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朕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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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錦華送走了文弘義,回到府上,依舊是輾轉反側。

  心裡頭裝著事,當然睡不安穩。

  在床上烙了半夜的煎餅,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只是,沒睡多久,又被喊了起來,該早朝了。

  連續兩日沒有休息好,趙錦華的眼袋,越發的黑了。

  他又匆匆洗了把冷水臉,入了宮。

  朝堂之上,他站在班中,只感覺頭暈腦脹,想打瞌睡。

  以至於,皇帝在御座上叫了他兩聲,他竟然都沒有聽到。

  要不是旁邊的同僚好心提醒他,少不了御史彈劾他。

  他打起了精神,出班,行禮。

  皇帝凝視著他,見他精神萎靡,便問道:「卿家可是身體不適?」

  皇帝問起,他總不能說是讓牢里的幾人折騰的,便道。

  「臣身子無礙,有勞陛下掛念。」

  皇帝微微點頭,隨即道:「太子與建安伯在獄中可好?」

  殿中,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趙錦華心裡頭有大把的苦水,可這是哪?奉天殿啊。

  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作為老油條了,他能不知嗎?

  於是,趙錦華便道:「回陛下,一切安好。」

  聽到趙錦華的回答,許多人臉上閃過失望之色。

  在許多人的心裡,江小二應該要做點什麼啊。

  當然,昨日發生的事,還是有人知曉了。

  御史何泰寧站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趙錦華,而後朝皇帝躬身行禮,正氣凜然的說道。

  「陛下,臣可是聽說,昨日建安伯企圖越獄。」

  轟的一聲......

  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許多人臉上帶著果然如此的神色。

  皇帝的臉色也冷冽了起來。

  趙錦華更是面色慘然,昨日的事,他已經無數遍地交代過下面的人,要守口如瓶,怎的還是泄露了出去?

  隊伍里出現了壞人了啊。

  待蕭洪喊過靜後,殿中慢慢安靜了下來。

  諸臣皆是興致盎然地看著趙錦華,看看他如何說。

  對於江小二這個狗東西,他們樂得見他倒霉,可太子殿下也在,從這件事上,也可以看看陛下口風。

  「可有此事?」皇帝冷聲道。

  「這......」趙錦華只感覺眼前發黑,雙腿有些軟。

  思量片刻,他心一橫,咬咬牙道:「陛下,無此事。」

  「你......」何泰寧沒想到趙錦華竟然敢矢口否認。

  趙錦華直起身子,面無表情的凝視著何泰寧,從容的說道。

  「不知何御史,從何處聽得謠言?可有人證?」

  別看趙錦華在江河面前唯唯諾諾,那不是怕了江河,而是他沒有摸清楚皇帝的路數,不知皇帝此舉何意,只能是小心應付著。

  可宦海沉浮這麼多年,身為大理寺寺卿,朝廷正三品大員,他豈能不知何泰寧根本拿不出來實據。

  而透露消息的那人,也決計不會站出來。

  他正是篤定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正面硬剛何泰寧。

  不過,這也屬於變相地得罪了此人。

  趙錦華卻不在乎了。

  承認了此事,不但得罪了建安伯,那也等於得罪了太子殿下。

  這時,崔朗也站了出來。

  牢里的是自己的女婿,自己沒道理讓趙錦華孤身迎敵。

  崔朗冷聲道:「陛下,建安伯雖平時多有胡鬧,可面對大是大非,他絕不會越雷池半步,這一點,臣願意用人格保證。」

  趙錦華臉色有些古怪起來,不止是他,這殿中的官員也是如此,就連皇帝也是愕然。

  臥槽......

  你這夸女婿,誇得有點沒邊了啊。

  事實上,別看崔朗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他心裡,也是虛的很啊。


  可沒法啊......一想到閨女回去給自己說起昨日的事,他就覺得後背發涼。

  本就在牢獄中了,若是坐實了越獄一事,那還得了。

  皇帝玩味地看著崔朗與趙錦華兩人,眸中不時閃過一絲精芒。

  片刻後,皇帝道:「幾位卿家退下吧,此事,朕會讓人查明的。」

  聽到皇帝的這句話,無論是何泰寧還是趙錦華,都是在心裡頭鬆了一口氣。

  這是打算不追究了,開始和稀泥了。

  何泰寧雖說心有不甘,可人家打死不承認,還真能將高密的人拉出來不成?

  那以後,有點啥事,誰還去找他們說啊。

  接著,皇帝又說了一通關於錢莊的事。

  諸臣聽得雲裡霧裡的,只有文弘義,面色凝重。

  散了朝會,文弘義顧不上歇息,直接去御書房覲見。

  見了皇帝,行禮,不等皇帝詢問,他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皇帝聽後,眉頭緊鎖起來。

  這才第二日。

  江小二便能斷定會出問題?

  這事他能做得,朕做不得?

  這是何理?

  見皇帝不說話,文弘義正色道:「陛下,太子一時失口,可太子也是為國為民考慮,建安伯成日與太子在一起,而建安伯行事不拘一格,太子耳濡目染之下,沾染了一些習性,也情有可原。

  如今,當務之急,可否將太子三人放出來,讓建安伯前來主持大局,以免造成損失。」

  這些話,若是換個人來說,皇帝早就勃然大怒了。

  這不就相當於明著說,這事皇帝你辦不成,別折騰了,讓給別人來做吧。

  不過,皇帝卻沒有表態,他的手搭在案牘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說完這些話後,文弘義靜靜地看著皇帝,因為他知道,此時,正是皇帝在思慮的時候,說得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御書房中,只剩下嗒嗒嗒的敲擊聲。

  過了許久,皇帝淡淡地開口道:「江小二越獄一事,便是因為此事吧?」

  文弘義默然點頭。

  皇帝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似是自言自語:「看來,他是真的著急了。」

  說著,皇帝起身,邊走邊道:「可朕所做的,都是按照他所書的章程來的,何以會出錯呢?」

  文弘義啞言。

  有些話,江河給張景之說了,卻沒有給他說透。

  皇帝走至文弘義身邊,目光炯炯地望著他。

  此時,兩人都想不通。

  良久後,皇帝幽幽道:「卿家昨日何時去的大理寺?」

  「子夜時分。」對此,文弘義沒有隱瞞的必要。

  「既如此,朕今夜也去一趟吧。」

  聞言,文弘義嚇了一跳。

  陛下說這句話,意思明顯是不想放了江河啊。

  這是要一頭扎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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