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混沌邪魔，暗影一族
城牆之內，毫無遮掩的譏諷鬨笑，一字不落地鑽進了陰影人的耳中。
「咳——」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口灰濁血液猛地從口中噴涌而出。
滔天的怒意，近乎將殘存的理智盡數焚毀！
「膽敢！竟敢……這般折辱身為混沌魔神後裔的我！」
「你們這些卑賤螻蟻！天道的螻蟻！罪該萬死！統統都該去死！只配淪為食糧！」
陰影人昏沉的腦海中，無數灰黑色氣流瘋狂亂竄，他發了瘋似的朝著森林外狂奔。
可就在他即將抵達林邊的剎那，牆內幾道細碎的低語，瞬間讓他渙散的神智驟然回籠。
「咦？這頭大妖居然不上當？」
「罷了罷了！如今的大妖，心思越發狡黠了，全都懂得審時度勢！」
「再好的利刃也要用對地方，那頭大妖本就是個愚鈍之輩，咱們這番算計，純屬白費功夫……」
「看明白了！看明白了！撤回去吧！此地雖說仍在社稷圖籠罩範圍內，可還是多加提防為妙！」
「嗡——」
陰影人腦中一陣暈眩，頃刻間驚出一身冷汗，可緊隨其後的，是愈發熾烈狂暴的怒火。
「狡詐！全是狡詐奸猾之徒！」
「該死的螻蟻！這些卑劣的東西，竟敢這般戲耍於我！啊啊啊……」
過了許久，陰影人才總算平復了幾分心緒。他察覺周身，依舊纏繞著密密麻麻、揮之不散的無形絲線，感受著那股難以擺脫的天地震怒、世間厭棄之感，陰影人終於徹底冷靜。
「有那幅社稷圖坐鎮，我的力量在這周遭，根本無法施展！」
「靈明！我記下這個名號了！」
他抬眼掃過四周，望向另一處中心城的方位，陰惻惻地笑道：「我就不信，一幅社稷圖能鎮得住兩座城池！」
「等我血洗此城，先出了這口惡氣！」
半小時過後，陰影人佇立在三百公里外的姜堰市高牆之下，身形驟然僵住。方才麗江市那般強烈的壓制感，竟分毫未減，盡數蔓延到了此處。
「好！好得很！」
陰影人咬牙擠出兩個字，當即轉身離去。
又過了半小時，陰影人遙遙望著不遠處的第三座中心城，心底湧出源自靈魂深處的困惑：「為何會這般？」
「一個區區五階的螻蟻，怎會造出這般威力無窮的法器？還能籠罩三座城池？」
「他到底承襲了，哪位上古存在的本源血脈？」陰影人最後的聲響里，藏著濃烈至極的貪慾，「桀桀桀！這般反倒更好！獵物越強，價值便越高！」
「我影酆為混沌暗影一族後裔的第八百八十八代繼承人，又怎會就此服輸！」
他步伐沉穩地轉身離去。一小時後，已然走出五百公里的陰影人，腳步猛地一頓，聲音里滿是難以言喻的狂喜：「消失了！那股壓制感徹底消失了！」
「我的力量，盡數歸位了！」
他身形陡然提速，轉瞬便逼近下一座中心城。
就在此時，一陣熟悉的震顫嗡鳴，從高空驟然傳來。
下一秒，一道耀目金光，宛若烈陽橫空，徑直墜向下方的中心城。緊接著，難以抗衡的威壓，瞬間席捲陰影人全身，他的速度驟然銳減，猝不及防之下，一頭栽落在地，砸出一個巨大的土坑。
片刻之後，陰影人身軀僵直地從坑洞中爬出，一言不發，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人族的方向疾馳。
「不能再這般耗費時日了！」
「當下最要緊的，是搜集暗夜本源初魂！人族之外，山林之間，同樣有這般食糧！」
「等我本源初魂徹底充盈，完成境界晉升……靈明！靈明！桀桀桀……」
三日之後，首都城清風嶺，半空之中，紫靄依舊縈繞不散，一簇簇紫火緩緩凝聚，源源不斷地匯入地爐之中。四周瀰漫的駭人熱浪，讓整個首都城的氣溫，整體攀升了兩攝氏度。
即便擁有三階實力的行圖使，再度返回時，也覺得酷熱難挨。於是，在上繳完搜集而來的信念之力後，三百六十位行圖使立刻匆匆離去，不願多做停留，就連季婉柔也不例外。
