個現世也易如反掌！」
「嘎嘎嘎！傳聞現世藏著地神魔，甚至第九層天神魔的古老傳承，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能得到，我等便可一步登天！」
正議論得熱火朝天時，被猩紅日華染得通透的黑牆，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牆體上的紋路微微扭曲。
諸位神魔見狀，臉上的讚嘆更濃，語氣里滿是信服。
「不愧是第六層極限的強者，剛進去就從內部撼動界膜，這份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看來裡面已經開打了，以暗影老祖前輩的手段，用不了片刻，就能解決所有麻煩，打開通途！」
「暗影老祖前輩出手，定然是一面倒的屠戮，現世那些卑賤生靈，根本不夠他殺的！」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黑牆猛地劇烈震顫，牆體裂紋瘋狂蔓延，連地面都跟著晃了晃！緊接著，一道模糊又悽厲的嘶吼，透過黑牆隱隱傳了出來，帶著極致的惶恐與怨毒：「人類！你真要趕盡殺絕，魚死網破嗎！」
這聲音一落，剛才還喧鬧無比的黑牆下，瞬間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數十尊神魔齊刷刷閉上嘴，臉色僵在原地，以他們的修為，耳力遠超常人，哪怕是細微的蚊鳴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何況這道清晰的嘶吼？
那聲音……分明是混沌暗影一族老祖的！
半晌過去，荒野上的風沙都吹了好幾輪，才有一尊神魔喉結滾動，聲音發顫地試探道：「那、那是暗影老祖前輩的聲音？」
另一尊神魔眼神飄忽，語氣遲疑不定，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好、好像是吧……我聽著有幾分像。」
第三尊神魔眸光閃爍，心底發慌，強裝鎮定：「我聽著，也像是暗影老祖前輩的聲音……」
一片驚疑不定的竊語中，一尊神魔猛地攥緊拳頭，指尖泛白，失聲開口：「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話一出，所有神魔再次陷入沉默，心底翻江倒海，全是不敢置信。
是啊，怎麼可能？
那可是第六層極限的暗影老祖，魔界頂尖強者，剛進入夾縫空間不過片刻，竟然被打得如此悽慘，開口求饒？
看這架勢，怕是連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那些孱弱的螻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疑雲如同烏雲般，壓在所有神魔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先前的篤定與期許，瞬間消散了大半。
陡然間，一尊神魔眼睛瞪大，像是想到了什麼，失聲驚呼：「難道……現世有生靈突破桎梏，晉升第九層大神魔了？」
其餘神魔聞言，紛紛心頭一震，略一思索，便連連點頭，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
「以暗影老祖的實力，能這麼快將他徹底擊潰，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唯有第九層大神魔能做到！」
有神魔愣了愣，隨即嗤笑起來，眼底帶著不屑：「這豈不是好事？一個現世新晉的大神魔，難道還能是我魔界那些老牌大神魔的對手？等前輩們趕來，隨手就能捏死他！」
立刻便有一尊神魔瞪了他一眼，低聲駁斥：「蠢貨！等大神魔們來了，現世的機緣還有你我份嗎？到時候連湯都喝不上！」
「不必在這裡胡亂猜測。」
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眾人的議論，「想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派一個人進去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若是暗影老祖還活著，夾縫空間有名額限制，其他人根本進不去，若是能進去，就說明……」
這話沒說完，可意思再明顯不過。立刻有神魔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地問：「那……誰去？」
這個問題一出，周遭再次陷入死寂，風沙吹過，捲起一陣寒意。
諸位神魔眼神閃爍，紛紛避開彼此的目光，沒人願意接話。
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連暗影老祖都落得這般下場，他們這些修為不如暗影老祖的，進去純粹是送死，連一絲活路都沒有。
「讓第五層裔族去！」一尊神魔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地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說的不是性命，而是無關緊要的物件，「多派幾個進去，自然就能探明裡面的情況，這些裔族本就是為魔界效命的。」
這個提議一出，瞬間得到了所有神魔的一致贊同，一個個連忙附和。
「好！就這麼辦！」
「此計再好不過！」
「這些晚輩若是能順利進入，就說明裡面的名額空出來了，我等隨後也能進去！」
「何必這麼麻煩，本尊讓我族後輩前往，我與他初魂相連，他是生是死，我瞬間便能知曉！」
「嚯！血江老祖果然大方！那本尊也不能小氣，我出兩個後孫！」
「我出三個！皆是為我魔界大業犧牲，死得其所！」
「我出四個！為了魔界，義不容辭！」
他們說得大義凜然，仿佛自己是捨己為公的英雄，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全然不顧那些被推出來的裔族死活。
