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朽木不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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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怒氣未消,他心知自己這個兒子跟在江河身邊,此時跪下,必是為了江河求情,可證據擺在面前,再辯解下去有何意義呢?

  只會讓群臣看笑話罷了,怪也只能怪江小二自己不爭氣。

  何況,蕭洪已經得到了自己的授意,打板子的門道,難道蕭洪還不知嗎?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想到了這裡,皇帝怒道。

  「不必多說。」

  張景川好像沒聽到這句話一般,繼續道:「父皇,可否將畫紙給兒臣一觀。」

  群臣懵逼了。

  這是作甚?七皇子小小年紀竟然想看春宮圖?這明顯是跟著江河學壞了啊。

  皇帝更是怒不可遏,怒喝道:「放肆。」

  張景川面色平靜:「兒臣可以證明這畫紙並非江河的。」

  群臣不禁為張景川感到不值,知道你們兩人關係好,可關係好,求情也要看場合吧?

  私下裡兒子找爹說上兩句好話,估計江河的禁足也要不了幾天,但在這金鑾殿上,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讓皇帝放江河一馬?

  怎麼可能呢?這樣辦皇帝已經屬於網開一面了,再說下去,估計那些翰林又要跳出來瞎逼逼了。

  皇帝更是怒極反笑,並沒有理會張景川,而是掃了一眼蕭洪與江河,冷冷道。

  「怎麼?蕭伴伴還站那裡作甚?」

  蕭洪打了個激靈,朝兩個宦官揮揮手,要他們趕緊將江河押出去。

  「父皇。」張景川再次說道:「那畫紙確實不是江河的。」

  江河心中大急,他怕張景川說那是他的,這種話說出口,不止自己完蛋了,他更是完蛋了。

  本來欒瑞就看自己不順眼,再搭上一個,不值當啊。

  江河被兩個宦官架著往殿外走,他扭頭道:「臣認罰。」

  大殿中,似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江河總算不是死鴨子嘴硬了,承認了。

  此時,張景之徐徐出班,平靜地說道:「父皇,兒臣也不認為江河是這種人,這其中必有蹊蹺。」

  眼看著兩個皇子都站出來為江河說話,其中一個還是太子,蔣明德也想站出去為江河說幾句求情的話。

  雖然他心中相信,那八十大板落在江河的屁股上頂多就是個皮肉傷,並不會傷筋動骨,可銀票的事還要江河主持大局呢。

  文弘義卻像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在這件事上,皇子可以出面,作為臣子,在此時,是不適合多說話的。

  畢竟,陛下還是很在乎親情的。

  皇帝冷冷地凝視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從龍椅上緩緩起身,背著手,走到他們身邊。

  「要看是吧?拿去好好看看,看完了,就在宮中反思吧。」

  聞言,群臣瞪大了雙眼。

  陛下這是要禁足兩位皇子?禁足七殿下無所謂,可另一位是太子啊。

  於堯與張景克先是一愣,隨後,心中狂喜不已,這算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嗎?

  張景之也沒想到父皇會如此決定,但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只不過,皇帝只是將畫紙遞到了他的手中,畢竟,張景川在皇帝看來還是個孩子,不適合看這些東西。

  張景之手捏著畫紙,尷尬不已,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他只是站出來說句心中的公道話而已,並沒有別的主意。

  這下好了,說句話的功夫,自己也被禁足了。

  他苦笑著看向張景川,希望他能說點啥。

  張景川心思比較單純,他也並非想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而是想把這畫紙的事推到苗仁風的身上。

  畢竟,江河身上出現這個東西,大概率是苗仁風畫的。

  他現在唯一要確定的是,這春宮圖到底是不是苗仁風畫的,這也是他為什麼要看看畫紙的原因。

  此時,畫紙沒有到他手上,他也不能去拿,只能伸個腦袋,想從畫紙上看出什麼端倪一般。

  不過,他這副樣子,讓大殿中的群臣看到,卻想像成了另外一個形象。


  七殿下跟著江河廝混在一起,看看,這都成什麼樣子了,都這時候了,還伸個腦袋直勾勾的去看春宮圖呢,真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也。

  群臣心中嘆息一聲,七殿下......算是廢了。

  皇帝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濃濃的失望之色,此刻對於張景川的行為,他並未多想。

  作為皇子,想要什么女人沒有?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是色中餓鬼,在金鑾殿中說出這些話就是為了看一眼春宮圖?

  他失望的是,自己的這兩個兒子,竟然不分場合地為江河求情。

  他們也不想想,朕如果真的想治江小二的罪,還用得著杖則嗎?這只不過是做給百官看的罷了。

  同時,也是為了讓江小二這個臭小子吃點苦頭,不要再做這些蠢事了。

  他不嫌煩,朕還煩呢,整天應付那些言官,朕很難的。

  張景川伸個腦袋瞅了半天,也沒看個真切,只能壓低了聲音說道。

  「大哥,你快看啊。」

  聲音雖然很低,但是站在他們身邊的皇帝卻聽得真切,不禁冷哼一聲。

  都這時候了,還不死心,就算看到了又如何?朕的眼睛又不瞎,那就是春宮圖而已。

  張景之面色尷尬,無可奈何,端起畫紙,只掃了一眼,臉上的霎時間紅了。

  確認無誤,的確是春宮圖。

  其實,根本就不用確認,畢竟,剛才欒瑞舉著畫紙走來走去的他就掃了一眼。

  他眼角瞥到張景川還在伸個腦袋往自己這邊看。

  於是,故意垂下了手,將有畫的一面對向張景川。

  張景川這才看得真切,同時,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沒錯,就是苗仁風的傑作,別人畫不出這般細膩的畫作,雖然在他看來有些瑕疵,比之那一成冊的差遠了。

  正當他要開口時,猛然間,感覺畫作有些熟悉。

  這個動作,啊呸,不對,是這個人有些眼熟啊。

  張景川瞪大了雙眸仔細看去。

  群臣見狀不禁嘴角抽搐,看樣子,這是看上癮了啊。

  皇帝霎時間勃然大怒:「夠了!」

  現在已經不是給江河求情的事了,自己這個兒子此狀實在是太有失體統了。

  而此時,張景川已經看清楚了畫作,聽到皇帝的怒吼,直起身子,竟然胸有成竹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皇帝道。

  「父皇,您錯怪江河了。」

  群臣頓時譁然。

  他們沒想到,身為皇子的張景川竟然也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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