當然，這般嚴苛的環境，對于凌辰、流風等仙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此刻，十二位仙人齊齊立於爐頂，一同望向下方的爐室。
伴隨著陣陣熟悉的震顫嗡鳴，三團奪目的金光再次從地爐中衝出，懸於半空。
好似在辨別方位，短暫停滯之後，金光一分為三，化作三道金芒，轉瞬消失在首都城天際。
系統提示音再次在凌辰耳畔響起：
【叮！你成功繪就三幅山河社稷圖分圖（6/9）！】
【獎勵：【姬軒轅】契合度+12%！】
【當前契合度：85%！】
他默默吸納消化這股磅礴力量，耳邊便傳來流風仙人既疲憊又欣喜的話語：「這是第二批山河社稷圖了！」
「再過三日，便能九圖齊聚，將整個九州，無死角地牢牢守護！」
黃風仙人也連連讚嘆：「從各地傳回的消息來看，山河社稷圖功效極佳！就算是四階大妖，也能強行壓制一個階位，只是不知，對妖王的效用如何……」
「答案很快便會揭曉。」凌辰微微頷首，開口說道，「這一批三幅社稷圖，鎮守覆蓋的區域裡，便有幾處妖脈在內！」
歐冶仙人點頭附和：「再讓鎮守仙人出手試探那幾頭妖王，虛實立刻便能辨明。」
正交談間，眾人懷中的通訊器，又一次同時響起。
「已是第三次了！」
歐冶仙人神色愈發凝重，眼底還藏著幾分憂慮。凌辰打開通訊器，訊息映入眼帘：
「黑風山妖脈遭屠戮，血流成河，近乎全滅，其中包含兩位妖王——情報來源：第二局鳳雋使。」
「並非我人族城池遇襲！」
看清內容，眾仙齊齊鬆了口氣，可心中疑惑更甚。
「又是一處妖族禁區妖脈！究竟是何人所為？」
「接連三次都對妖族下手，將整脈妖眾屠戮殆盡，卻未傷我人族分毫！莫非，這位誅妖者與妖族，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唯有這般解釋了！若非深仇大恨，絕不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這一次的事件，對眾仙的影響微乎其微，畢竟類似的事已經接連發生三次，且目標始終都是妖族，眾人愈發篤定，此人與妖族有著極深的仇怨。
就連歐冶仙人，也放鬆了些許，開始懷疑自己此前的猜測，是否太過謹慎。
凌辰更是心無旁騖，專心致志地繪製山河社稷圖。最後三幅社稷圖一旦繪就，他的姬軒轅契合度便能攀升至97%，再進一步，便可完成第五次覺醒。
因此，這才是當下最緊要的事，其餘瑣事，皆可暫且擱置。
可偏偏，次日便有兩件大事接連傳來。
「百葉山妖脈遭屠戮，血流成河，近乎全滅，其中包含三頭妖王——情報來源：第二局鳳雋使。」
凌辰看著通訊器上的訊息，微微蹙起眉頭，其餘仙人更是眉頭緊鎖。
這已是第四起案例，即便事發地依舊是遠離人煙的妖族禁區，可這般頻繁、急切、毫無顧忌的行徑，當真只是因為仇怨嗎？
眾人陷入沉思之際，歐冶仙人緩緩開口：「三大封地，已然派出三位守門人。」
「三位？」
眾仙臉色驟變：「當真……是那裡面逃出來的存在？」
歐冶仙人點頭：十有八九便是如此。
他特意向凌辰解釋道：「三大封地的覺醒者，極少插手外界之事，即便有漏網的五境上品、巔峰強者打破規則出手，也只會下發詔令徵召，其餘情況，多以調解、平衡為主，至多派遣一兩人，譬如此前的馬漢仙人。」
「如今一日間派出三位，三族齊齊出動，必定是開展抓捕行動。」
凌辰若有所思：「類似的事情，以往發生過嗎？」
「有過，卻極為稀少。」歐冶仙人搖了搖頭，「自從三大封地徹底建成以來，已然近三十年未曾出現過這般狀況了……」
凌辰不禁好奇追問：「那裡面到底是何物？」
歐冶仙人遲疑片刻，沉聲道：「我只能告訴你，那是人、妖兩族之外的第三種族，生來便與兩族勢同水火，就像水與火，永遠無法相容……」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無比嚴肅：「這件事，我們無需再插手，暫且靜待結果即可。傳令鎮守各處妖脈的仙友，加強戒備，以自身安危為首要準則，若察覺異樣，即刻撤回首都城……」