不過片刻，一群被蒙在鼓裡、還以為得到天大機緣的第五層神魔裔族，個個滿臉狂喜，昂首挺胸地走到黑牆前，眼神里滿是憧憬，一個接一個，毫不猶豫地踏入黑牆之中，消失不見。
每多進去一個，諸位神魔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們都清楚，第五層神魔裔族進入夾縫空間，本就有嚴格的數量上限，此前一直處於飽和狀態，根本容不下多餘的生靈。
如今能一口氣進去這麼多，只能說明，裡面的神魔，已經死了這麼多！
等到第十八頭神魔裔族踏入黑牆，再也沒有出來，一尊神魔終於臉色鐵青，咬牙喝止：「停！不用再試了！」
「現世……定然出了天大的變故！暗影老祖前輩，恐怕已經……」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可所有神魔都明白了，一個個臉色慘白，心生悸意，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暗影老祖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幸虧本尊剛才機靈，沒有貿然進去，不然此刻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
「現世那些卑賤生靈，好狠毒的心腸！竟然設下奸計，誘殺我魔界的強者！」
「唉！暗影老祖前輩一死，混沌暗影一族便徹底覆滅了，為了我魔界的宏圖大業，不惜犧牲全族，真是滿門忠烈啊！」
「速速派人去請諸位大神魔前來！攻破現世，為暗影老祖前輩報仇雪恨！」
「攻破現世，為暗影老祖前輩復仇！」
一聲聲口號喊得震天響，可神魔們眼底的懼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猩紅的日華還纏在斑駁的黑牆表面，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血腥氣，那是先前被神魔威壓震爆的低階裔族殘留的血氣，混雜著荒野風沙的粗糲感，嗆得人呼吸都發悶。
數十尊神魔分立兩側，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數萬頭神魔裔族擠在後方，密密麻麻鋪展到荒野盡頭，一雙雙渾濁或猩紅的眼睛，全都死死盯著眼前的黑牆，眼底翻著滾燙的期許，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方才因混沌暗影一族老祖引發的些許不快，早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畢竟在闖入現世、獵取初魂這等逆天機緣面前，些許口角、些許紛爭，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方才雖有不少裔族殞命，可只要自己還活著，能等到踏入現世的那一刻，那些死去的同族，不過是鋪路的石子罷了。
一時之間，黑牆下的稱頌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全都是對著混沌暗影一族老祖的阿諛之詞。
「要我說啊，早就該請暗影老祖出山！有這等蓋世強者出手，說不定我等此刻早已晉階神魔，脫離裔族之身了！」
「老祖那才叫大公無私！一心為我魔界打通現世通途，堪稱我輩楷模，魔界的大英雄！嗚嗚……我真是太感動了，連自己第888代嫡孫都捨得犧牲，混沌暗影一族，滿門忠烈啊！」
「老祖不僅修為深不可測，更是德厚流光，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神魔！」
「天不生暗影老祖，魔界現世之路，萬古難通啊！」
數萬神魔裔族嘰嘰喳喳熱議不停，唾沫星子橫飛，前方數十尊神魔也壓著聲交談，神色間滿是篤定。
「以暗影老祖第六層極限的強橫修為，現世除了那頭鎮守域門的龍族，根本無人能擋他一招！」
「那頭老虎被死死困在域門，根本抽不開身，暗影老祖從這夾縫空間闖入，定然一路暢通，無人可阻！」
「等他打通通道，我等便可依次進入，再也不受名額限制，大批量踏入現世！到那時，初魂、傳承，唾手可得！」
「正是如此！憑我魔界神魔的數量，就算只靠我們這些人，踏平整個現世也易如反掌！」
「嘎嘎嘎！傳聞現世藏著地神魔，甚至第九層天神魔的古老傳承，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能得到，我等便可一步登天！」
正議論得熱火朝天時，被猩紅日華染得通透的黑牆，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牆體上的紋路微微扭曲。
諸位神魔見狀，臉上的讚嘆更濃，語氣里滿是信服。
「不愧是第六層極限的強者，剛進去就從內部撼動界膜，這份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看來裡面已經開打了，以暗影老祖前輩的手段，用不了片刻，就能解決所有麻煩，打開通途！」
「暗影老祖前輩出手，定然是一面倒的屠戮，現世那些卑賤生靈，根本不夠他殺的！」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黑牆猛地劇烈震顫，牆體裂紋瘋狂蔓延，連地面都跟著晃了晃！緊接著，一道模糊又悽厲的嘶吼，透過黑牆隱隱傳了出來，帶著極致的惶恐與怨毒：「人類！你真要趕盡殺絕，魚死網破嗎！」
這聲音一落，剛才還喧鬧無比的黑牆下，瞬間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數十尊神魔齊刷刷閉上嘴，臉色僵在原地，以他們的修為，耳力遠超常人，哪怕是細微的蚊鳴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何況這道清晰的嘶吼？
那聲音……分明是混沌暗影一族老祖的！
半晌過去，荒野上的風沙都吹了好幾輪，才有一尊神魔喉結滾動，聲音發顫地試探道：「那、那是暗影老祖前輩的聲音？」
