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功高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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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承安的馬車在進了城門後,車夫的聲音傳進了車廂里。

  「老爺,回府嗎?」

  車廂內在短暫的沉默後,傳出了孟承安的聲音。

  「去江府。」

  車夫應了一聲後,趕著馬車奔往江府方向。

  只不過馬車在到了江府門前,孟承安在馬車上又開始踟躕起來。

  說到底,他這張老臉還是有些放不下來啊。

  而江府的門子,早就看到了這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府門前,他正準備笑呵呵去迎接,可等他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依然不見有人從馬車上下來。

  門子遲疑了許久,轉身便跑進了府中。

  作為門子,腦袋瓜子無疑是很靈活的。

  這種事,還是稟報少爺為好。

  侯府這半年以來的變化,可以說是天翻地覆。

  少爺封了爵位,皇子更是住在侯府,那輛華麗的馬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可不能耽誤了少爺的要事。

  等江河得知了消息,跑到門前時,馬車還停在那裡。

  張景之在侯府洗去了一身的污穢,換上了蟒袍,又恢復成了風度翩翩的太子,悠哉游哉地跟了上來。

  只一眼,他便道:「是孟家的馬車。」

  江河詫異,在他看來,每家的馬車都一個樣,張景之是從何處看出來是孟家馬車的?

  不過詫異歸詫異,孟家孟子晉被打斷了腿,這會肯定還在家裡養傷,那麼來人便呼之欲出。

  禮部尚書孟承安。

  除了他,誰還能坐上這輛馬車呢。

  江河不再遲疑,主動走向馬車。

  雖說孟子晉的事是因為自己干預造成的,可孟承安好歹是禮部尚書,侯府總不能少了禮數不是。

  「車內可是孟大人?」江河走到車旁輕聲詢問。

  車夫剛想回話,車廂的帘子掀開,孟承安面色稍有尷尬出來。

  「正是老夫。」

  孟承安下了馬車後,抬眼,神色複雜地看著江河。

  短短的半年內,侯府已經改頭換面,面前的少年,也從一個人見人厭的人成了建安伯,自己的兒子也斷了腿,至於以後會不會成瘸子,還要看恢復的情況。

  江河眨眨眼。

  仿佛感覺到了孟承安複雜的情緒。

  不過他卻老神在在:「孟大人何事?」

  孟承安深吸一口氣,他看到了正在走過來的張景之,忙躬身施禮。

  「臣拜見太子殿下。」

  對於江河,他可以不待見,可面對太子,就不能沒了禮數了。

  張景之笑吟吟地擺擺手:「孟大人不用多禮。」

  孟承安起身看了張景之,又看了一眼江河,心裡直嘆氣。

  對於張景克提拔自己的意圖,他雖沒明說,可孟承安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猜測的。

  是福還是禍啊?

  正當孟承安胡思亂想之際,張景之開口道:「孟大人是來尋江河還是尋本宮啊?」

  孟承安甩掉心裡的雜念:「殿下,江海不日歸京,陛下安排禮部迎接事宜......」

  話還沒說完,張景之笑道:「禮部按章程來吧,本宮與江河就不摻和了,明日,本宮便與江河出城去迎江海。」

  江河:「????」

  江河一頭的霧水。

  大哥,這是什麼情況?事先沒聽你說啊。

  孟承安更是心驚,忙道:「殿下,這不符合禮制啊,況且陛下那裡......」

  張景之揮揮手,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就照本宮說的做吧,父皇怪罪下來的話,由本宮承擔。」

  孟承安的臉都綠了。

  太子殿下什麼時候這麼任性的?

  現在不是陛下怪罪的問題啊。

  作為禮部尚書,可以說這是他上任以來的第一件重大事務啊。

  出不得差錯啊。

  他還想開口說些什麼。


  張景之卻沒給他這個機會:「行了,就這樣吧,孟大人速去安排吧。」

  孟承安張了張嘴,表情苦澀:「臣遵旨。」

  待孟承安走後,江河一把拽住了張景之。

  「殿下,我可沒說和你出城去迎我大哥啊。」

  張景之卻道:「怎麼?你自己的大哥還不願意出城去迎接。」

  「......」

  江河無語了。

  自己是這個意思嗎?

  自己出城是迎接當然沒問題了,可你是太子,這樣光明正大地拒絕了禮部,然後出城,我很懷疑你的動機啊。

  不怕陛下多疑,廢了你嗎?

  「行啦,別婆婆媽媽了,父皇此時讓國庫貪墨一案攪得暈頭暈腦的,你想想,邊關經此一役,對於雲國來說,是大勝,不止如此,未來十年乃至二十年,胡人再想犯我邊關,都要掂量掂量,本宮出城迎接有問題嗎?

  放心好了,本宮自己的父皇本宮了解,他不會怪罪本宮的。」

  江河很想對著他說一句你放屁。

  歷來君王,尤其是多疑的君王,軍隊是禁止任何皇子染指的,哪怕你是太子。

  萬一皇帝的心思重了一些,多想了一點,再加上有心人吹吹風。

  必然是吃不了兜著走。

  咱就老老實實的在京都等著我大哥回來不就成了嗎?

  反正也沒幾天,何必去找這個麻煩呢?

  張景之瞥了一眼在一旁怏怏不悅的江河,正色道:「本宮是太子,這樣的大勝,讓本宮在京都等著浴血奮戰的將士歸京,豈不是讓將士們寒了心?說句大不敬的話,倘若是你父親歸京,莫說是本宮,即便是父皇也要帶著百官出城去迎接。」

  臥槽......

  此時江河真的很想將他的嘴縫上。

  他娘的......這種話傳出去,經過有心人的渲染,相信侯府離滅亡不就不遠了。

  這特麼的不是功高震主嗎?

  知道的是你在收買人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居功自傲呢。

  若是朝野上下都是這般想法,那離死也就不遠了。

  自己是不是以後要收斂點了?

  便宜老爹在前線拼死拼活的,自己在京都將百官得罪個乾淨。

  別有一天胡人收拾完了,該輪到收拾侯府了。

  見江河黑著一張臉,半天不說話。

  張景之笑吟吟地說道:「想什麼呢?」

  江河沒好氣地說道:「啥也沒想,就想老老實實呆在京都,哪都不想去。」

  張景之聞言哈哈大笑:「你我二人情同手足,這趟你得陪我。」

  「我......」江河好像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等江河細細想來,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頓時面如土色,期期艾艾地說道:「殿下這般......這般著急收攏人心,莫不是要起事?」

  張景之被這句話驚得差點栽了一個跟頭。

  等他站穩身形,凝視著臉色大變的江河。

  兩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許久後,張景之怒道:「你放屁,別往本宮身上扣屎盆子。」

  江河哈哈大笑,跑開了。

  活該,讓我瞎琢磨半天,我也讓你嘗嘗這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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