眾仙紛紛點頭，都知曉事態的嚴重性，凌辰也未再多言，繼續潛心繪製圖卷。
九州與西郡國交界之處，天青山脈上空，一道純白仙光、兩道赤色血光，從西方飛速掠來。
驟然間，仙光速度暴漲，徑直攔在兩道血光前方。
轟然巨響之下，血光與仙光驟然交織，碰撞出駭人的能量波動，整片空間都隨之劇烈震顫。三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懸停於半空。
被妖光籠罩的紅膚魁梧壯漢，厲聲呵斥：「步驚雲！你意欲何為？」
身旁，同樣裹著血色妖光的花紋白臉陰柔青年，也厲聲質問道：「步驚雲，你這是要背叛封地，暗中偷襲謀害我等嗎？」
前方仙光散盡，一位手持黑鞘長劍的清冷青年顯露身形，他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倒要問問二位，此番欲往何處去？」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理所應當地答道：「自然是前去抓捕那頭混沌邪魔！」
人族青年步驚雲抬劍指向東北方位：「遵照三尊妖皇的指令，抓捕那頭混沌邪魔，理應前往此方。」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對視一眼，皆冷笑出聲：「那頭混沌邪魔不過五境上品，隨手便可擒下，有何趣味？」
「我等反倒聽聞，你人族出了一位曠世罕見的天才，這般奇人，我等更想前去見識一番！」
倉啷一聲，步驚雲拔出黑鞘長劍，語氣淡漠：「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你！你！你！」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面露怒色：「你那人族同族，血洗我太岳山妖脈，上上下下連一隻螻蟻都未曾留下！你想讓我等，就這般作罷？」
「此子屠戮我崑崙、西域萬山兩山巫族，斬殺我三位手足，罪孽深重，仇深似海！不殺他，本尊日後無顏重回崑崙！」
步驚雲面無表情，持劍佇立：「那就動手吧。」
「步驚雲！」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頓時怒不可遏，可感受著四周愈發凜冽的氣息，眼中皆閃過濃重的忌憚。雖說眾人皆是五境巔峰修為，可同階同品之間，實力亦有高下之分，譬如眼前這人族青年，在三大封地內，堪稱六境之下第一人。
他們二人聯手，至多也只能打成平手，甚至還會落入下風，再加上此次身負任務，一旦耽擱，妖皇的怒火，無人能夠承受。
兩妖心中頓時萌生退意，可即便要走，也不能失了氣勢。妖族壯漢咬牙切齒，冷聲道：「在九州境內，你能攔下我二人！等他前往三大封地，我倒要看看，你一人一劍，又能攔下多少敵手！」
巫族青年也陰惻惻地笑道：「我巫族之中，尚有諸多同胞，都在翹首以盼他的到來呢！」
步驚雲挺拔的身軀微微一動，隨即用看愚笨之人的眼神瞥了對面兩妖一眼，低下頭將長劍歸鞘，淡淡開口：「靈明會在第五次覺醒之後，進入三大封地。」
話音頓了頓，看著兩妖呆滯的神情，他繼續說道：「屆時，他應當會成為我人族第十尊安國武神。」
片刻的死寂過後，「走！」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暴喝一聲，頭也不回地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步驚雲嘴角微揚，提劍緊隨其後，幾個呼吸間，便超越了那兩道血色妖光。
