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看不清楚形勢的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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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生氣了。

  江河和張景洲對視一眼,雙方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快,你去問問。

  最終,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良久,只聽陛下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唉......朕只不過是打個盹,蕭伴伴這個蠢奴,便喊打喊殺的。」

  江河瞥了一眼門口的蕭洪,內心中竊笑不已,該......讓你打我小報告。

  不過,面上江河還是笑盈盈地說道:「陛下......蕭公公也是一片好意,這不是擔心陛下的安危嘛。

  唉......說來也怪臣,凡事沒有給蕭公公通傳一聲,造成這等誤會,臣有罪啊陛下。」

  蕭洪在外面聽罷,眼淚都要下來了。

  臥槽......

  江小二你這個狗一樣的東西,要坑死咱啊。

  咱就是情報不準確了一點,你也不用這樣詆毀咱啊。

  一個臣子,若是事事都通傳一個宦官,那還有天子什麼事啊?

  好在,皇帝沒有在這件事上深究,只是側目看了江河和張景洲一眼。

  「你這個燕歸樓倒是新意,嗯......朕這會竟也覺得全身舒暢得很哪,不錯,不錯。」

  皇帝連說兩個不錯,顯然,是認可這個鋪子了。

  江河嘿嘿一笑:「陛下,這裡面也有您投進來的銀子,臣怎能不盡心呢。」

  皇帝樂了。

  不錯,裡頭有朕的銀子,只要不是青樓就行了,日子久了,謠言便不攻自破。

  「好了,朕要回宮了。」

  「臣(兒臣)恭送陛下。」江河兩人同時躬身。

  可半天卻不見動靜。

  抬頭,只見皇帝還是光著腳。

  「蕭伴伴,你是讓朕光著腳走回去嗎?」皇帝冷聲道。

  蕭洪打了個激靈,忙不迭竄進來,跪在地上給皇帝穿好了鞋襪。

  臨行之際,皇帝又看了一眼房間內的狼藉,淡然地說道:「這裡的一切損失,算到蕭洪的頭上,還有......剛才那女子若是有了傷勢,也一併算到蕭洪那裡。」

  皇帝還沒有忘記,這裡面有自己的股份,維修損壞,可是要花自己的銀子啊。

  蕭洪苦著一張臉,哪敢說個不字,只能應下。

  皇帝走了,江河與張景洲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江河兩人尋到燕如煙,只見她脖子上還有一道紅印。

  江河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燕如煙淡笑地搖頭:「沒事的少爺。」

  「不,你有事!!!」江河正色道。

  燕如煙急了:「少爺,奴家真沒事,沒受傷。」

  「我說你有事就有事。」

  說著,江河指著她脖子上的紅印:「看看,下手多狠啊,這最少得休息一個月,還有治療的藥,什麼千年的人參啊這些,得用上。」

  燕如煙懵了。

  自己就是被掐了一下,怎麼就休息一個月了,竟然還要用千年的人參?

  江河道:「等會我列個單子出來,殿下去找蕭洪要帳去。」

  張景洲心裡默默地同情了一下蕭洪。

  江河又道:「歇業,今兒個到此為止,讓大家好好休息,從明日開始,限號,一直這樣不行,太累了。」

  很快,江河先是讓人拿來了紙筆,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堆。

  而後,針對今日的情況,制定了詳細的營業計劃。

  畢竟,姑娘們也是人,不是無情的洗腳機器。

  哪怕是機器也有休息的時候。

  ............

  燕歸樓足浴城這幾日在京都中傳得沸沸揚揚的。

  有人說好,當然也有人說不好。

  總之各有所好。

  但朝廷中,可有人興奮起來了。

  翰林們紛紛上了彈劾的摺子。


  自從文弘義整頓了一次官場後,這些人也學聰明了。

  首先,上這種彈劾的摺子,大家一起上,免得上了一兩個,在內閣就被留下了。

  這種大批量的,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人心哪。

  內閣就算真心要維護江小二這個狗東西,也不能忽略人心吧。

  於是,這些人上了摺子後,第二日的早朝便開始了。

  「陛下。」首先出場的是翰林侍講潘文杰。

  「建安伯江河,在京都中開設風月場所,毫無廉恥之心,坊間多有傳聞,於此,百姓對朝廷毫無敬畏之心,望陛下明察。」

  說完,他深深躬身。

  等著皇帝表態。

  要知道,禮法向來是陛下所重視的。

  可等了許久,只聽皇帝淡淡地說道:「噢......朕知道了。」

  完了?

  後頭呢?

  潘文杰愣住了。

  陛下這是怎麼了?先不說能不能讓江小二罷官丟爵吧,至少也要讓他把燕歸樓關停吧?

  再不濟,也要申飭一番吧。

  可陛下怎麼就一句知道了?

  蕭洪看著站在下方的潘文龍,心裡冷哼,這些翰林真是不知道死活。

  且不說江河開的不青樓,就只說那裡面有陛下的股份,燕歸樓就註定要紅火下去。

  一想到這裡,蕭洪又想到前兩日張景洲前來索要賠償,他的心就隱隱作痛,想要吐血。

  足足賠了三千兩啊。

  更可氣的是,上面寫著什麼誤工費,醫藥費,雜七八糟的。

  咱就掐了一下她的脖子,連什麼月事補償費都出來了,說什麼受到了驚嚇,月事不調。

  這還是人嗎?

  若不是據理力爭,還不知道要賠償多少呢。

  蕭洪冷眼看著宛若小丑一樣的潘文龍,他知道,這些人要遭殃了。

  潘文龍可不知這裡面的道道。

  忙又道:「陛下,要命人讓建安伯關停燕歸樓啊。」

  皇帝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

  「卿家從何得知的燕歸樓是風月場所?」

  這句話,讓潘文龍愣住了。

  這還用問嗎?

  京里都傳開了啊。

  潘文龍道:「陛下,京都中百姓都在傳啊。」

  「哦......」皇帝意味深長地凝視著他:「這麼說,卿家也只是道聽途說,沒有去過?」

  潘文龍一口老血要吐出來。

  去?

  他倒是想去。

  若不是江小二開的鋪子,他早就去了。

  他只能搖頭。

  皇帝道:「可朕讓人查過,卻不似卿的那般說法。」

  說著,皇帝看了一眼蕭洪。

  蕭洪會意,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還是開口道。

  「回稟陛下,燕歸樓奴婢讓人去了,裡面正如招牌所書的那般,只是正常的浴足按腳而已,並無潘大人所說那般污穢不堪的交易。」

  頓時,所有人都懵逼了。

  陛下還真去查了?

  細細一想,也是,這可不光是關乎江家的臉面。

  江小二可以不要臉,但是朝廷還得要啊。

  這樣一說,倒也是合情合理。

  只聽皇帝又道:「卿家聽風便是雨,毫無實據的情況彈劾同僚,潘文龍......你可知罪?」

  你可知罪四個字,一下子嚇住了準備出來給潘文龍站台的翰林們。

  此時,他們及時收住了要邁出去的腿,心裡一陣的後怕。

  潘文龍面色慘然,啪嗒一下,拜倒在地。

  皇帝心裡想的是,朕的內帑還需要燕歸樓來豐實呢,今日不殺雞儆猴,往後指不定還有多少人拿這個說事呢。

  於是,皇帝道:「翰林侍講潘文龍,是非不分,聽信謠言,貶職為翰林編修。」

  潘文龍面如白紙,好不容易從編修熬到了侍講,一轉眼又回到了解放前,可他心裡頭不敢有任何怨言,卻對江河恨之入骨了。

  拜下,口裡道:「臣,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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