另一尊神魔眼神飄忽，語氣遲疑不定，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好、好像是吧……我聽著有幾分像。」
第三尊神魔眸光閃爍，心底發慌，強裝鎮定：「我聽著，也像是暗影老祖前輩的聲音……」
一片驚疑不定的竊語中，一尊神魔猛地攥緊拳頭，指尖泛白，失聲開口：「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話一出，所有神魔再次陷入沉默，心底翻江倒海，全是不敢置信。
是啊，怎麼可能？
那可是第六層極限的暗影老祖，魔界頂尖強者，剛進入夾縫空間不過片刻，竟然被打得如此悽慘，開口求饒？
看這架勢，怕是連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那些孱弱的螻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疑雲如同烏雲般，壓在所有神魔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先前的篤定與期許，瞬間消散了大半。
陡然間，一尊神魔眼睛瞪大，像是想到了什麼，失聲驚呼：「難道……現世有生靈突破桎梏，晉升第九層大神魔了？」
其餘神魔聞言，紛紛心頭一震，略一思索，便連連點頭，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
「以暗影老祖的實力，能這麼快將他徹底擊潰，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唯有第九層大神魔能做到！」
有神魔愣了愣，隨即嗤笑起來，眼底帶著不屑：「這豈不是好事？一個現世新晉的大神魔，難道還能是我魔界那些老牌大神魔的對手？等前輩們趕來，隨手就能捏死他！」
立刻便有一尊神魔瞪了他一眼，低聲駁斥：「蠢貨！等大神魔們來了，現世的機緣還有你我份嗎？到時候連湯都喝不上！」
「不必在這裡胡亂猜測。」
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眾人的議論，「想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派一個人進去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若是暗影老祖還活著，夾縫空間有名額限制，其他人根本進不去，若是能進去，就說明……」
這話沒說完，可意思再明顯不過。立刻有神魔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地問：「那……誰去？」
這個問題一出，周遭再次陷入死寂，風沙吹過，捲起一陣寒意。
諸位神魔眼神閃爍，紛紛避開彼此的目光，沒人願意接話。
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連暗影老祖都落得這般下場，他們這些修為不如暗影老祖的，進去純粹是送死，連一絲活路都沒有。
「讓第五層裔族去！」一尊神魔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地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說的不是性命，而是無關緊要的物件，「多派幾個進去，自然就能探明裡面的情況，這些裔族本就是為魔界效命的。」
這個提議一出，瞬間得到了所有神魔的一致贊同，一個個連忙附和。
「好！就這麼辦！」
「此計再好不過！」
「這些晚輩若是能順利進入，就說明裡面的名額空出來了，我等隨後也能進去！」
「何必這麼麻煩，本尊讓我族後輩前往，我與他初魂相連，他是生是死，我瞬間便能知曉！」
「嚯！血江老祖果然大方！那本尊也不能小氣，我出兩個後孫！」
「我出三個！皆是為我魔界大業犧牲，死得其所！」
「我出四個！為了魔界，義不容辭！」
他們說得大義凜然，仿佛自己是捨己為公的英雄，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全然不顧那些被推出來的裔族死活。
不過片刻，一群被蒙在鼓裡、還以為得到天大機緣的第五層神魔裔族，個個滿臉狂喜，昂首挺胸地走到黑牆前，眼神里滿是憧憬，一個接一個，毫不猶豫地踏入黑牆之中，消失不見。
每多進去一個，諸位神魔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們都清楚，第五層神魔裔族進入夾縫空間，本就有嚴格的數量上限，此前一直處於飽和狀態，根本容不下多餘的生靈。
如今能一口氣進去這麼多，只能說明，裡面的神魔，已經死了這麼多！
等到第十八頭神魔裔族踏入黑牆，再也沒有出來，一尊神魔終於臉色鐵青，咬牙喝止：「停！不用再試了！」
「現世……定然出了天大的變故！暗影老祖前輩，恐怕已經……」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可所有神魔都明白了，一個個臉色慘白，心生悸意，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暗影老祖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幸虧本尊剛才機靈，沒有貿然進去，不然此刻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
「現世那些卑賤生靈，好狠毒的心腸！竟然設下奸計，誘殺我魔界的強者！」
「唉！暗影老祖前輩一死，混沌暗影一族便徹底覆滅了，為了我魔界的宏圖大業，不惜犧牲全族，真是滿門忠烈啊！」
「速速派人去請諸位大神魔前來！攻破現世，為暗影老祖前輩報仇雪恨！」
「攻破現世，為暗影老祖前輩復仇！」
一聲聲口號喊得震天響，可神魔們眼底的懼意，卻怎麼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