一小時後，三道能量光柱懸停在一座巍峨大山的上空。
「那頭混沌邪魔，應當便藏匿在此處了！」
「咳——」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口灰濁血液猛地從口中噴涌而出。
滔天的怒意，近乎將殘存的理智盡數焚毀！
「膽敢！竟敢……這般折辱身為混沌魔神後裔的我！」
「你們這些卑賤螻蟻！天道的螻蟻！罪該萬死！統統都該去死！只配淪為食糧！」
陰影人昏沉的腦海中，無數灰黑色氣流瘋狂亂竄，他發了瘋似的朝著森林外狂奔。
可就在他即將抵達林邊的剎那，牆內幾道細碎的低語，瞬間讓他渙散的神智驟然回籠。
「咦？這頭大妖居然不上當？」
「罷了罷了！如今的大妖，心思越發狡黠了，全都懂得審時度勢！」
「再好的利刃也要用對地方，那頭大妖本就是個愚鈍之輩，咱們這番算計，純屬白費功夫……」
「看明白了！看明白了！撤回去吧！此地雖說仍在社稷圖籠罩範圍內，可還是多加提防為妙！」
「嗡——」
陰影人腦中一陣暈眩，頃刻間驚出一身冷汗，可緊隨其後的，是愈發熾烈狂暴的怒火。
「狡詐！全是狡詐奸猾之徒！」
「該死的螻蟻！這些卑劣的東西，竟敢這般戲耍於我！啊啊啊……」
過了許久，陰影人才總算平復了幾分心緒。他察覺周身，依舊纏繞著密密麻麻、揮之不散的無形絲線，感受著那股難以擺脫的天地震怒、世間厭棄之感，陰影人終於徹底冷靜。
「有那幅社稷圖坐鎮，我的力量在這周遭，根本無法施展！」
「靈明！我記下這個名號了！」
他抬眼掃過四周，望向另一處中心城的方位，陰惻惻地笑道：「我就不信，一幅社稷圖能鎮得住兩座城池！」
「等我血洗此城，先出了這口惡氣！」
半小時過後，陰影人佇立在三百公里外的姜堰市高牆之下，身形驟然僵住。方才麗江市那般強烈的壓制感，竟分毫未減，盡數蔓延到了此處。
「好！好得很！」
陰影人咬牙擠出兩個字，當即轉身離去。
又過了半小時，陰影人遙遙望著不遠處的第三座中心城，心底湧出源自靈魂深處的困惑：「為何會這般？」
「一個區區五階的螻蟻，怎會造出這般威力無窮的法器？還能籠罩三座城池？」
「他到底承襲了，哪位上古存在的本源血脈？」陰影人最後的聲響里，藏著濃烈至極的貪慾，「桀桀桀！這般反倒更好！獵物越強，價值便越高！」
「我影酆為混沌暗影一族後裔的第八百八十八代繼承人，又怎會就此服輸！」
他步伐沉穩地轉身離去。一小時後，已然走出五百公里的陰影人，腳步猛地一頓，聲音里滿是難以言喻的狂喜：「消失了！那股壓制感徹底消失了！」
「我的力量，盡數歸位了！」
他身形陡然提速，轉瞬便逼近下一座中心城。
就在此時，一陣熟悉的震顫嗡鳴，從高空驟然傳來。
下一秒，一道耀目金光，宛若烈陽橫空，徑直墜向下方的中心城。緊接著，難以抗衡的威壓，瞬間席捲陰影人全身，他的速度驟然銳減，猝不及防之下，一頭栽落在地，砸出一個巨大的土坑。
片刻之後，陰影人身軀僵直地從坑洞中爬出，一言不發，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人族的方向疾馳。
「不能再這般耗費時日了！」
「當下最要緊的，是搜集暗夜本源初魂！人族之外，山林之間，同樣有這般食糧！」
「等我本源初魂徹底充盈，完成境界晉升……靈明！靈明！桀桀桀……」
三日之後，首都城清風嶺，半空之中，紫靄依舊縈繞不散，一簇簇紫火緩緩凝聚，源源不斷地匯入地爐之中。四周瀰漫的駭人熱浪，讓整個首都城的氣溫，整體攀升了兩攝氏度。
即便擁有三階實力的行圖使，再度返回時，也覺得酷熱難挨。於是，在上繳完搜集而來的信念之力後，三百六十位行圖使立刻匆匆離去，不願多做停留，就連季婉柔也不例外。
當然，這般嚴苛的環境，對于凌辰、流風等仙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此刻，十二位仙人齊齊立於爐頂，一同望向下方的爐室。
