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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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永很快的就被帶了上來,他一進屋就看到了地上的三具屍體,雙腿一軟,要不是有百司衛的人架著就癱倒在地上了。

  華高義死的時候他和徐永福還沒醒,等被人帶到了城門口,看到江河,再看看那些嚴陣以待的官兵,心中開始回想自己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這一進屋就看到三具屍體,讓他失了神。

  江河眼神明若晨星,淡淡的說道。

  「張永,說說吧。」

  張永臉色發白,說?說什麼啊?他從醒來就一直在想,想來想去也沒想到自己犯過什麼罪行啊。

  徐永福那裡他倒是不時送些銀兩打點一下,可這是人之常情啊,不打點酒樓怎麼開啊?

  撐死了就算是賄賂朝廷官員吧?

  於是,就將這點事都交代了出來。

  江河靜靜地聽他說完,緩緩開口。

  「說說華高義的事。」

  張永一愣,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華高義的屍體,打個哆嗦,說了起來。

  其實大多數都是些道聽途說一些事情而已,與街邊小販聽說的不同。

  他接觸的人都是南自縣有頭有臉的人,所以吃的瓜必然要比老百姓吃的瓜要大一些。

  當然,也都是一些不保熟的瓜。

  看似他每次去給華高義送禮感謝他多次光臨福運樓,實際上,在華高義的眼裡,他也就是比街邊小販高了一層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他為人忠厚老實,華高義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張永說完這些,江河也不說話,眯著眼審視著他。

  他說的這些與江河猜想的差不多,在華高義身邊這些日子,江河旁敲側擊地打探過。

  華高義確實也沒把張永當回事。

  良久,江河開口:「把他鬆開吧,先帶下去。」

  隨後目光看向了陳飛揚。

  那意思很明顯,該你發表意見了。

  陳飛揚淡然道:「沒說謊。」

  江河皺了下眉頭,臭毛病又開始了。

  旋即,讓人把華高義的屍體往裡面擺了一下,只露出一雙腳出來,叮囑丁栓子躲在裡面,聽到自己咳嗽聲就拉一下華高義的一條腿。

  將這些都做好後,江河站在門口看了一下,感覺沒問題後,才讓人將徐永福帶進來。

  等了一會,卻是兩位藝術家架著徐永福走了進來。

  一進門,馮元忠按著徐永福讓他跪下。

  徐永福則是寧死不屈,口中大喊大叫。

  「我乃朝廷官員,跪陛下,跪上官都可以,為何要對他下跪。」

  馮元忠和周昌卻不管他,費什麼話呢?沒見旁邊站的是皇子,雖然不明白為何皇子站著江河卻坐在那裡,但不妨礙讓他二人表演。

  馮元忠和周昌二人一人一腳踹在他的膝蓋處,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目光看向江河,看我們倆賣力吧?

  江河對他們二人的目光視而不見,眸中泛寒地望著徐永福。

  徐永福被馮元忠和周昌二人按住肩膀,掙扎了一會見掙脫不開慢慢放棄了。

  臉上驚慌的表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你二人如此對待我,不怕我上書朝廷嗎?」

  馮元忠二人撇撇嘴,你還想上書朝廷,能不能過得了今天這一關還另說。

  江河讚賞的看著他,這是已經冷靜下來了,那麼就可以問問他了。

  「徐大人,剛才城門口你也看到了,不想說點什麼嗎?」

  徐永福臉色不變,目光一閃,注視著江河。

  「宮三水,你下藥謀害朝廷官員,你可知罪?」

  江河都要被他逗笑了,嘆了一口氣:「你倒是能說會道,你管轄的南自縣走失人口那麼多,你都給壓了下來是何原因?」

  徐永福冷笑兩聲,仍是眼含怒意地說道:「南自縣轄內走失人口,本官都已讓縣衙內的捕快前去調查過,只是沒有線索追查下去,本官也早已告知南湖府總督,皆有據可查。」

  江河點點頭:「我不用去查,你既然說了,那你肯定做好萬全之策,我......」


  江河話還沒說完,徐永福再次大叫。

  「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審訊我?」

  江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徐永福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叫江河,百司衛總旗,奉陛下旨意,到南湖府來剿匪。」

  徐永福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百司衛什麼時候能審問朝廷官員了?本官就算失職那也是吏部前來問責,什麼時候能輪得到百司衛了?」

  江河笑道:「你不用扯東扯西了,我就算現在一刀殺了你也沒人管你信嗎?」

  徐永福驚呆了,這不合規矩啊,要是人人都這樣干,那天下還不大亂,陛下那個位置還能坐穩嗎?

  可是看看在場的人,好像沒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偽啊,馮元忠和周昌二人還在點頭認同這句話。

  你們兩個他媽的還是人嗎?老子還和你們吃過飯啊。

  在徐永福震驚的目光中,江河緩緩蹲了下去,指了指陳飛揚,又指了指張景川,陰冷的說道。

  「那個是暗羽衛統領陳飛揚,那個是七皇子,你說我殺了你會有人管嗎?」

  徐永福打了個冷戰,看了看陳飛揚,又看了看張景川,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整個人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地。

  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說,你還是老實的交代一下,說不定還能保住你的家人。」

  說罷站起身來,踢了下華高義露在外面的雙腳。

  「等他醒了,暗羽衛的手段你應該聽說過,如果他先交代了,你可就沒機會了。」

  江河像一個怪叔叔一樣,循循善誘地誘導著徐永福,現在華高義死了,唯一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自然要榨乾他身上的所有事情。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是只要華高義醒了,你就沒機會了。」

  「你慢慢想吧,華高義要是還能睡一天,那你就能想一天,他要是下一刻就醒了,那你就只有一刻的時間。」

  說完,江河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徐永福癱坐在地上,臉上陰晴不定,內心陷入了無盡的掙扎之中。

  他可以不說,縣衙內也沒人知道他和華高義的事,如果華高義也能不說的話,他頂多就是丟官回家種田。

  憑藉著這些年積攢的錢財,下半生倒也是能衣食無憂。

  但是華高義他能挺住嗎?那可是暗羽衛啊。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了眼陳飛揚。

  也許是感受到了徐永福的目光,陳飛揚同樣低頭看向他,還對著他溫和地笑了笑。

  只是陳飛揚幽冷的眼神,讓他渾身一哆嗦,趕緊移開了目光。

  江河緩緩睜開眼眸,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隨著咳嗽的聲音落下,華高義的一條腿突然動了一下。

  江河適時地站起身來:「喔~」

  徐永福再也把持不住,一瀉千里。

  「我說,我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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