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要想富先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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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景之從謝玉堂府中離去時,帶走了五千兩紋銀。

  其實,若是張景之開口,莫說五千兩,就是五萬兩,謝玉堂就是砸鍋賣鐵也會借給他的。

  不為別的,只為那句孟子的至理名言,府上哪怕吃糠咽菜,也要支持太子殿下。

  這是將來的皇帝啊,且從盤龍山一事上已經能看出,太子殿下將來定是不弱於當今聖上的明君啊。

  將來,太子登上大典,那就是皇帝,自己則是國丈。

  若是想得再遠一些,自己的女兒誕下子嗣,那就是太孫。

  想至此,謝玉堂激動地要打擺子。

  謝家定會一飛沖天啊。

  接著,張景之又陸續去了幾個側妃的府上。

  不過,這次有了頭一次的經驗,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明牌。

  本宮就是來借銀子的。

  這讓幾家的家主錯愕不已。

  可能說什麼呢?

  老老實實地掏出了銀子,送走了張景之。

  對於張景之能不能還回來這事,他們壓根就沒去想。

  反正也就是幾千兩紋銀而已,左右都是府上的存銀,拿出去對府上的生活也沒多少影響。

  他們只能在心裡頭安慰自己,這是自己的女婿,是雲國未來的皇帝。

  有了銀子,張景之卻犯起了難。

  原來沒有銀子,倒也沒覺得艱難。

  雖說對江河發些牢騷,可日子總能過得去。

  況且,盤龍山的一應用度,基本上都是江府出資的,蓋房子水泥是盤龍山的,木材是盤龍山的人去砍的,人力也是盤龍山的人,基本上沒什麼地方能用得著銀子啊。

  自己之所以把東宮的銀子用得差不多了,無非是看大傢伙辛苦了,基本上都是用在吃上面了。

  要不就是給盤龍山的孩子們添置新衣了。

  可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啊。

  張景之手裡握著一沓子銀票,苦笑起來。

  做買賣,自己是一竅不通。

  當時,聽了江河的話,腦子一熱,就跑去借銀子了。

  這下好了,有了銀子,卻不知如何地使用了。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去找江河問問。

  看看手頭的銀子,能不能也投進去,入個股,每月拿點分紅。

  次日一早,他便急匆匆地到了江府。

  等見了江河,說明了來意。

  江河卻是一臉嚴肅的說道:「殿下,這可不符合規矩啊,哪有看著賺錢就要入股的。」

  張景之臉一紅,訕訕地說道:「手頭上就這麼多銀子,要不放你這裡,等你再有什麼好買賣了,算本宮入股。」

  江河樂了,說實話,張景之手頭那兩三萬兩銀子,他還真看不上眼。

  如今,江府別的不多,就是銀子多。

  可以說,整個京都,沒有人能比江河的銀子多了,他再也不是當初被孟子晉千餘兩銀子逼得抓耳撓腮的人了。

  此時,江河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悠著,神秘兮兮地說道:「殿下,想不想賺大把的銀子?」

  張景之先是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反應過來,滿臉的警惕之色。

  「你想打什麼歪主意?」

  江河擺擺手,正色道:「殿下,怎麼能這樣看臣呢?臣手底下的生意哪個不是清清白白的。」

  「那你想幹什麼?」

  江河道:「殿下,修路啊,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張景之疑惑道:「如同盤龍山至京師那樣的水泥路?」

  江河連連點頭:「你想想,這盤龍山的煤,沒有路,運輸不便,只能供應京都以及周邊的府縣,這大大遏制了發展啊,還有,盤龍山那裡,玻璃已經開始產出了,如今作坊比較少,已經有商賈托張誠來問過臣了。

  殿下,要想發展下去,這個路,是非修不可啊。」

  張景之從江河的話中尋到了漏洞,挑眉道:「你這樣說,修好了路,最終受益的還不是你。」

  江河高呼冤枉:「怎麼可能只為了臣呢?殿下你想想,若是修好路,只能惠及江府,這事臣還用找殿下嗎?臣自己就可以做了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張景之皺眉:「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朝廷是肯定沒有這個銀子來修了,咱們只有募集資金,自己做,可若是陛下不拿個章程出來,這路修出來,人人都可用,且無人維護,那用不了幾年,路就廢了啊。」

  聞言,張景之明白了,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囁嚅道:「你想收買路錢?」

  「哎......」江河不高興了:「殿下不要說這麼難聽嘛,什麼買路錢,這叫通行費。」

  張景之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事實上,聽到這裡,他大抵明白了江河的意思。

  不就是他江河想修個寬敞好走的水泥路,而後,凡是從上面走的人,都要交錢嘛。

  從古至今,從未聽說過走路還要收錢的。

  可這種行為與強盜何異呢?

  攔在大道中間,大喝一聲,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強盜不就是如此嘛。

  「不行,這件事休要再提,莫說父皇不會同意,就是本宮也斷然不會同意你這種做法。」

  江河心裡不免嘆息了一聲。

  怎麼解釋好呢?

  雲國的官道,上次江河出行就已經體會了一次。

  許多的道路,說是道路,完全就是踩踏出來的。

  靠近府城的地方還好一些,官府多多少少修繕了一下。

  即便是這樣,有時下雨,道路泥濘不堪,莫說就是走人了,騎個馬都費勁。

  這還是修繕過的地方,想想那些荒無人煙的官道,就更不用提了。

  修路,而且是水泥路,迫在眉睫啊。

  於是,江河耐心地解釋道:「殿下,百姓走,當然不用收費了,可商賈就要收費了,以往衡量府城的標準便是這個府城繁華與否,可這只是表面現象,難道別的府城就不想發展得好一些嗎?

  他就是想發展,這路就把他們給限制了啊,商賈們費了老鼻子勁進貨,去掉成本,再加上一路上人吃馬嚼的,獲不了多少利了,這也就造成了,許多商賈就呆在一個地方發展,不願意動彈的根本原因。

  還有,有了路,無論是哪個州府發生了天災人禍,朝廷可以最快地得知消息,組織賑濟災民,這於國於民,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張景之被江河說得有些心動了。

  細細想來,也確實如此。

  可這樣大興土木,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不是他能決定的。

  張景之沉默片刻後道:「當初修盤龍山至京都的這段路,花費了多少銀子?」

  江河一聽,知道他心裡動搖了,忙道:「這都不是殿下要操心的事,畢竟,朝廷也出不起這個銀子。」

  張景之:「......」

  他心裡頭有點堵,可江河說的是實話,若是讓朝廷出銀子,那麼水泥要從盤龍山購買吧?

  不止如此,還要招工,規劃路線。

  朝中每年的稅收就只有那麼多,說個不好聽的,各個部堂地方都是嗷嗷待哺,張口閉口就是銀子。

  要不然,年尾戶部貪墨一案,父皇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砍了那麼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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