伴隨著陣陣熟悉的震顫嗡鳴，三團奪目的金光再次從地爐中衝出，懸於半空。
好似在辨別方位，短暫停滯之後，金光一分為三，化作三道金芒，轉瞬消失在首都城天際。
系統提示音再次在凌辰耳畔響起：
【叮！你成功繪就三幅山河社稷圖分圖（6/9）！】
【獎勵：【姬軒轅】契合度+12%！】
【當前契合度：85%！】
他默默吸納消化這股磅礴力量，耳邊便傳來流風仙人既疲憊又欣喜的話語：「這是第二批山河社稷圖了！」
「再過三日，便能九圖齊聚，將整個九州，無死角地牢牢守護！」
黃風仙人也連連讚嘆：「從各地傳回的消息來看，山河社稷圖功效極佳！就算是四階大妖，也能強行壓制一個階位，只是不知，對妖王的效用如何……」
「答案很快便會揭曉。」凌辰微微頷首，開口說道，「這一批三幅社稷圖，鎮守覆蓋的區域裡，便有幾處妖脈在內！」
歐冶仙人點頭附和：「再讓鎮守仙人出手試探那幾頭妖王，虛實立刻便能辨明。」
正交談間，眾人懷中的通訊器，又一次同時響起。
「已是第三次了！」
歐冶仙人神色愈發凝重，眼底還藏著幾分憂慮。凌辰打開通訊器，訊息映入眼帘：
「黑風山妖脈遭屠戮，血流成河，近乎全滅，其中包含兩位妖王——情報來源：第二局鳳雋使。」
「並非我人族城池遇襲！」
看清內容，眾仙齊齊鬆了口氣，可心中疑惑更甚。
「又是一處妖族禁區妖脈！究竟是何人所為？」
「接連三次都對妖族下手，將整脈妖眾屠戮殆盡，卻未傷我人族分毫！莫非，這位誅妖者與妖族，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唯有這般解釋了！若非深仇大恨，絕不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這一次的事件，對眾仙的影響微乎其微，畢竟類似的事已經接連發生三次，且目標始終都是妖族，眾人愈發篤定，此人與妖族有著極深的仇怨。
就連歐冶仙人，也放鬆了些許，開始懷疑自己此前的猜測，是否太過謹慎。
凌辰更是心無旁騖，專心致志地繪製山河社稷圖。最後三幅社稷圖一旦繪就，他的姬軒轅契合度便能攀升至97%，再進一步，便可完成第五次覺醒。
因此，這才是當下最緊要的事，其餘瑣事，皆可暫且擱置。
可偏偏，次日便有兩件大事接連傳來。
「百葉山妖脈遭屠戮，血流成河，近乎全滅，其中包含三頭妖王——情報來源：第二局鳳雋使。」
凌辰看著通訊器上的訊息，微微蹙起眉頭，其餘仙人更是眉頭緊鎖。
這已是第四起案例，即便事發地依舊是遠離人煙的妖族禁區，可這般頻繁、急切、毫無顧忌的行徑，當真只是因為仇怨嗎？
眾人陷入沉思之際，歐冶仙人緩緩開口：「三大封地，已然派出三位守門人。」
「三位？」
眾仙臉色驟變：「當真……是那裡面逃出來的存在？」
歐冶仙人點頭：十有八九便是如此。
他特意向凌辰解釋道：「三大封地的覺醒者，極少插手外界之事，即便有漏網的五境上品、巔峰強者打破規則出手，也只會下發詔令徵召，其餘情況，多以調解、平衡為主，至多派遣一兩人，譬如此前的馬漢仙人。」
「如今一日間派出三位，三族齊齊出動，必定是開展抓捕行動。」
凌辰若有所思：「類似的事情，以往發生過嗎？」
「有過，卻極為稀少。」歐冶仙人搖了搖頭，「自從三大封地徹底建成以來，已然近三十年未曾出現過這般狀況了……」
凌辰不禁好奇追問：「那裡面到底是何物？」
歐冶仙人遲疑片刻，沉聲道：「我只能告訴你，那是人、妖兩族之外的第三種族，生來便與兩族勢同水火，就像水與火，永遠無法相容……」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無比嚴肅：「這件事，我們無需再插手，暫且靜待結果即可。傳令鎮守各處妖脈的仙友，加強戒備，以自身安危為首要準則，若察覺異樣，即刻撤回首都城……」
