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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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再次讓張永將張誠一行人召來。

  只不過這次,江河努力地讓自己表現出激動神色。

  他環顧廳內的所有人。

  而張誠一行人也從江河的臉上看出了端倪。

  再想想江河前些日子說的事情,亦是表情激動起來。

  發家的日子要來到了啊。

  聚寶錢莊哪怕收益再高,那又怎樣?

  怎麼能比得上與朝廷掛鉤呢。

  那才是千秋萬代的事啊。

  江河笑盈盈地說道:「想必諸位已經能猜到一二了,呵呵呵......此事需要的銀兩極大。

  當然,這屬於長期的投入,如此便需諸位將聚寶錢莊的存錢全數取出,有哪位不想參與的,不勉強。」

  說完,江河四顧左右。

  在場的商賈,個個精神抖擻,沒有一人起身離去。

  江河自是知道他們的心思:「既然沒人願意走,那諸位便去行動吧,取好了銀子,等我消息。」

  張誠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江河一個眼神制止了。

  等眾商賈走後,張永躬身道:「少爺,小人也去了。」

  江河嘆了一口氣:「你就在府上等著吧,不用去了。」

  張永愣住了。

  他一時間沒明白江河的用意。

  如今,江府可是有不少的銀子都在聚寶錢莊呢。

  張誠等人都已去取了,為何江府不取呢?

  江河卻沒有給他解釋。

  如今,江河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江府損失一些銀子便損失吧。

  江河能想像到,今日,這些商賈中,肯定會有人取不到銀子。

  至少那些存了大頭的,例如張誠,想都不用想,肯定會被聚寶錢莊找藉口拒絕。

  當聚寶錢莊意識到有人開始將存儲的銀子全數取出的時候,就是江河在逼著他們做出選擇。

  是繼續硬挺下去,還是就此跑路。

  江河堅信,他們會選擇後者。

  畢竟,騙子是要利潤最大化。

  經過江河的觀察,這些日子存銀的是越來越少了。

  血已經被吸得差不多了,想要吐出來,就沒那麼容易。

  再加上江河命這些商賈將存銀全數取出。

  快的話,明日聚寶錢莊就會人去樓空了。

  ............

  聚寶錢莊內,王勇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已是焦頭爛額。

  無論他如何的舌燦蓮花,張誠等人無動於衷,就一個要求,取銀子。

  無奈,正如江河猜想的那般,王勇只是先給那些相對存額少的商賈取出銀子。

  像張誠這樣的大客戶,只能先穩住他。

  而張誠幾人,也不在意。

  畢竟,早取一日晚取一日,只要能取就可以。

  再說他們在聚寶錢莊,吃的分紅,也有很多。

  「諸位老爺......今日就先這樣吧,等晚些,別的分號銀兩運來後,明日再來兌現吧。」

  張誠這些人則是面帶慚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王老爺這是說哪裡話,實是我等要用銀子,要不然也不會放下如此的利好將銀子取出。

  王老爺的難處我等可以理解,不急,不急,那我等明日再來,等王老爺籌措銀兩。」

  王勇連連點頭,朝張誠等人拱手致歉:「多謝諸位諒解,多謝了啊。」

  張誠這一走,王勇再也坐不住了。

  他收拾打扮一番,從後門溜了出去。

  沒多久,便出現在了張景克的府邸。

  當呂新厚接到下人的稟報後,一蹦三尺高。

  這王勇該死啊。

  咱說了多少次,萬事要小心,這青天白日的竟然來皇子府上。

  讓人發現了怎麼辦。

  當呂新厚臉色鐵青地出現在王勇面前,還沒來得及怒斥他。


  王勇啪嗒一下跪倒在地:「公公......不好了,聚寶錢莊出事了。」

  呂新厚心裡咯噔一下,開始恐慌起來。

  「別......別急,給咱說......說清楚。」

  王勇忙是將今日發生的事說給了呂新厚聽。

  聽罷,呂新厚心中的恐慌消失了一半。

  還好,不是被人發覺了,只是簡單地支取銀兩。

  「今日取走了多少?」呂新厚低聲問道。

  「小人不敢讓他們取走太多,只放出了一百五十萬兩,答應讓他們明日再來,可......他們這群狗東西的存額有將近一千萬兩呢。

  小人不敢私自做主,只能來請示您了。」

  呂新厚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如今,府上的銀兩已是數之不盡。

  可平白無故地拿出去一千萬兩,那也肉疼啊。

  畢竟,到手的銀子,怎麼可能會輕易地放出去呢?

  「你在這等著。」

  丟下這樣一句話,呂新厚匆匆地走開。

  他要將此事稟報張景克。

  待他尋到了張景克,屋內傳出淫聲穢語。

  這個時候,哪怕是他,也不能輕易地去打擾。

  可外頭的事已經火燒眉毛了。

  呂新厚在門口踟躕許久,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頭喊道。

  「殿下......是奴婢......有要事給您稟報。」

  屋裡頭的聲音小了一些,接著便傳出了張景克的怒吼聲。

  「滾!!!」

  呂新厚聽著這聲怒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走?

  怎麼可能呢。

  哪怕是掃了主子的興致,也要將此事報上去啊。

  於是,呂新厚只能再次壯起膽子,往裡頭繼續喊道。

  「殿下......奴婢真的有急事要稟報。」

  屋裡頭暫時沒了動靜。

  片刻功夫,張景克光著身子拉開門,面目猙獰地吼道。

  「你最好有急事!!?」

  呂新厚已是拜倒在地,結結巴巴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呂新厚的話如同冰水一般,澆滅了張景克心中的怒火。

  他掃了一下跪倒在地的呂新厚:「先起來,進來說話。」

  屋內,一片狼藉,撕碎的薄紗散落一地。

  床榻之上,還有兩個白花花的人影。

  張景克眯著眼瞥了一眼,冷聲道:「你們先出去。」

  床榻之上的兩人,忙是胡亂的撿了幾片碎褸跑了出去。

  「說!怎麼回事?」

  呂新厚想了想,方才說道:「殿下,根據奴婢的分析,他們未必是發現事情不對,而是真的需要銀子。」

  張景克披著長衫,手指有節奏地扣在桌上。

  「現如今每月的分紅已經超過儲額了吧?」

  呂新厚點頭:「是,殿下,依奴婢之見,可以收網了。」

  張景克似乎心有不甘。

  他十分清楚,這種騙術只能用一次。

  倘若不一次性地將這些人的財富捲入自己的手中,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那王勇還在外頭候著呢?」

  呂新厚點點頭,面色憂慮地說道:「殿下,不能再等了,哪怕再繼續下去,也沒有多少油水了,待雲國各個州府的商賈全數趕來,也趕不上京都這一半啊。」

  張景克沉吟片刻,終是下定了決心。

  「去做吧,做的乾淨一些。」

  呂新厚磕了個頭,匆匆離去。

  張景克看著呂新厚的背影,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啪......

  茶盞摔在地上,碎片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灑遍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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