眾仙紛紛點頭，都知曉事態的嚴重性，凌辰也未再多言，繼續潛心繪製圖卷。
九州與西郡國交界之處，天青山脈上空，一道純白仙光、兩道赤色血光，從西方飛速掠來。
驟然間，仙光速度暴漲，徑直攔在兩道血光前方。
轟然巨響之下，血光與仙光驟然交織，碰撞出駭人的能量波動，整片空間都隨之劇烈震顫。三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懸停於半空。
被妖光籠罩的紅膚魁梧壯漢，厲聲呵斥：「步驚雲！你意欲何為？」
身旁，同樣裹著血色妖光的花紋白臉陰柔青年，也厲聲質問道：「步驚雲，你這是要背叛封地，暗中偷襲謀害我等嗎？」
前方仙光散盡，一位手持黑鞘長劍的清冷青年顯露身形，他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倒要問問二位，此番欲往何處去？」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理所應當地答道：「自然是前去抓捕那頭混沌邪魔！」
人族青年步驚雲抬劍指向東北方位：「遵照三尊妖皇的指令，抓捕那頭混沌邪魔，理應前往此方。」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對視一眼，皆冷笑出聲：「那頭混沌邪魔不過五境上品，隨手便可擒下，有何趣味？」
「我等反倒聽聞，你人族出了一位曠世罕見的天才，這般奇人，我等更想前去見識一番！」
倉啷一聲，步驚雲拔出黑鞘長劍，語氣淡漠：「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你！你！你！」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面露怒色：「你那人族同族，血洗我太岳山妖脈，上上下下連一隻螻蟻都未曾留下！你想讓我等，就這般作罷？」
「此子屠戮我崑崙、西域萬山兩山巫族，斬殺我三位手足，罪孽深重，仇深似海！不殺他，本尊日後無顏重回崑崙！」
步驚雲面無表情，持劍佇立：「那就動手吧。」
「步驚雲！」
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頓時怒不可遏，可感受著四周愈發凜冽的氣息，眼中皆閃過濃重的忌憚。雖說眾人皆是五境巔峰修為，可同階同品之間，實力亦有高下之分，譬如眼前這人族青年，在三大封地內，堪稱六境之下第一人。
他們二人聯手，至多也只能打成平手，甚至還會落入下風，再加上此次身負任務，一旦耽擱，妖皇的怒火，無人能夠承受。
兩妖心中頓時萌生退意，可即便要走，也不能失了氣勢。妖族壯漢咬牙切齒，冷聲道：「在九州境內，你能攔下我二人！等他前往三大封地，我倒要看看，你一人一劍，又能攔下多少敵手！」
巫族青年也陰惻惻地笑道：「我巫族之中，尚有諸多同胞，都在翹首以盼他的到來呢！」
步驚雲挺拔的身軀微微一動，隨即用看愚笨之人的眼神瞥了對面兩妖一眼，低下頭將長劍歸鞘，淡淡開口：「靈明會在第五次覺醒之後，進入三大封地。」
話音頓了頓，看著兩妖呆滯的神情，他繼續說道：「屆時，他應當會成為我人族第十尊安國武神。」
片刻的死寂過後，「走！」妖族壯漢與巫族青年暴喝一聲，頭也不回地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步驚雲嘴角微揚，提劍緊隨其後，幾個呼吸間，便超越了那兩道血色妖光。
一小時後，三道能量光柱懸停在一座巍峨大山的上空。
「那頭混沌邪魔，應當便藏匿在此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